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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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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利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或者，他只当那是我的祝福吧。
可那已经没关系了，‘真’，过了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我凝视着被安置在床上的‘真’，用手抚过他紧皱的眉头，仿佛有感觉一样，手下的脸庞立时就放松了开来，非常的安详，在随着树影流动的阳光下，金发上闪烁的光如同细碎的水晶。
我这才发现原来自从这一世他出现在我身边起，好像我一直都在为他的身体焦急不已，以至于根本还没有仔细的看过他。手指一点一点的在他的脸上滑动，扫过每一个部位，阳光果然是七彩的，不然为什么能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晕染上那么多醉人的色彩，微红、淡紫、柔黄……
淡淡的一笑，我晃动着手中的玻璃杯，有猩红的液体在剔透的玻璃中打着漩儿的流动，我仰头喝下去，把酒杯放置到一边，然后汇集起全身的魔力，握住他的手，一口气输过去，以我这种不纯正的魔力虽然对他并没有什么太大帮助，但至少，可以让他清醒，因为我现在，只想再看看他的双眸。
好漂亮，温柔的、如同大海又或天空般的蓝眸。
“村田……”他坐起身。
“叫我健！”认真的纠正，我霸道的环上他的身子，身体紧贴着他的上身，脸庞却近在咫尺地方的盯着他，“真，我爱你！”
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
他的脸色只是微微一愣，然后忽然就笑开了，“好啊，健。”双手圈过我的腰，将我搂抱在怀里。
不知道是不是被抱的太紧了，胸口很闷，似乎是在严重缺氧的高山上，又似乎是被潮水带上沙滩再也回不到大海的一尾鱼。连脸上，都带上了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保鲁夫的事情……”我把头舒适的枕在他的颈窝。
“嗯？”
“都是你的错。”好像小孩子般的抱怨。
“是啊，是啊。”
“竟然真的去用创主的法术，”我抬手狠狠的捏了他一把，“你是真的想让我杀了你么？真王陛下！？”
“那么你的选择？”
“你死定了！”
“真不愧是我的贤者，”他低头看着我的脸，眉梢眼角流动着的竟然是自信与骄傲，“我就知道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说吧，”我危险的迷起眼睛，“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刚才，进入保鲁夫房间后不久。”
“真的吗？”
“当然，”他微笑，俊美的容颜晶莹剔透，“虽然回输给了保鲁夫一些魔力，但毕竟离宿体的魔力源那么靠近，而且，法术也已经接近尾声了。”
“那么，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没什么啊，就是想你了啊，”他环抱着我，将唇凑过来吻我的发，“就是想提前一世来看看你，一会儿我就把魔力全部还给保鲁夫，他不会有事的，你也可以眼不见为静了……呃……健？”
瞪着他，我狠狠的一把扯住他的金发，“说实话！不然下一次我再也不转世！”
“好啦，好啦，”他的脸上先是摆上无奈，然后忽然严肃了起来，直直的看着我好一会儿，“健，魔族人是没有黑发黑眸的。”仿佛叹息般的抚着我的发。尽管它现在已经不再是黑色。
“是黑色的——只有创主一族。”
“你是说……”我猛然的抬起头，愕然的微张开双唇，满脸的不可置信。
“没什么好惊讶的，健你是不一样的啊，我一直都知道，”他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按压在我的唇上，“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所以我邀请你做我的大贤者，我曾经以我的性命与魔族的英灵保证，你永远不会做出对不起魔族的事情。”
“你竟然……做那种事情……”唉，头都已经开始晕了。
“但是你那时提出的要我牺牲魔族生命来延续自己生命的建议书，还是让英灵们觉得你本心黑暗，所以在这一世……”
“你竟敢拿自己的命来考验我？”终于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我只觉得满腔的血在沸腾，这个混蛋！他知不知道，在祭庙那时我的心到底有多痛，可是……我的本心也许真的是黑暗的也说不定，我忽然安静下来开始认真的回想，那个时候，确实是有黑暗的因子从心底溢出，如果不是后来保鲁夫拉姆的名字狠狠的砸了我一下，现在的我……也许……
呃，好痛，内腑像快要裂开，痛楚终于开始一寸寸，一寸寸传到四肢百骸。
“如果不是用我的命，你是不会认真选择的。”他忽然欣慰的捋着我的发，“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从你把我带到保鲁夫的房间，我恢复记忆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还是做出了贤者的选择，健，我……真的很高兴……”
“为什么……要选保鲁夫？”再瞪他，他知道吗？他害的有利……好惨。
“因为吃醋啊，”回答的理所应当，我却真真的要吐血，“有利做魔王的时候，健，你真的是太护着他了，我很生气。”
“你……”忍痛，我差点儿没力气再理他。
“算了，”我是已经真的没时间跟他谈论这个，急促的喘了喘气，我仰头，“真，吻我。”
“健……”只是轻轻的低喃了一声，他便顺从的低下头，一手托起我早已无力的头颅，薄唇温柔的覆上我的，迷蒙中看到上方的他全身环照着金色的光晕，仿佛有金色的羽翼从他背上伸展开来，唇瓣被他温柔的吻着，温暖、柔和而且平静，连胸口的闷痛都好像被这个吻给压了下去，眼睛里却像是因为有了什么而微微的发热……想要从这一吻里得到的东西好像差不多都得到了，好多复杂的感觉，欢笑、忧伤、爱、以及——满足……
“健。”一吻结束，他抬起头，眼光却黯淡了下去，长长的眼睫在白晰的脸上投下略略的淡影。他的唇角——挂着触目而鲜红的血液。那是……我的血……
呵呵，我淡淡的微笑，所以说啊，真，你太任性，你以为凡事都一定要按照你所想的一一实现吗？为了消除魔族英灵对我的怀疑？仅仅因为这个理由而想出如此拙劣的方法？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的承受极限？你就真的以为你这么大方的将魔力还给保鲁夫，圆满的完成对我的测试之后，我可以再次静静的送你上路！？然后一个人渡过漫长的下半辈子，然后再次转世，等你不负责任的出现或是消失！？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每次都走在我的前面？为什么我总是被要求看着你的背影？
不，‘真’，你错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说话，任性、报复，我也会的。
“咳……咳……”虚弱的软倒，我的嘴角挂上笑，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将口中的腥甜吐出来，“我……答应了有利……救保鲁夫，不是因为我是贤者，而是……因为……我是他的朋友，所以，真，你一定……要死，但是……我不要再看着你死……所以我要……死在你前面……”看着‘真’沉默的表情，感受着他更加温柔的拥抱，觉得自己终于是占了一个好位置，因为以前，死在我怀里的——都是他。现在却是我，终于可以享受一下这种拥抱了。
“还有红酒的味道呢。”他突然冲我绽放了一个了然的微笑，手指来到我的唇边轻轻的擦拭，血迹顷刻间染红了他的指尖，真的——很舒服，我微微的迷着眼睛，全身的痛楚都因为他温柔的动作而显得无关紧要了起来，
“酒里面放了毒么？”
“就是不记得那毒的名字了。”其实混到酒里后根本没什么味道，还是挺好喝的。
沉默，再沉默……
真是的，难道没什么话可说吗？那我还苦苦想要多支撑一会儿干嘛呢？闭上眼我安静的伏在他的胸前，不一会儿就不自主的开始更加急促的呼吸，很痛苦，全身都像是快要炸开，我不由的紧紧捉住他的衣襟，大概，离别的时候就要到了……
“健……”忽然，耳边却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可我的眼睛却已经没力气睁开了。
“嗯？”只能勉强应着。
“如果失去了你，我会变成什幺样？”可以听出来，好认真的问题，他刚刚不会是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吧！？
我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可还是忍不住想要笑，虽然这一动作已经完全反应不到脸上了，这个问题我可是最清楚不过了
“会变成……没有了你的……我……那样……”用尽全身最后的生命力量，意识陷入最终的黑暗之前，仿佛听到有人惊讶的声音，
是么？健，原来你真的很强，为什么这种让我觉得自己连一秒钟都活不下去的感觉你可以忍受几千年呢？……
对不起……原来让你……痛苦了那么久……
如果再有转世的话，我一定不会再死在你前面了……
不过好在我不用忍受那么久，你就笑我逃的快吧，我决定现在就去唤醒保鲁夫拉姆，他实在是已经睡的太久了……
我保证他马上就会活蹦乱跳的，所以你也不要再挂心有利了……
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那么……请你等一下我，好吗……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