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
每天睡觉吃饭训练，校场，驻地茅房三点一线，没有娱乐活动，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娱乐。训练任务被排的很紧，晚上难得的休息，却还有那拼命三郎在加练。看到别人在努力自己休息怎么也觉得过意不去，就是做做样子，也要每晚到校场上去溜达两圈，就算不练练，聊下八卦也是好的。
一开始说些家常里短，报族谱，扯关系，勾勾搭搭也就成了一家人。聊完了家事就聊国事，禁忌的不敢明面上说，但凡能说的都说。你一言我一语，本来不甚明了的事情，几个人凑在一起，也就没什么不明了的了。而在这种闲聊之中，很多人无形中长了不少见识。
石榴并不是一个很健谈的人，所以一般都是默默的听着，一边听着一边仍旧练自己的。石榴因为从小那些不可说的原因，心智比常人要坚定得多，只要是自己觉得对的、有用的，就会一直做下去。崔玖对刀的热爱超过了其他所有的兵器，若不是有教头在盯着，崔玖是恨不得一天12个时辰都在耍刀的好。石榴也曾想过，他自己对刀是绝对没有入崔玖那般的热爱的，但作为一个热衷于武学的年轻人来说，他有种直觉，跟着崔玖，定能学到更多。所以，即使没有崔玖那么热爱，秉着对武力的崇拜而强迫自己去学习，甚至是盲目的跟从。崔玖偶尔也会提点一下，但说得更多的还是让石榴多练。所谓的刀法剑诀，其实并没有什么取巧的地方，力气与速度是关键，但同时还需要一个反应灵敏的脑子和协调的身手步法。有了这些，才具备了成为一名刀客的资格，但真要做到更好，除了多练，并没有其他的方法。
手熟尔。这三个字适用于很多行业，熟练度上去了，才能提高精度。这也是石老爹从小教石榴木工活所说的。打不离手，唱不离口。想要做某件事，没有什么其他的诀窍，直接做，做得熟练了，总能生出些乞巧来。这于这个熟练的过程究竟得多久，就因人而异了。
石榴自认自己是挺有天分的一个人，他从小到大，基本上没受过什么挫折，就算有遇到什么难题，花些时间与精力也能解决。但第二个月的校考，让石榴很是沮丧。石榴的勤奋在整个归字营里是有目共睹的，很多人就是因为看着石榴的努力才愈加发奋。但第一次兵器的校考，石榴的成绩很不理想。
兵器的校考是一对一对战的方式，每人每项与不同的人对战三次。弓矢除外，因为弓矢的考校方式较为简单，每人三十只箭矢，一刻钟内全部射出，然后按环数计分即可。每人按照自己在小队中天干的排序，分别与相临的三个人进行对战。只有三局两胜者，才有可能参加到最后角逐。这回的校考并不排名次，但只有进入到最后角逐的才会进行排名，才可能获得奖励。每个人每场比拼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过时还未分出胜负的以平局算，但平局也就没有最后角逐的资格。
而这次校考的奖励名额比第一次要多得多。专项比拼前三名的，每人可获得十两纹银，若同时有多项获得前三的其奖金翻倍，前十名则是每人三两纹银，同样每多一项奖金便翻倍。若是有一项进前三，另一项进前十的，则前者奖励照旧，后者奖励翻倍。因此这一次的校考众人尤为看重，不仅仅是因为那丰厚的奖金，同时也是为了荣誉。因为这次的校考的考官是沈哥以及他的众亲兵，分别监考10个擂台，也就是其余人可以就近观看比斗。他们即将在所有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上一回的比斗，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而这一回，他们将不再迷茫。见证自己或者旁人的胜利，实在是有太多值得期待的。
长矛去了矛头，大刀用的是没开锋的，短兵直接就是肉搏。他们平时的训练并没有对战的训练，只有针对兵器的单个训练。所以他们要考的不仅仅是这个月对兵器的熟练，还有自己对兵器的理解。如何运用自己手中的兵器对敌，这堂课，他们将亲身体会。
所谓的擂台也不过是用石灰在地上圈出十个直径一丈多的圆，出了此圈或者被对方制住要害即胜利。是场地小，时间也极为短暂，所以只能进攻，之后或者防守或者败出。要想胜利，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战，没有任何取巧的可能。
每人在在比斗前都会发一个巴掌大的木牌，木牌一面用墨水划四横三纵的格子，每一纵列记录一项的成绩，胜者由考官点一个红点，败者则是黑点，平局为黑色的圈。另一面则是空白，到时候一半记录弓矢的成绩，一半记录最后角逐的成绩。无论是晋级还是领取奖励，到时候全凭这个牌子。
首先进行的是长矛，其次是大刀。短兵却例外的并不上武器，而是单纯的肉搏。这三项，每一项差不多都要一天的时间，中间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众人可以轮替休息去吃午餐。弓箭在最后一天，弓箭比其他三项所花的时间要少很多，因为直接算环数计分，所以不用进行最后的角逐，当即便可论高下，所以基本上午就可以比完。下午则是单项的角逐。单项角逐则是通过抽签的方式进行，采取淘汰制，每个人依旧是两刻钟的时间，却只用与一人对战，胜者才可以进行下一轮角逐，到时还未分出胜负的则增加半刻钟的比赛时间，仍旧未决胜负的，同时晋级。
每一队上场的顺序依旧是抽签决定，所以石榴在第一天的长矛比斗中是第一批上场的人员之一，而之后的几项也会是如此，只不过对战的人员会略有些区别。这让石榴有些紧张。若说与猛兽搏斗，他倒还有几分经验，死在他手下的猛兽不知有多少，就算一个人对上猛虎，他也不会露怯，实在不行，逃跑的本领还是足够的。但惟独与人对战却是毫无经验。
石榴从懂事以来本就是个极为乖巧的孩子，又因为自己的小秘密而刻意与人疏远着。大部分的少年总是会因为不安分而跟同龄人或多或少的打上几回，像之前的成大，就是因为小时候从小就是他们村的孩子王，他们同村的人之所以信服他，那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被打服了的。像石榴这样从来没有跟人打过架的，虽然有，但不多。就连小六子那样的小个子，也因为家里孩子多吃的少，跟自己的兄弟或者外人因为吃食玩物不知打过多少回架，虽然输的时候比较多，但对方也不会捞到多少好。
石榴从小跟着石老爹一起上山，石老爹打猎的本领是及不上现在的石榴的，但也不会差，只不过因为想着家里的老婆孩子，很少进深山打猎，而是多半靠做木工来养活一家三口。石老爹的木工手艺是家传的，打猎的手艺也是家传的，大概是因为要自己上山找木料，所以不得不会一些防身的手段。不是没有专门的木料供应商，但像石老爹这样的散工，那些木料的价钱就显得有些高了，毕竟山里的木材是不要钱的。
石榴所知的关于与人拼斗的技巧大致上都是从打猎中得来，而这些还只是石榴的猜想，从来没有与人真正的练过。但若真要把打猎的技巧运用在这次的校考上，却又显得不怎么合适，首先就是工具的不同，起码他现在并没有把长刀如同长斧那般挥洒自如，人也不是野兽，他更不可能下狠招，要害可以打，却得有分寸，轻了对方可以避开，重了，以他的蛮力，那人怕是有点悬。如果说他是在后面上场，那么他还可以从别人的比斗中借鉴一点经验什么的，但他连现学现卖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姑且走一步是一步。
长矛其实现在叫做棍子更合适，但也还是分矛头和矛尾的。将对方打出界限或者是用矛头刺中对方的要害，都算赢，但因为是校考，所以在比试的时候不可直攻对方的眼睛和鼠蹊等要害，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势。石榴遇上的第一个人是个小个子，看起来很是瘦弱，两人互通了姓名，小个子名叫王水，负责监考亲兵一声令下，便是开局了。石榴懂得先发制人的要素，便首先挥着棍子往对方下盘扫去。王水反应也不慢，退了一步，就用自己的棍子去挡，并不是他避不开，而是避开了，也就出了圈了。只不过，挡是挡了，却没挡住，石榴的力气极大，又是朝着王水的大腿方向打去，因此没有省太多的力气，石榴手中的棍子打在王水的棍子然后直接落到了对方的大腿上。被挡了一下的力道没那么重，王水只退了两步也就站稳了，但这时监考亲兵的却喊话了：“王水出界，石榴胜。”王水低头，这才发现自己一只脚已经站在了边界外了。王水脸上的不甘之色很明显，但也只能无奈的垂下手中的棍子，揉着刚刚被打的大腿，认命把自己的牌子递给负责监考的亲兵，看着对方在自己的牌子上点上一个黑点。而石榴也随后递上自己的牌子，拿回来的时候上面就多了个红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