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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和好 在圆满的底 ...

  •   这种感觉很舒服,是那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舒服,没有焦虑、没有压抑,软绵绵、轻飘飘的……这是不是死亡的味道?后来,我暗自地想,如果死亡就是如此这般,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伊米,伊米……”隐约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我费力地睁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
      “谁?”我听见自己毫无底气的声音。
      “是我呀。伊米,你怎么了?”仔细听,那是个熟悉的男声。
      “你?”我想要探出手去,很快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聂—佩诚?”
      “是的。”
      “我怎么看不见你。”我是不是在做梦,为何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没事的。光线太暗了。我们在车上。我送你去医院。”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让我觉得安心。我像是点了点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我听见医生就在边上,他说:“佩诚,你放心,她没事的。就是血压低了些,又有些发热。”
      “她好像看不见东西了。”
      “哦?可能是缺血造成的,应该是暂时的。检查时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
      我听见聂佩诚舒了口气:“那就好。”
      “怎么?你女朋友?这么紧张?”
      “呵呵。”我听见他笑,却没有否认。
      “水。我要喝水。”终于不需要挣扎着起来,亲自去倒水了,唉,这种感觉多好。
      不一会儿,水已经到了跟前,浅尝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看着我异常迅速地灌下一整杯水,聂佩诚居然笑了:“你刚才该不是因为太渴而晕过去的吧?”
      我瞪了他一眼,问:“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简童打电话给我,说你可能出事了。于是我询问了你那幢公寓楼的保卫员,他说你今天没出门。然后我就去你家了。”
      “哦,我问是我家的钥匙。”
      “保卫员替我开的门。”
      “开玩笑,他怎么随便替人开我家的门?”
      “不是随便,我说我是你男朋友来着。”聂佩诚坦然地微笑:“你这女人,我救了你一命艾,你不谢我也就罢了,居然一开口就质问我。”
      “啊,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心虚地说。
      “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他走过来,替我扶正了身后的靠枕:“你是不是没吃东西,医生说你血压偏低。”
      我点头,从昨天下午开始,除了咖啡,就没有吃过其他东西了。
      “想吃什么?我找人给你做。”
      “找人做?”我有些疑惑,他有老婆?还是……
      “吴姐,我家的钟点工。每个周末都会来。”
      “鱼片粥,可以吗?”经他一提,我还真的觉得自己饿得不行了。
      “好。等她做好了,我会给你送过来。”
      “你要走?”
      “呵呵,怎么?舍不得?”聂佩诚狡猾地笑:“约了个病人,要做一个钟点的常规治疗。你休息一下吧。我很快就回来的。有事找陈中书医生,他是我的同学。”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自己最近在走“桃花运”,突然身边多了几个出色的男人,并且还对我善解人意。是不是上帝在对我关上门之后,又向我开了一扇窗呢?

      尼可终于给我打来电话,当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在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院。本来也没什么大碍,只住了一个晚上,观察了一下。
      “你,没事吧。”尼可站在离我一臂开外的地方,声音听来竟有几分疏远。
      “呵呵,没事,只是饿过头了。”我背上包,面对的尼可,站在原地。
      “我,这几天有些忙。”
      “我知道。”
      “我陪你喝早茶吧。”尼可想了一会儿,说得有些突然。
      心里没有来由的涌上愉快,我点头,笑就掠上了嘴边。她走过来,替我背过包,一手抓着我的手,往外走去。她的手微凉且柔软,在触碰到我的手时,传来一阵令人心跳的酥软。

      (也许我不该就这般地跟着她走,可惜当时,我并不知道会走向一个无法自拔的深渊,再回头的时候,有些东西已离我远去了。)

      这是尼可常来的地方,一座玻璃的房子,在热闹的市中心附近的一条安静的巷子里,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能望见对面墙上满布的“爬山虎”,在春日里开始冒出新绿色。
      红糖奶茶、起士小饼,把我们的胃温暖地撑起来。惬意地坐在一起,尼可的头微微地靠在我的肩上。
      “伊米啊,这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一愣,尼可很少与我讲她的事,今天看来,会是例外。
      “嗯。”我轻轻地点头,做一个倾听者,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
      “那是我从意大利回来后接的第一场展示秀,他是主办方的设计师。他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是那种容易让女人动心的男人。于是,我也没有例外。”
      我在想尼可说的那个他是谁,难道是阿奔?在看过他设计的项链后,我也觉得他是那种有才华的人。
      “我真的不能没有他。尽管我曾经觉得自己可以放得下,但是,现在,我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我知道,爱一个人却不被他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而我也曾经身陷其中。
      “我很难受,伊米,你帮帮我好吗?我真的很难受。”我看见尼可抬手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我的心被针刺了一下。那个阿奔似乎是为了我,才放弃了尼可,那么,我就是那个让她痛苦的罪魁祸首。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还能说什么?尽管,我并没有做什么,但尼可的痛确确实实是因为我的存在。
      “不,伊米,我不是这个意思。伊米!”尼可突然一把抱住了我:“伊米,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这件事我原原本本都知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莫明其妙地向你发脾气,是我给你带来的麻烦。”
      说实话,我宁可让尼可大骂一顿,那样,我或许能够更心安理得一些,但是尼可的如此这般,轻易地让我失了方寸。
      “尼可,不哭了。我帮你,只要我能帮你的,我都愿意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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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应要去为尼可做的事情说起来挺荒唐:先与阿奔谈恋爱,然后再移情别恋,让他对我彻底死心。
      我问尼可没有其他办法?
      尼可说没有,因为我没有办法避开他,大家都在一个城市,就算不见面,他也会有办法追求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所以还不如“至之死地而后生”,让他也被抛弃一回。这样,尼可也许还能在他受伤的时候以一个抚慰者的身份,重新唤起他的爱。
      这一夜,我跟尼可睡在我那张巨大而舒适的床垫上。她只穿薄薄的睡裙,丰满而有弹性的□□几乎没有掩饰地呼之欲出。
      尼可睡在我的左侧,头搁在我肩上,怀抱着我的左臂,象个正在努力寻找安全感的孩子。而我,却心底透着无比的烦躁,我的手臂在她充满诱惑的怀抱中僵直着。我也是女人,然而,我的心却为另一个女人改变了跳动的速度,不敢想,究竟是为什么,有些事越想越觉得不可自拔。
      于是,我妥协了,答应尼可去实施那个无比荒唐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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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多久没有谈恋爱了?我问自己。应该很久了吧。久得已无法想起那个曾经让我深爱着的男人长什么模样。又要谈恋爱了,为了让一个男人回到另一个女人的身边,呵呵,真可笑,不是吗?一开始就注定是个阴谋,这叫我如何投入其中呢!
      “你就是罗森?”我望着坐在桌子对面的这个叫阿奔的男人,果然一表人才,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他,没想到,在这场谋划的开始,我才发现,自己要谋划的对象竟也是个出类拔萃的品种。这一刻,我几乎觉得自己有些渺小,或者说普通,像我这样的女子,如何去吸引像他那样的男人呢?我的心里没有底。
      “是的。”他点头,而我无语,两个人的中间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沉默。最后,还是他先找到了一个话题,一个让我很难继续的话题:“你怎么会突然想到约我出来喝咖啡?”
      “啊?”我总不能说实话吧,他的眼神看起来很有穿透力,竟与聂佩诚的有几分相似,真怕被他一眼看穿,我只能硬撑:“不为什么,找你喝咖啡一定要有理由吗?”
      “呵呵,不需要,我倒是希望真的没有其他的理由。”他向站在不远处的侍应生招手:“给这位上姐来杯玫瑰花茶。”
      “我要咖啡。”我说。
      “不行,你的胃病都这么严重了,以后不许喝咖啡。”
      “你!”我突然觉得他没了过去那种对我小心易易的态度,我想是不是女人一主动,男人就会觉得乏味了?我这么想,不觉地叹了口气。
      “怎么?情绪低落?”
      “还好。”是的,我突然没有兴致与他周旋了。
      “要不这样吧,我跟你说实话。”他看着我,微笑着说:“今天接到你的电话,我很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你知道,被自己喜欢的人邀请,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是吧。”
      “你……”我再一次无语,我的邀请因为没有任何理由,所以其目的似乎显得有些赤裸裸。
      “对了,你记不记得上次我给你看的设计稿。”他终于叉开了话题。
      “记得,那款项链?”
      “是的。它会在我们下周的秀进行首款发布。”
      “哦?就是上次你去看展厅的那场秀?”
      “对。”
      那场秀?尼可也会参加。我想。
      “我现在有个很大的难题没法解决。”
      “什么难题。”
      “一个只有你能帮我解决的难题。”
      “有这么夸张吗?我还有这能耐?”我确实有些意外:“能说来听听吗?”
      “如果你答应帮助我,我就告诉你。”
      “但我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我只是一个玩文字的人,你们那么大规模的秀,总不会少了报道的人吧。”
      “不是。但这个忙你一定能帮,只在于你肯不肯点头。”他说得挺认真的,而我怎么也想不出,有这样一个忙,非我帮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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