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浓花淡 ...
-
第四章 南乡子
南乡子
烟暖雨初收,落尽繁花小院幽。
摘得一双红豆子,低头。
说著分携泪暗流。
人去春似休,卮酒曾将酹石尤。
别自有人桃叶渡,扁舟。
一种烟波,各自愁。
泠龍看着凉,看他发令。
白的透明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明明没有笑,却觉得笑的绝决,冷艳,并且置之死地而后生。突然有一点怜惜涌上他的心头,身随意动,他一个转身飘至凉身边,若虚之步出神入化。
“祈風,你走吧……你认为,我会跟你一起吗?”
泠龍转过头,站在凉的身边,笑了起来。
光华流转,清凌凌的照在祈風眼中,照的他有一瞬的恍惚。
而他再看时却笑了:“是呢,你怎么会呢?”转瞬腰带滑出,变成长鞭震开四周的侍卫。
“涼楚桐,你、和泠龍一起跟我来吧。”
凉笑了,拉着泠龍走下来。
“走吧……”
到大殿门口时,几个戎装的青年聚到凉的身边,他只给了一个安慰的笑。
“照我之前的布置做吧……我去去就回。”
于是三人策马而行。
泠龍看着逐渐熟悉起来的景色,知道祈風要去西门外的荒地。
这时才发现,再过一两个时辰,太阳便要升起来了,一整天过于激烈的心情让他现在有一点疲惫。
出了西门,一点点靠近那清凌凌的梦,泠龍却有一点的胆怯。
害怕美好的不复存在,害怕不真实的回忆破灭。
灰蒙蒙的天压得人喘不过气,三个人却谈笑自若,各怀目的。
泠龍的眼帘轻轻垂了一点,却看见祈風转头看了他一眼,安慰似的笑容。
复杂的暖流在泠龍心里慢慢升起。
猛然间一丝强光刺穿了灰蒙的天,象利剑扎进小河里,清凌凌哗啦啦的弄碎了所有的幻象。继而天开始泛起红光,有一种崭新的光芒洒入人间,辉煌却温柔。
随之很快的天便整一个变了,小河整条都反射起亮闪闪的光
……滑滑的述说破除天地的美丽。
他在,述说什么呢?
“你,想表达什么呢?”凉的声音。
祈風笑了——“逐水草而居的民族,总能从不起眼的水中看到许多。”
他的衣袖随风扬了起来。泠龍突然觉得也许祈風也是个决绝的男人,虚无缥缈的决绝,也许是因为根不在这里。是了,只有决绝的人才能干成大事。
“没有看见吗?有一些新的东西开启了……而旧的东西,水早就带走并遗忘了。”他看向泠龍,“我想开创新的东西。”
泠龍透过祈風的眼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甚至是天下。
也许这是他没有根的原因?他的温柔是不是覆盖了所有的人?
“你想要开创什么呢?”凉问。
祈風笑了,很深很深,深的象是要把人吸进眼里去一样:“匈奴是个流浪的民族,同时也是一个流动的民族。流动,是可以牟利的。每天只跟你们家争那蝇头小利有什么意思?”
然后很久。
安静了很久以后,太阳已经完全清晰的升起来了。
突然凉看向泠龍:“卿,打算如何呢?”他在卿字上下了很重的音,脸上温柔的神色全被威严取代。
“祈風不是说了吗?新的要出世了,旧的残余就要消失……不是吗?”
泠龍却不以为意。
“中原第一邪教的掌门人会说这样的话吗?” 祈風叹了一口气,轻轻的看着泠龍,没有笑,带着一点点怜悯。
为什么?为什么不笑呢?你总是笑着的阿?……
泠龍突然有一点苦涩。
“葬月教主泠龍,十四岁接手葬月教,十六岁统一中原各帮派,次年合并西域众教……”
祈風的述说越来越冰冷,泠龍却感觉不到了。他看着祈風的月白色长衫,面色不再有变化。
[终于……回到另一个身份了吗?]不知道凉是什么想法呢——
[表哥,你是明,我是暗。我们,是一样决绝的人。]——也许要不然,我们三人亦不能走到一起。
“稳定的大陆秩序需要暗中的有力支持。” 祈風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泠龍突然无声无息的笑了。在阳光下好像黑夜结束前最后绽放的睡莲……
妖艳却洁白无瑕,灼灼其华。
“我进宫前一刻葬月教就进行了传承仪式,想向葬月教讨好处,便去和新任教主商量吧……”说话之间,泠龍的身形已经在数里之外了。笑容隐约仍然凄清着。
凉看着祈風,他仍没有表情的看向泠龍离去的方向,即不追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凉的心中忽的有些凄楚之感……
[泠龍啊泠龍,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同祈風一起回宫的路上,市场刚刚开始叫卖。
菜,绿油油的摆在路边。
凉看着那卖花的扎红头绳的小女孩,突然笑的很温柔,说:“朕,感谢你没有选择开战。”
祈風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想着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已不知在何方的泠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