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天大盗》独醒阑珊

12、第十二章 窃不算偷 一袭清

　　一袭清风吹来，将大片大片的桃花树吹得沙沙作响。

　　清脆的声音宛如悦耳的曲子，可丝毫不影响庭中，静静地专心对弈的两人。

　　“连赤，你以为这是在战场啊？每次杀得我一字不剩。”水无是狠狠瞪旁边的赫连赤一眼，委屈的看着他。

　　“……胜败乃兵家常事。”赫连赤对水无是的眼神视若无睹，放下最后一颗黑子，将军。

　　“咱们是下棋，又不是带兵打仗。”

　　“棋场如战场。”

　　“你果然是乘机报复…………”

　　“……”

　　“我就知道，唉……”水无是突然眼神黯淡，开始装模作样地叹气。赫连赤可没错过他眼中快速闪过的邪气，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等待下文。

　　水无是沉默半响，忽然幽幽叹道：“你就承认了吧……”

　　“承认什么？”赫连赤戏谑地扬眉。

　　水无是眨巴着眼无辜地看着他，说：“你在嫉妒我……”

　　赫连赤始料未及，呆了半响才道：“什么？！”

　　“连赤”水无是悠悠然的叹气道：“我错了，不该和清仙如此亲近……”

　　赫连赤愣了，眼神恍惚了一下，继而睥睨了水无是一眼，沉声道：“何出此言？”

　　水无是把玩着手里的棋子，盯着赫连赤的目光渐渐变得怪异：“人太风流，果然是罪过……”

　　“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取笑的语气，让水无时知道这个至交好友对自己极度不恭的态度。

　　水无是抬头惊讶地看他，无辜的泪水充满双眼，恨声中似带着无尽凄凉和委屈：“连赤，你何以如此对无是？无是真是太伤心了！”

　　赫连赤鄙夷的眼神更加明显，懒洋洋地道：“别在本王面前装可怜，本王可不吃你那一套。”

　　“你果然……”水无是别有深意道：“在逃避话题。”

　　赫连赤冷冷地睨着他，淡淡的道：“无聊。”

　　水无是指着赫连赤低声吼：“你就是见不得清仙与我亲近，清仙没搭理你，便对我怀恨在心……”越说越带劲，更是添油加醋道：“明知我棋艺不佳便心存报复！每局都将我往死里逼，杀得我片甲不留，不给我留条活路……你简直就是公报私仇…………”

　　知道对方棋品差，每次大败而归，也总会抱怨万分，这次定是找个理由借题发挥。

　　赫连赤冷哼一声。

　　“自己棋艺不如人。”

　　水无时顿时一呆。

　　知道自己棋艺不佳，但面子是大，他眼睛乱转，开口狡辩道：“堂堂赫王爷却如此心胸狭隘，明知本侯棋艺不佳，却对我穷追猛打，简直就是小人所为……”

　　赫连赤诡异地眼睛盯得水无是心头发毛，“我……我说错了么？”明显的底气不足。

　　“怎么不说了？”赫连赤微微扬起戏谑的眉：“长乐侯的棋艺如是有耍嘴皮子的功夫强就好了。”

　　“……”水无是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识趣地闭嘴噤声。

　　水无是吃瘪，赫连赤眼中闪过一抹揶揄。

　　“王爷。”安总管突然来报。

　　“何事？”

　　“谷公子带着墨竹出府了。”

　　闻言，赫连赤皱眉沉思片刻，沉声道：“派人跟着。”

　　“是。”

　　安总管领命离去。

　　水无是见赫连赤久不言语，后知后觉的道：“哎，美人果然生气了……”

　　赫连赤突然怪异的一笑，斜眼睨他。

　　水无是被他看得既茫然又惊惧。“看我做什么？”

　　赫连赤微微眯起眼：“无是最近很闲情。”

　　水无是“啊”的一声叫道：“想起来了！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未做。”说完，像一阵风般逃也似的离开了赫连赤的视线。

　　赫连赤眉峰高挑，对着身后沉声道：“玄冰……”

　　“终于出来了！”谷清仙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的空气，有些兴奋地感叹了一句，一双灵动的水眸四处打量着。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秦馆酒楼、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刀枪□□、兼之文物古玩、珠宝首饰、还有各色小吃……一家家店铺鳞次栉比，酒旗迎风招展，呼唤吆喝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一派繁荣景象。

　　历史的奇迹呈现眼前，在二十一世纪已经见不到这么完整的建筑，谷清仙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热血沸腾。早就将心中的不爽抛到九霄云外。

　　大街上走动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吸引了目光，痴痴的看着，不眨一眼生怕错过了眼前之人。

　　两人施施然走在复古的大道上，惊奇的东看看，西瞧瞧……

　　忽听身边有人道：“这是人吗？”

　　“从来没见过他，是天上来的神仙吧？”

　　“定是哪家小姐女扮男装出门游玩吧……”

　　大街上一阵七嘴八舌。

　　谷清仙的脸色随之愈加阴沉，浑身冷气骤至，攥紧拳头，强压下杀人的冲动。

　　“喂！闭上你们的狗嘴，不许讨论我家公子！”

　　墨竹的叫骂声瞬间化解了谷清仙强盛的怒气，搞挑眉的看着活脱脱一副母老虎模样的她。

　　轻蔑的对着一干人等。

　　“原来真是男子啊……世上居然还有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你家公子仙人之姿，让人多看两眼，多说几句话又不会掉一块肉。”

　　所有人一听，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小姑娘长得还没你家公子漂亮呐。”

　　墨竹被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羞得小脸通红，愤愤的瞪着众人。

　　谷清仙感叹道：“哎……到哪里都备受瞩目，人长得太完美也是一种罪过啊……”

　　众人“……”

　　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段小插曲，谷清仙和墨竹继续无所事事的闲逛。

　　“墨竹，你知道侯府在哪吗？”

　　“奴婢知道，在往前走一小段路，然后向左转便能看见侯府大门了。”墨竹狐疑的问：“公子问侯府做什么？不是才和侯爷见过面吗？”

　　谷清仙挑了挑眉，“闲来无事，只是想知道水无是住哪里。”晶亮的水眸闪过不怀好意，“以后好登门造访啊……”

　　“原来如此。”墨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说话间，二人又逛了不短的一段距离。直到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之声。

　　“公子……”墨竹不好意思的看了谷清仙一眼。

　　谷清仙望了望天，“时候已经不早，该用膳了。”

　　“可是公子……我们该……”墨竹的话还未说完。

　　谷清仙接过墨竹的话，兴致勃勃地问：“京城最高级的酒楼是哪座楼？”

　　墨竹脱口而出：“明轩楼！”

　　“好，我们就去明轩楼！”

　　一听说去明轩楼，墨竹不由自主地猛咽了口口水，眼前顿时浮现出各种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来。可转念想到他们出来匆忙没有带银子，立刻回到现实。

　　墨竹像霜打了的茄子，“公子，我们身无分文。”语气布满失落。

　　谷清仙：“……”

　　见谷清仙表情怪异，墨竹以为他失望，安慰道：“公子，我们回去吧……下次再来也是一样的。”

　　谷清仙撇见三米外摇着扇子正朝他们这边走过来衣着华贵的富家少爷，不怀好意地勾唇一笑，“墨竹在此等我。”

　　“公子，你去哪？”

　　墨竹还没来得及阻止，便看着谷清仙快速的向前走去。

　　谷清仙低着头朝那位富家少爷走了过去。擦肩而过的瞬间，故意跌撞了一下，得逞一笑。

　　忙歉声道：“不好意思。”刚想走却被人钳住了手腕。

　　震惊地回头，目瞪口呆地望着看不清表情的男子。谷清仙一时也忘记自己对男人特有的‘恐惧症’，更是诧异自己行窃以来，第一次被人当场抓包！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男子看到谷清仙的脸后，一愣，随即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为……为什么偷我钱财？”

　　男子扭捏吞吐的样子，谷清仙惋惜地道：“原来是个结巴……”

　　“……”

　　“我我我……不不不……不是……”忙要解释，却被怒气冲天的吼声打断。

　　“你这恶徒，快放开我家公子！”

　　墨竹怒气冲冲的跑来，一手推开男子，快速将谷清仙护在身后。

　　急切的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在确定公子没有受伤之后，转身，对着男子凶神恶煞道：“你这恶徒，我要砍了你的贼手！干嘛拉着我家公子不放手！说，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你你你你……”男子吓得脸色苍白，嘴唇颤抖，更加结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什么你！？识趣的快滚，否则要你好看！”

　　谷清仙嘴角抽搐，墨竹也实在太彪悍了。实属罕见的母夜叉。

　　男子眼睛幽怨地盯着墨竹身后的谷清仙。

　　墨竹见男子望着公子，连忙挡住他的视线，挺起小腰板威胁得道：“看什么！不许看！再看就挖了你的贼眼！”

　　男子闻言，惊慌失措地将眼睛移向别处。

　　一个大男人却怕个女人的威胁，懦弱到极点！简直丢尽男人的脸。

　　“墨竹，你误会他了。”谷清仙实在看不下去墨竹的粗鲁，连忙阻止她。

　　听见谷清仙帮他说话，男子的眼睛顿时一亮。

　　“啊？”墨竹不明所以，公子居然帮着恶徒说话。。

　　“我偷了他的银票。。。”

　　“……！！”

　　墨竹被谷清仙的话炸得风中凌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谷清仙，低声惊呼道：“什么！？天啊！公子，你居然偷别人的银票！”

　　伸手止住墨竹的惊呼，不以为然的丢出一句话，“古人云：窃不算偷！”

　　墨竹：“……”

　　男子：“……”

　　谷清仙回头看男子，语气有些歉意道：“这位公子实在抱歉，我家侍女被宠坏了，别与她计较。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今日在下手头有些紧，这银子就当是在下向公子借，下次见面再还于你。”说这一堆文绉绉的话，让他实在不容易。。。

　　“不不不……不用……”男子急得拼命摆手。

　　“多谢，在下还有要事，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不待男子回话，谷清仙转身便带着墨竹快速离开，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男子眼中，生怕他会突然反悔般。

　　二人没发现，一双眼睛盯着他们的背影，直至消失。

　　男子一改先前的懦弱，散发的气势逼人，邪气地嘴角一扬，眼里闪过精光和玩味。

　　“我们还会见面的。”

　　然而一座雅间中，一名墨蓝色锦衣男子正好目睹了一切。薄唇上噙着一抹莫测高深地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