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大清》濑濑

7、第六章 预言

　　1722年三月——
　　　“皇上请娘娘到御花园赏花。”
　　澄瑞亭——横跨于水池之上的方亭。
　　诺儿应皇命来到澄瑞亭，一群阿哥已经把亭子占了大半。“参见皇上。”
　　　“快过来看看这幅画？”
　　诺儿上前，画的是菏塘的春景。“画得很美。”
　　“这画还差题词，不如让我们大清国未来的皇后题词怎样？”
　　“不、不，大家都是大文豪，我怎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像四阿哥也可以啊。我就免了吧。”现代人有哪几个是会做诗的啊，反正自己是不会了。
　　“对。还是让大清国未来的皇后来题词，既然是上天选中的少女一定不凡。”
　　“我……”他们一定是一伙的，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那就别推迟了，朕也想见识见识你的文彩。”
　　居然连皇上都站在他们那一边。好啊，考我？熟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来也会吟”，就挑一首清朝后面的不就可以了，我就不信这也难倒我。啊！有了。我就以清对清。
　　一片一片又一片，
　　两片三片四五片。
　　六片七片□□片，
　　“这哪是诗，简直就是数数，三岁小孩都会。”
　　“是吗？那我请这诗该如何结尾呢？”
　　“不就是十片十一片这样的。”
　　“看来你还真是只有三岁小孩的智商。”敢瞧不起自己？
　　“你——”
　　“就别卖关子了，朕也很想知道。”
　　“是。最后一句是……”最后一句怎么结尾啊？小学的时候最后一句是“香山红叶红满天”，如果是写实是“飘落水中都不见”，电视上是“飞入草丛都不见”……算了，还是按原诗吧。毕竟历史再怎么篡改还是不能改变原意啊。
　　飞入芦花都不见。
　　“好！”康熙大为赞赏。“不亏是上天选中是少女。”
　　“为什么是‘飞入芦花都不见’？”
　　“因为我做的是‘咏雪诗’那一片一片指的当然是雪花啦。”
　　“原来如此。”
　　“既然是上天选中的少女给朕做一下预言。”
　　“预言我是不会啦，但是我多少知道一些历史。皇上是个圣明的好皇帝，也是历史上亲政最长的皇帝，有六十一年之多。”
　　话一出口，顿时变得寂静无声，全部人的脸色都变了。
　　“来人啊，把她打入天牢。”康熙唤来兵将把诺儿驾住。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气氛变得如此之快，令人措手不急。“为什么？”就算死也要死的明白吧。
　　“为什么？皇上是万岁万岁万万岁的，你居然敢诅咒当今圣上只能活到今年。”
　　什么？今年就是康熙六十一年？怎么没人跟她讲过啊，这下好了，自己笨得撞在枪口上了。
　　天牢——
　　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
　　诺儿环视了这间牢房，还好牢房十分干净，至少没有异味，也通风，一张石床是唯一的摆设。没有老鼠也没有蟑螂，至少不像电视里演的那么糟，这大概就是天牢和地方牢房的区别吧。可是还是一样的黑暗，真可谓是——
　　抬头不见日（太阳），低头不见阳（阳光）。
　　上一秒还高高这上，下一秒就身陷囹圄，还真是应验了那句古话：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就被老虎咬死。哎——什么大清国未来的皇后嘛，还不是落得如此下场。反正自己这乌喇那拉氏也是假的，再多弄出几个也不成问题。自己今次犯了大不敬之罪，会被推出武门斩首吧。看电视上斩首前还要来个游街，自己穿回这除了皇宫里的人谁其余谁都不认识了，到时候大概就没法上演武林高手劫囚的戏码了吧，身首异处的景象一定很惨。诺儿害怕地摸了摸脖子。
　　“十三阿哥到。”
　　“你在里面过得很不错嘛。”十三阿哥调佩道。
　　诺儿白了他一眼。天牢耶，这可是困囚犯的地方，怎么可能过得好嘛，你还当是高床暖枕啊？不然我们换换。尽在那说风凉话，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不过眼下连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跟他计较这么多干嘛？“谢谢你在我死前能来看我一眼。”
　　“我们一定会求皇阿玛放你出去的。”
　　“算了吧。”现下的形式自己算是看透了。如果康熙真的死了那自己就是诅咒皇室，那是死罪；如果康熙没死，自己就是大不敬之罪，造样是死罪。真是横也死来竖也死，反正自己就是——“死梗（作者：这一句为白话，意思是“死定了”）”。“就算皇上有这个心，八阿哥那么针对我，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把我至于死地不罢休。我是不奢望了。除非……”
　　“除非什么？你有更好的点子？”他可是洗耳恭听。
　　“除非这里的历史像我那个时代的历史书所写的一样，四阿哥和八阿哥两党相争，四阿哥更胜八阿哥一筹，那我还有机会逃出升天。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啦。”诺儿摆摆手。四阿哥根本没理由为了自己而跟八阿哥斗啊。自己算是有一天过一天了。也不知道自己穿的是什么清朝，历史不像历史，架空又不像架空，别说他们，连自己都已被这历史给弄迷糊了。“记得下次来的时候带点好吃的来。”
　　……
　　在一旁的四阿哥没有露面，而是默默离开了。
　　没人知道，这一席话已经让历史渐入正轨。
　　八王府——
　　“稀客、真是稀客。是什么风把四阿哥吹到我府上来了？”八阿哥从里面走出来。
　　“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求八阿哥放过乌喇那拉氏。”
　　“这是皇阿玛的决定，你是不是求错人了？”
　　“你我都明白皇阿玛并没有一定要她死，只求八阿哥不要插手。”
　　“那就要看我高不高兴了。”
　　“为什么要处处针对她？”
　　“因为他是上天选中的大清国未来的皇后，可是皇阿玛意在指给你。”
　　“我从未想过要和你争。”
　　“就是你这种态度让人看了生气。不用做任何努力就可以拥有一切，而我这么努力却得不到皇阿玛的宠爱。这不公平。”
　　“真的不能……”
　　“拿出你的本事来救她吧，送客。”
　　御书房——
　　诺儿身在御书房，心却飘得老远，想刚才一票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天牢，还以为自己大限将至，吓得个半死，却不想被带到了这。想自己第一次进宫来的也是这里，那现在呢？难道死前还要再听一次皇帝的讯话？这倒稀罕了。难道是电视故意掐了这段？
　　有人进来了，是康熙帝。
　　“罪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罪民不敢。”
　　“有什么不敢？既然你都敢说朕只能亲政六十一年，为什么不敢起来？”
　　“罪民知道自己犯了很严重的罪，深知皇上不会原谅，一定会砍了我。”
　　“谁说朕会砍了你，你可是上天赐给我们大清国的。”
　　这些话，诺儿听得一愣一愣的。“皇上，您不杀我吗？”
　　“普天之下没有一个皇帝能真正做到万岁万岁万万岁。朕不过是提前知道了。”
　　好开明的皇帝。可是真的只是这样吗？这理由会不会太牵强了？不然自己也不会被关到大牢里去了啊，但不管怎么说命保住了总是一件好事。
　　回到自己的院落。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已经在那里久候了。
　　“你们该不会是知道我没事才在这里等我的吧？”
　　十三阿哥冒出一句不搭边的话。“我个人认为吃美食在这吃比在天牢里吃要有情调。”
　　谁不是这么想的啊，当时出得来才得啊？不理会这么没营养的话，诺儿直奔正题。“是你们救了我吧，怎么救的？那些阿哥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十三顾左右而言其它。“记得有一年皇阿玛去热河巡视途中，八阿哥因适逢是其母良妃的祭日，所以前去祭奠母亲。后来八阿哥挑选了两只上等的海东青派人送予皇阿玛，却不想等到了皇阿玛手里时却变成了两只奄奄一息的死鹰。这令皇阿玛极为愤怒，认为这是八阿哥对自己的诅咒，当即与八阿哥断绝父子之恩。”其实他们兄弟一点能不明白为什么当初皇阿玛为何如此绝情。
　　“这……这么严重啊。”亲父子都这么绝情。那康熙对自己还真是法外开恩啊，还真要感谢自己顶着的是大清国未来皇后这个头衔。
　　“我想你一定有很多话跟四哥说吧，不打扰你们了。”
　　“喂，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救我的呢。”你不等诺儿抱怨，十三阿哥早就遛得不见踪影了。
　　“那个，是你救了我的吧……”还在嘴边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喂，我……”我可没说过要以身相许啊。虽说她这个身份注定是雍正的皇后了，可心理上还是难以接受啊。
　　“逃吧，能逃多远就逃多远，远远的逃离这个皇宫。”
　　什么意思啊？她是想逃啊，那唯一的一次机会不是被他抓回来了吗奇怪的人。
　　御书房——
　　“皇上，四阿哥和未来的皇后娘娘感情很好，您还担心什么？”
　　“这正是朕最担心的地方。”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他怕再出现当年的胤禩。“宣纳兰氏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