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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我听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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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麽,吉尔家长子今日回城呢。”
“是啊。好像还带了花轿,也不知是哪位贵族小姐这麽好运气?”
他早知道,吉尔伽美什要回来了。
他早知道。
怎麽会不知道?每天盼着,如此一年,又一年,空等。
如今城内越来越欢喜热闹,他怎会不知道?
怎麽会不知道?每天问着,如此一次,又一次。
只是如今看到那艳红的花轿,他却只觉得,那么多年,只是干等罢。
如今距那时过了四年。尘已经一八。
那老鸨笑得越发恶心,当真以为吉尔伽美什抬那花轿是要迎娶尘来的。
只是尘每天,越来越平淡;吉尔伽美什真正回城那天,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可还是踌躇挣扎了几个时辰,忍不住赶着去了。
吉尔伽美什也一八了罢?他追着他金色的背影,看见仍旧的金色长袍和雪色的貂毛。吉尔伽美什高了很多,比起尘第一年见他来,几乎高了近一头。他只能瞥见吉尔伽美什的背影,只能看到他等了四年却空留一个背影给他的人。
突然他转过身来。
尘就停在那里,不敢再继续往前。他仍旧如以前,眼睛澄蓝,依旧不带半分色彩一样的含着冰;还是那种,轻浮的微笑。
你还记得我麽?你不记得了罢,你怎麽会记得?
只不过一场玩笑和一个傻瓜。
你不记得了罢,你当真不记得了罢?
那瞬间仿佛被人生生扼住喉咙,发不出音来。
终于那人笑了。
吉尔伽美什笑了。
他笑了,不是平常习惯性的微笑,他现在的笑容,仿佛可以消融冰雪一样,难得的温柔的笑容。
他微微俯下身,刚好和比他低半头的尘对视。
“你是,尘,对吧?”他依旧那样微笑,仿佛他只是过客。
“是……”尘哑然道,自四年前表情不带半分柔和的面庞,此刻点上了欣然的火光。
“为什么新娘子不在家里坐好等我去?”吉尔伽美什慢悠悠地摔下一句话,接着继续跟着轿子走过去,“我的轿子离‘烟雨’还有半个时辰路程哦。”
“啊……”尘站在原地一怔,随即笑起来,形同鬼魅的身影不断穿梭在街上看客的人流间。
四年也不是白来的,他至少学会把攻击用的气流施加在别人身上,形成回荡的气流,助自己教程。也可以算是轻身之法了。这样抄近道、急切地想要回到那里去,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一路算下来只用了不到一刻时,看那边烟雨阁果真有一队人马靠近。
他便轻盈地踏进去。
他一袭清冷的白衣,不消半分钟就换上了艳红的红装,只简单绣了些金丝上去,不过也可以看出老鸨算是尽心尽力了罢?他微笑。
不想再看你指给我的云中天堂,不想再叹你说过的人间世事无常,不想再看你喜欢看到的天上太阳穿破云彩的光芒。
我永远生活在借不到日光的天涯。
咫尺,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