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彼岸》惠惠yan

5、第一章 巴尔干

　　“伊亚斯那个脏猴去哪了？整天出去惹事，没教养的小崽子。”比尤莱太太的脸本就肿的看不清长相了，如今气地都了鼓起来，活像只气球。卡拉忍住笑，回答道：“太太，乔刚被王子殿下叫去了。”
　　“哼，王子殿下怎么会叫个烧火的奴隶，你们都是爱撒谎的小贱货，奴隶就是欠操的种猪，生了又不要，扔在这巴尔干城里，要不是我家那个死男人收留你们，你们指不定还在哪里做苦工。要是被诺德城的吸。。。。。。”比尤莱太太突然住了口，瞥了一眼还在烧火的卡拉，从上面抓起他的衣领，卡拉整个人吊了起来。“太太饶命，乔真被王子殿下叫去了。”14岁的小卡拉哪里是高大的比尤莱太太的对手，一个劲地蹬腿。把卡拉重重地往木头堆里一扔，可怜的孩子皱起好看的眉眼，本来就瘦弱的身体，如今蜷缩在一起，可想而知有多疼了。女人吐了口唾沫，咬牙道：“脏死了。”
　　等比尤莱太太拖着她肥胖的身体挤出烧火房后，小卡拉终于站起身，还好没有地方骨折，啐了一口：“死肥猪，再脏也比不上你们肮脏的灵魂。”
　　乔-伊亚斯的确在巴尔干王子那里，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仆亲自来找的。跪在宫殿里的乔这边看看，那边望望，却是不敢起来的。他从没看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白色的天鹅绒窗帘被金色的挂钩挂着，外面耀眼的阳光就这样照进来，整个宫殿都金光闪闪的。晃得乔眼睛都疼了。
　　“把头抬起来。”好像是对着他说的，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直视着头顶上的男子。对从记事起就一直在伙房里打杂的乔来说，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英俊的人的，不同于比尤莱先生亚麻色的头发，是很纯种的金色，没有一丝杂质。白皙的皮肤，分明的棱角，蓝色的眼眸深陷，透着精明的光彩，鼻梁更是挺得恰到好处。身上的衣着配饰闪着和这宫殿一样的金光，乔一时之间竟移不开眼。王子看着眼前的人儿，娇小的身体，破旧的衣服，脸上脏的只看的到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不知为什么，被那双清澈的黑眸这样看着，爱得拉王子竟有些不自在。
　　“放肆，王子殿下也是你能这么盯着看的吗？”刚刚那个漂亮的女仆对乔喝道。伊亚斯赶紧低下头，可想起来殿下又叫自己抬头，于是又抬起来，然后再低下去，活像只啄木鸟。爱得拉王子不禁笑出了声。
　　“算了，先把他带下去洗洗吧，换身干净的衣服。”
　　“是，王子殿下。”乔被几个女仆簇拥着带到一个房间，隐隐的有香味飘来，掺杂着水汽。伊亚斯真的以为眼前这个冒着热气的，上面还有花瓣的是个池塘，因为实在太大了，只比后院那个养鱼的池子小了一点。这是洗澡还是游泳呢？乔光顾着感叹，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了池子里。刚想喊，发现水不深，正好没过他的胸。
　　“呀！”池边的几个女仆都慌乱了起来。乔吓得不敢出声，把头尽量往水里钻。这个动作正好被刚才喝他的漂亮女仆看到，厌恶的大骂道：“你难道想穿着那件脏衣服洗吗？把水都给我放掉，越洗越脏。”其余几个人赶忙听话的把乔扶到岸上，把一池子的水都放了。脸上黑色的灰被热水冲去一些，依稀的能看到乔象牙白的皮肤，红润的两腮，还有那张薄唇更是娇艳的能滴出血来。几位服侍乔脱衣的女仆都羞涩的不敢抬头看男孩的眼睛，只是有意无意的瞥到，连手都开始不灵活起来。
　　“漂亮姐姐，你叫什么？”乔觉得气氛好像没刚才那么紧张了，泡在水里的他胆子不要命的大了起来。
　　贝芙丽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好像天使的男孩，语气不禁软了下来。“叫我贝芙丽就可以了。”乔转了几下他那明亮的黑眼珠，突然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这名字真好听。”一边的女仆都倒吸了口冷气，名字再好听也比不上你一个笑。
　　洗完澡穿戴好的乔让所有人都惊艳了一把，果然，殿下会如此在意这个孩子必定是有原因的，乔-伊亚斯根本不像是做奴隶的，更像是落入凡间的天使，即使说他是王子，也不会有人怀疑。衣服的下摆很长，拖到了地上，这让乔很烦恼，有几次走路都差点被绊倒，这可担心坏了走在一边的几个女仆，生怕这个天使不小心摔疼了。
　　磕磕绊绊的终于回到王子的寝宫，爱得拉正在看父王刚赐给他的项链，说上面嵌着的是邻国的神石，可驱魔避怪，被进贡之人说的神乎其神。若真有这么厉害，那我们巴尔干国还需如此惧怕诺德城里恐怖的魔怪吗？
　　“王子殿下，乔-伊亚斯到了。”爱得拉只看了乔一眼，便生生动弹不得了。那次下雨很匆忙的路过后院，就看到有个小奴隶跪在地上，雨水冲刷着他较弱的身躯，眼神却依然坚定不移。旁边好像是这个奴隶的同伴，对他喊道：“乔，快去给比尤莱太太道歉吧，你已经跪了一天了，再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不，我没有错。我没有偷东西。”声音是沙哑的。这个时候同伴居然跑开了，只留小奴隶一个人在那跪着。一旁的爱得拉看着这个孩子，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可以支撑着他跪这么久，一个奴隶，即使真的不是他偷的，他又有什么权利去解释去反抗呢？突然，觉得很可笑，父王不就是这样统治着这个国家吗。而自己一旦继承王位，也不可能改变这延续了几百年的阶级思想。“比尤莱先生，快，快，乔肯定要不行了。”赶来的老先生抱起几乎已经要晕倒的乔，恨恨道：“你们这群小崽子，就会给我添乱。”口气里却依旧夹着隐隐的担心和无奈。
　　回去以后的爱得拉一直都很担心，虽说自己改变不了这个国家根深蒂固的阶级差异，但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眼前，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的。打听了一下奴隶里叫乔的孩子，原来是比尤莱先生在10年前带回来的，无亲无故，被扔在城里的大街上。其实这样是奴隶孩子多了去了，只是比尤莱看着这个只有几岁大的娃娃，虽说脸很脏却依旧有双漂亮的眼睛，就这样鬼使神差的带了回来。当时还被比尤莱太太好一顿大骂，说他们自己还过着给宫里人做奴隶的生活，还带这些个小杂种回来，这日子没法过了。乔-伊亚斯这个名字是后来比尤莱先生取的，有快乐欢乐的意思。
　　爱得拉毕竟也是一位王子，漂亮的人也是见过不少的，很快调整过来。移开眼，对身边的贝芙丽耳语到：“以后就让他呆在我寝宫里吧。”“是，王子殿下。”贝芙丽看了眼天真的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