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暖》周君

2、暗恋（二） 没有对杨威

　　没有对杨威前一句话做回应，时未寒直接对紧跟自己利益相关的说道：“我时未寒是什么样的人，您也清楚，我就拿两成，到明年的合约截止之前的就可以。这是我应得的。”

　　杨威赞许的点头，懂得识时务的人，他喜欢，“行，还有什么，一次性说了。”

　　“我承认，黎辉跟别人也是应该的，再往前发展，我也确实帮不了他多少，我不想再带人了，我觉得自己也不适合当经纪人。”

　　这话杨威也认同，时未寒的个性和能力，的确不在此道，想了一下，杨威道：“我这倒确实有个缺，挺适合你的，要不你休整一段时间，尝试一下。”

　　时未寒看向杨威，“您说。”

　　“柳哲你知道不，大老板的弟弟，要搞个动画创意的什么东西，就在自家公司，钱是大老板自己出的，他让我帮着留意一下总监的人选，工资是你现在的三倍，我觉得不错，你考虑一下。”

　　刚听完，时未寒心里只有一个感想，做动画，这不是玩呢吗？

　　你以为这是日本还是欧美，创意文化产业发达，电视剧动画改编，投点钱就能赚翻，说句不好听的，把钱扔地上还能有点响声，投到这上面，对于现在天宇来说，和烧钱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对那个报出来的薪水金额很动心，时未寒心里估摸了一下，天宇的大老板柳元的资产有几十个亿，拿出了一小点给自家弟弟玩，也是很正常，这事靠谱。

　　再说，带着黎辉的时候，时未寒钱拿得不稳定，但是如果是杨威说的那个数字，按月拿，他算了一下，那是相当的合算。

　　不过，出于谨慎，时未寒还是说道：“杨总，我不是专业的，做经纪人已经是勉强，这个动画产业，我可不懂的。”

　　“不用懂专业的，就是找个人过去给看着点，找个对公司事务熟悉的。”

　　听杨威这么说，时未寒觉得还可行，只是没把话说死，先上任，不行再说。

　　把事情敲定，杨威就用内线把电话打过去，那边就雷厉风行的让他现在就过去。

　　时未寒那么一点点惊诧之余，倒是觉得有戏，和杨威又寒暄了几句，就过去看看情况。

　　天宇大楼唯一空置的顶层，原本是天宇的大老板柳元给自己留着的，刚好现在拿出来新成立个部门。

　　比起二十三层以下每层的忙碌景象，二十四层空荡荡之余，安静的平时听不见的细微中央空调声响此时都一清二楚。

　　时未寒巡视一圈，在靠走廊尽头的大房间终于找到一个大活人。

　　传说中大老板的弟弟，柳哲，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年龄，长相倒是和柳元相似，一双细长的狐狸眼，面容白净，不愧是兄弟，看着就像缩小号的柳元一样，穿着深蓝色牛仔裤，纯白色卫衣，戴着夸张的大耳机，眼神里是满满的骄傲和漠然。

　　再看对方所处的空间，宽敞的房间内，乱七八糟的堆满了纸箱，无一例外都是快递特送，从商标上看，有打印机，电脑，扫描仪之类的，拆开的，还没拆开的，硬是塞得不小的空间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唯一光洁的地方，就是柳哲坐着的转椅附近那一圈。

　　时未寒现在坚信，那份高额薪金，不过是带小孩玩的补贴罢了。

　　时未寒往前走了两步，正想着要不要发出点大的声响提醒对方，没想柳哲突然转过头朝他看过来，见是有人进来，立即把手上的音乐停了，把耳机摘下来，“时未寒？”

　　被比自己小的人直呼其名可不是什么好的感受，时未寒点头道：“恩，杨总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出乎时未寒意料，没有多余的废话，柳哲当即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过来。

　　时未寒有点莫名奇妙的接过来，在柳哲的示意下打开来看起来，是一份很详细的企划书。

　　花了有那么几分钟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时未寒不禁有点感慨，对柳哲的印象一下子好了很多，至少从有钱人家败家的小屁孩升级到有钱人家有条理败家的小屁孩。

　　柳哲对自己要什么，想做什么，怎么做，有什么后果，考虑的很清楚，如杨威所言，他连人力资源部门的应该给他招什么人都写的清楚，如今只是需要一个熟悉事务，能统筹综合的人来主事。

　　抛开柳哲本人不说，这份企划书堪称完美。

　　时未寒把企划书合上，“你是学管理的？”

　　“不是，我学音乐的，怎么，有问题吗？”

　　“没有，”时未寒笑了，对管理企划如此娴熟，学音乐的要搞动画，行，还有点意思，他说道：“你学音乐的想做动画，也挺神奇的。”

　　“不行吗？”柳哲撇下嘴角，明显不太高兴。

　　时未寒随口一句话，没想到惹得对方不快，他一向察言观色，便就此打住。

　　柳哲双手抱胸，开口说道，“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和其他公司方面联络，还有从财务那里领钱之类，总之就是做有关部门协调的所有事，你行不行。”

　　时未寒本来还看对方挺成熟的样子，至少那张脸挺能骗人的，再听这说话的口气，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少爷，没两分钟就暴露本性，还有那个结尾的行不行，是男人能说不行么？

　　“行是行，这些事情我都挺熟悉的，就是动画相关这块，我没有什么专业知识。”

　　柳哲摆摆手，“你又不是做美工，吃饱了撑的，要什么专业知识。”

　　时未寒顿时有一种相当无语的感觉，这小孩说话能不这么让人火大么？

　　“那行，要不我试试。”

　　“要做就做，不做拉倒，试试是怎么回事。”

　　柳哲一副再认真不过的表情，时未寒开始头疼了，现在的小孩都这么较真，还是他入社会时间长了，变得虚伪，他好脾气的依旧笑道：“那我就做吧。”

　　柳哲这才表情缓和下来。

　　看在高新的份上，时未寒问道：“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或者说，你这里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柳哲估摸了一下，说道，“过两天吧，我同学过两天才能来帮我，这里还要收拾一下。”

　　“那行，你记一下我电话，什么时候开始，你电我。”

　　两人交换了电话，对于杨威介绍的人，柳哲自然信任，就怕对方嫌麻烦不愿意帮忙，时未寒是觉得薪水不错，至于柳哲虽然性格难伺候一点，世上本没有十全十美的事，这就算是说定了。

　　从二十四楼下来，因为时未寒还有其他的职位在身，少不了还要到部门去交接一下，办各种手续，清算之前的工资，签新合同，中间碰见熟人一起吃了顿饭，全部弄完，快到下午三点。

　　也许是黎辉的事终于告一段落的关系，对于补偿时未寒也满意，这一天过得意外的轻松。

　　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时未寒顺手拿出手机扫一眼，大概是刚才里面吵没听见，蓝色液晶屏幕上三条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方白羽。

　　就算是因为今天杨威看在陈英华的面子上没有太过为难他，时未寒站在街边角落，把电话回拨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略显跳脱的轻快声音响起，“未寒！”

　　“嗯。”

　　略带歉疚的语气，方白羽说道，“我听英华说你最近工作有点问题？”

　　“还好，已经解决了。”

　　“哦，是吗，那就好，未寒，晚上出来一起吃饭吧，我们很久没见了。”

　　在学校的时候，因为两人是同一宿舍，时未寒上有姐姐下有弟弟，很会照顾人，少不了处处关照方白羽。

　　毕业后，方白羽直升本校继续念书，时未寒出来工作，两人联系慢慢变少，后来方白羽和陈英华的关系，情人的世界总是很容易忽略友人，再加上时未寒也忙起来，两人有时候一两个月也不联系一次。

　　对于时未寒，方白羽总觉得很是愧疚，他在家的时候脾气就不怎么好，周围狐朋狗友一堆，但是却没什么知己好友，时未寒一直对他很是包容，每次生病一个电话时未寒就过来细心照料，难得的一个可以交心的好友，现在有事情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时未寒犹豫了一下，对于方白羽的邀约还是答应下来。

　　方白羽立即很是兴奋的讨论要吃什么，去哪里吃。他一向很是孩子气的性格，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似的，时未寒笑着听他讲到兴奋劲都过了，才挂电话。

　　坐车回家休息了一阵，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时未寒晚上准时赴约。

　　约在市中心有名的海鲜楼，时未寒到的时候，顶楼靠窗的位置，方白羽和陈英华已经先到了。

　　方白羽一如既往的活跃，身上的衣服也穿得五颜六色，右耳上的亮钻格外耀眼。

　　凡是见过方白羽的人对他印象不过上帝的宠儿这几个字，不论是是家世还是容貌，又或者才华和眼前完美的情人，很多其他人努力一辈子都不能得到的东西，他都拥有，二十四岁的人还能活得像个天真的孩子，上帝对他的确太过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