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bella

13、巡天神兽开山道，锦瑟舍身救圣君

　　我们来到神农顶南侧，只见悬崖峭壁，难以攀登。四波疑惑：“这么陡，怎么爬啊？”“不用爬，我们要进入山腹”。娘娘则仔细观察山势，并取出一块碧绿玉佩。突然娘娘向悬崖飞去，在半空中的某处镶进玉佩，然后取出长笛，轻轻吹奏，低音轻柔婉转，远远飘散。

　　娘娘连奏三遍，然后回到我们身边，静静等待。一刻钟后，山体晃动，从山下钻出一只玲珑奇兽：头似龙，上有独角，身似鹿，尾似牛，鸣声如雷，原来是仁兽麒麟中的麒。“圣君，圣君？谁拿着圣君的令牌找我？”神兽迷惑问道，我早已扑上前去，抱着他的脖子：“哈哈，我以为巡天是谁，原来是小麒呀”麒麟巡天摇摇首，化为一十五、六岁少年，身着锦袍，头发披散，只以一根锦带扎在脑后，项中挂一紫金项圈。我连忙撒手，我虽然是鱼妖，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圣君的坐骑－麒麟巡天就总用这招让我撒手。“谁是小麒，年龄没我大，法力没我高，也好意思叫人小，你才是小鱼。”“你还狡辩，圣君让你守阵，你却擅离职守，跑那快活去了？害圣君受难。”巡天羞愧的低下头：“我守了6000年，一直平安无事。前几天东海二太子生日，让我去玩几天。谁知两日刚过，青牛就找到我，我才知道出事了。”“龙宫两日，人间早过了二十多年了，什么事不能发生？”
　　“好了，锦瑟，不要责怪巡天了。天意如此，先谈正事要紧。”娘娘劝阻我们。
　　巡天上前向娘娘施礼问道：“可是为圣君而来”
　　“正是，还需要你打开山体，让我们进去救华年。”
　　“娘娘放心，打开山体没有问题，但蛟妖只怕会乘机逃脱，需先有对策。”
　　娘娘回头看看大家，吩咐道“荷花仙子，莫邪，你们负责保护四波。锦瑟，你和我对付龙妖。大家记住，绝不可注视睂的眼睛”娘娘说完，又在四波周围用青藤交织出一个防护球，才放心的交代巡天，准备开山。我却疾步上前，跪倒在地，娘娘看我一眼，“锦瑟，你起来。我知道你的心思。答应你就是。由你出手，我为你掠阵。”我谢过娘娘，持萧站在一旁。

　　麒麟巡天绕山飞奔一周，山体中央立刻出现一条裂缝，分为上下两层，巡天将头上独角插入缝隙，略一用力，将山体翘起。刚开一条小缝，龙妖已飞奔而出，哈哈大笑。“我今日脱困，看你们能奈我何？”
　　我跨前一步，大声喝道：“蛟妖，天理昭昭，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睂瞥我一眼，“哈，原来是小小鱼妖，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怎么，锦瑟，找到帮手了？上次让你侥幸脱逃，这次就留下陪你的圣君吧。”
　　“哼，蛟妖，今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你如此伤害圣君，我今日定要食你之肉，饮你之血。”
　　“哈哈，那就来吧，”睂说完，就做起法来，满天媚眼直向我们攻来。我知道这些眼睛的厉害，闭目不看，只用心去体会周围情况。然而，心情却难以平静，犹如波涛汹涌：想到睂的残暴，想到睂对圣君的迫害，想到睂滥杀无辜，害得百姓十室九空，心中充满肃杀之气，满腹苍凉，恨不能将睂挫骨扬灰。我的悲愤通过箫音扩散开去，渐趋高昂激荡，金戈铁马，奔腾而至。
　　音符组成的天罗地网向睂的满天飞眼击去，媚眼瞬时化为乌有。媚眼消散，睂也受了轻伤，吐出一口鲜血。“好个锦瑟，几日不见，功力大有长进。好好，棋逢对手，也让你死个痛快。”这次，睂将全身功力催至极致：天上乌云滚滚，疾风暴雨瞬间而至。压力越来越大，整个空间为之扭曲，就如隔水观境一般。周围的山石不敌重压，纷纷破裂，成为齑粉。我的功力毕竟差睂太多，已不堪压迫，呼吸都不畅了，口、鼻鲜血纷纷涌出。我全然不顾，只集中全身功力勉力吹奏萧曲。但功力相差太远，我的萧音已不能威胁睂，但她对我施加的压力却越来越大，我的保护层已缩至贴身，且不堪重负就要破裂了。我心中悲凉，到也全然无惧：救不了圣君，就陪他去死，也好过我一个人在世忍耐凄凉。血泪顺着脸颊飘落，箫音已呜呜噎噎，不成曲调。

　　突然源源不断的灵气通过百会向我输来，箫音又高昂起来。我感激的对娘娘点头示谢，又集中灵力吹奏萧曲。这一次，事实上是娘娘和睂实力的比拼，我只是一个载体。我心中感激娘娘对我的理解和帮助，她知道我对圣君的眷恋和对睂的恨意，知道我必欲手刃仇人而后快的决心。

　　有了娘娘强大的灵力支援，我的防护层又坚不可摧了，且逐渐扩大。音符之网将睂困在中央，而更多的音符聚集起来，形成一支金光灿烂的复仇之箭，向睂疾驰而去。睂一声惨叫，委顿在地，口中鲜血汩汩而出。我正要再次聚集音符，却见睂化成一道红光，向空中急速飞去。我大为焦躁，我还需一些时间才能发动下次攻击，那时睂只怕已在千里之外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睂刚至十丈高时，就被弹回，她左冲右突，却始终不能逃出十丈以外。音符之箭再次形成，金光中游走着黑色雾气，那是噬魂草的威力，睂惊恐的看着利箭飞来，却无法躲避。复仇之箭穿胸而过，噬魂草则附在身上，吞噬着灵魂元婴。睂在声声惨叫中消于无形，唯剩几屡破烂红绡在风中起舞，伴随着睂消散前狠狠的毒言：“锦瑟，碧波，你们灭了我，也救不回华年。我要他不生不死，永受折磨！”“你对圣君做了什么？”我疯狂哭喊，却再也没有回应了。

　　姐姐抱着我安抚：“锦瑟，别着急，也许蛟妖只是呈口舌之快，圣君不会有事的。”我哀哀哭着。莫邪也轻拍我的肩膀，然后转身问娘娘：“为什么睂逃不出十丈之外？”娘娘嗔笑：“我加了禁制。一则防蛟妖脱逃，而来也免得她们争斗时伤了周围百姓。也亏得这个禁制，否则这方圆百里只怕皆成焦土了。”大家这才发现，周围已寸草无存，木石俱焚，只剩黑色粉末，我们像处在黑色沙漠之中。

　　“娘娘，山门已开，你们可以进去救圣君了”，麒麟巡天的喊声惊醒大家。却见巡天以角擎山，神农顶已从中间分为上下两层，蜿蜒台阶直通山腹，我们急忙进入，寻找圣君。

　　娘娘取出玉笛，我一眼认出，那时圣君的玉笛，疑惑的看向娘娘，娘娘微微笑道：“这是你们等我那三天，到华年的宫中取来的。只有华年的令牌和玉笛，才能招出巡天。现在这笛还能助我们找到华年。”娘娘边解释边做法，道道符咒向玉笛飞去。片刻后，娘娘住手，嘱咐大家跟随玉笛。玉笛左转右弯，最后停在一石壁之前，轻轻撞撞石壁，无奈停下。娘娘道：“华年应在石壁之后，大家四处找找，看有无机关。”然而，石室四面皆为光滑石壁，并无特殊之处，大家一筹莫展。我依着石壁，滑到在地，痛哭失声。想波、念波也陪着落泪。想波抹把眼泪，伸手来扶我，沾满眼泪的手无意碰到墙壁，竟意外发现石壁有了变化。听到想波的呼声，大家过去仔细观看，发现眼泪沾到的地方，石壁发白，中间夹杂有微弱黑点。姐姐以水喷壁，却毫无反映，我也以泪抹壁，也无用处。试了一圈，只有四波之泪方能奏效。娘娘冷笑：“这个蛟妖，机关算尽。竟想出如此损招。无关联之人的关心之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只是可怜了四个波迷，眼睛快要哭瞎了，才将四面石壁抹完。白壁墙上，黑斑规则排列，不知其意。娘娘观察片刻，“喜融融，好似萧郎秦女，跨凤乘龙。锦瑟，你可会奏《跨凤乘龙》”我点头应是。“那么，锦瑟，你看这墙上所谱可是跨凤乘龙的曲谱。”我仔细观察，发现，墙上黑斑取九九循环之术，即第一，第三，第六，第十五，第二十一，第二十八，第三十六，第四十五位置所在斑点，如此循环，四面墙壁，循乾坤离坎（南北东西）之序，果然是跨凤乘龙。“那么，你就以玉击斑，演奏此曲”。我遂依娘娘嘱咐，在空中翻转，以玉箫击打墙上特定位置斑点，跨凤乘龙之曲响起。曲终阕尽，墙壁呀呀作响，乾位之壁缓缓向两侧分开，我一眼就看到了圣君，血染白衫，毫无生气的躺在正中冰棺之中。我只觉天旋地转，心痛如绞，一口鲜血喷出，顿时失去知觉。

　　当我醒来时，圣君已被移出冰棺，衣衫也换了，但仍无声无息，面如白纸。娘娘呆坐在一旁，面色阴暗。四波在旁频频垂泪。我扑过去，抱起圣君，却感觉不到一丝生气，但他还活着，我知道，我确信。我爬到娘娘身边，抓住她的裙裾，哭嚷着：“娘娘，你一定要救救圣君。求求您！”娘娘黯然，长叹道：“本来以为他还有一魂一魄驻体，外散之魄虽涣散，但不会离开太远。以还魂阵，将周围所有魂魄驱来，命魂灵魄自会鉴别，将属于自己的魂魄拉回体内。可现在，他只剩下命魂维持生命，根本不能识别魂魄，我如何救他。”我哀哀痛哭，不断乞求：“娘娘，无论如何，您要救他，用我的命换他的命，总成吧。娘娘，我知道您有办法，您是神，无所不能的神啊。求您，救救圣君。”娘娘叹息：“华年也不是不能救，只是难啊？还不知能否成功”“无论如何，总要试试。娘娘你说，如何解救圣君。”“第一需要九块千年玄冰，这个不难，我那华年殿的柱子就是玄冰，大不了拆了那殿就是。”“第二需要九朵千年雪莲。”“我可以找雪莲仙子求来。”荷花姐姐应口。“那就好，但最难办的是第三，需要一个纯阴体魄，又熟悉华年的人”“娘娘，我就是啊。”我接口道。娘娘哀伤的看我一眼：“我知道。可是，这真的是以命换命，救了他，你就消失了。”“只要能救圣君，灰飞湮灭又有何惧。娘娘，您就告诉我如何做。”“需要将你的魂魄逼入他的体内，还魂阵运转时，由你鉴别他的魂魄，将他的涣散之魂魄抓进体内，依付在你的魂魄之上。但那毕竟是他的躯体，三魂七魄尽皆归位时，你的魂魄就被压制，渐渐融入，你也就此消失了。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锦瑟，你要考虑清楚，你这么做是否值得。”“娘娘，不用考虑了。早在瑶池的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一生追随，虽死无悔。”
　　“你浓我浓，忒煞情多，情多处深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俩个一起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同生一个衾，我与你同在一个椁”（注：管道升）

　　“如今，我和圣君是你魂中有我，我魄中有你。纵观天下，独此一份，我高兴和骄傲都来不及呢。你们千万不能破了我的美梦。”

　　娘娘淡淡叹了口气，“那大家就去准备吧。”

　　娘娘和姐姐去取玄冰和雪莲了。我坐在圣君身边，贪婪的看着他的睡颜，以后我再也看不到了呢；又转目看向四周，那石壁滴水也如此有趣呢；又看看四波熟睡的样子，我走了，还有这么多人代我关心他，爱护他呢。最后我的目光又专注于圣君身上，再无移动。我静静的守着他，时间似乎停滞了。我愿在他身边，直到永远。

　　娘娘的阵法已布置好了。最外层四波迷携神木居东西南北方位：爱波携不死草，东方青龙；恋波携九阳木，西方白虎；想波与回魂木居北，为玄武；念波与还魂草居南，为朱雀；次层由八朵雪莲按乾坤离坎兑巽震艮，即天地火水泽风雷山，先天八卦方位布置，第九朵雪莲位于圣君丹田；内层由玄冰按后天八卦方位：震离兑坎（东南西北），巽坤艮乾（东南，西南，西北，东北）排列，第九块玄冰位于圣君膻中；现在只等娘娘运转阵法，将我击入圣君泥丸。娘娘以询问的目光看我一眼，得到我肯定的微笑后，就欲施法。突然，莫邪喊道：“等等，定魂丹，锦瑟，定魂丹。老君让你救波波前一定要服下的。”
　　“定魂丹？好好，这下可以两全了。”娘娘面带喜色，感慨道：“锦瑟，锦瑟，你小事糊涂也就罢了，这种关乎生存死亡的大事怎么也这般糊涂？希望你再次醒来后能细心一点。”

　　还魂阵驱动了，我的魂魄被强行撕裂，一魂一魄在定魂丹的作用下被封入莲心，二魂六魄进入圣君泥丸。我从未想到魂魄被撕裂竟是如此痛楚，彻心裂肺。然而，还魂阵已将周围的游魂散魄源源不断的引来，我只有强忍痛苦，仔细感觉，将有圣君气息的散乱的魂和魄抓入体内，再以自己为线，将破碎的魂魄织在一起，送入相应的穴位。圣君魂魄逐渐占居全身，我的意识越来越弱。我最后看到的是笑颜明媚的圣君，轻轻吹奏着玉笛，而我在百花丛中起舞……

　　神农架上空，碧波娘娘将封有锦瑟一魂一魄的莲心交给荷花：“回去用心培育吧。” 荷花含泪接过，视如珍宝。片刻后，莫邪问道：“那四个波迷，不会把这几天的事说出去吧？那岂不天下大乱？”娘娘笑曰：“他们这几天的记忆已消，记得的是我加给他们的记忆。”

　　街头“号外，号外，著名演员于波，失陷原始森林”
　　新闻联播“著名演员于波迷失在神农架原始森林中，被四个寻觅波踪的影迷所救”
　　焦点访谈：“于波状况已经好转，身体已基本恢复。探访影迷送来的鲜花几乎淹没了整个医院”
　　Discover“人体的极限究竟在哪里？一般认为，人类不进饮食，七天是生命的极限。而演员于波的经历却挑战了这一权威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