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好受》Single

51、小晨受伤 渣攻好受

　　翁天明最近实在是太忙，所以一直没顾得上问罗丹航班的事儿。直到30号那天还没收到罗丹的信息，才起了点疑心，打了个电话过去问。
　　可惜一直没有人接，发的信息也没回，直到下午3点过了罗丹才打电话过来，说是小晨摔伤了，他没来得及去上海，提前回衡阳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摔伤的？”
　　“他在学校里爬杠，不小心掉下来了。”
　　“摔得严重吗？”
　　“从三层的杠上掉下来，腿摔伤了，落地的时候摔到了头，有点脑震荡，太阳穴那儿还划了道口子。”
　　“这么严重？”翁天明吓了一跳。
　　“是啊。”罗丹似乎叹了口气：“毕竟是男孩子，学校里他爷爷奶奶也照看不到他，他就调皮了。”
　　翁天明听他口气不太对，便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换了语气道：“还好啦，学校里上体育课是要爬杠的嘛，这只是意外，哪个男孩子长大不有点磕磕碰碰的，伤好后就好了。”
　　“你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都吓死了。”

　　“我明白我明白，你们现在在哪？”
　　“衡阳中心医院。”
　　“嗯，我马上定机票过来，晚上到医院找你。”
　　“你不用过来了，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只是他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他爷爷奶奶和我都在这儿照顾他。”
　　翁天明有点急：“小晨出事，我怎么可能不过来？！你别说了哈，我晚上就到衡阳。”

　　翁天明果然很快就到了，自己打了车到医院，罗丹在门口接他。
　　没休息好，罗丹的神情有些疲惫，隐约还能看到眼睛下面的黑眼圈。
　　“昨晚睡了没？”翁天明问。
　　“睡了，只是睡不太踏实。”
　　“小晨怎么样？”
　　“伤口已经处理了，就是一个劲儿地喊疼，估计得养一段时间了。”
　　翁天明拍拍他的背：“你别这个样子，男孩子受点伤，多大点事儿，过段时间就又生龙活虎了。我小时候还连命都差点没了呢，这不现在还是好好的。”
　　“嗯，我知道。就是觉得对不起他。”
　　“哎哎，你又来了哈，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你生他养他，难道他还因为这点事怪你不成？”
　　“他是不会怪我，是我自己过不了自己这关。从接到我妈电话开始，到回来的飞机上，我想了很多，他有什么事都不能叫爸爸，我不能第一时间陪他在身边。我不能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的事业，我确实应该多点时间陪他，他是男孩子，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老是跟他们在一起也不行，他需要我这个爸爸。”
　　翁天明内心一抖，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你……你是说？”
　　罗丹叹了口气：“我应该回来了。昨天做完手术后他一直拉着我的手，睡觉的时候还记得拉着，我知道他是害怕我再走，翁天明你不知道当时我的心情。这更坚定了我要回来的决心，即使从头再来，我也要回来了。”

　　翁天明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应该是开心的，甚至是窃喜的。但一想到这是小晨为此付出的代价，一想到罗丹心里背负的那么沉重的包袱，一想到小晨这么多年没有父亲陪在身边，他又高兴不起来。
　　罗丹要回来了，这是他做梦都想的事情，如今不用他花什么心思，不用做对不起他的事，罗丹就自己回来了！
　　有点不真实，有点始料不及，但确实，罗丹就快要回来了！
　　一想到这点，他就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飞起来！他这么多年憧憬的事情就快要变成现实，内心的激荡一时盖过了所有的想法。

　　直到临进小晨病房的时候他才想起来罗丹最后的一句话，抓住罗丹的胳膊道：“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从头再来的！”
　　罗丹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罗乐晨刚睡醒，正用一只手吃他奶奶给削的苹果，看见翁天明和罗丹进来，眼睛亮了一下，乖巧地叫爸爸和翁叔叔。
　　翁天明笑起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样，还疼吗？”
　　“疼，但也不是特别疼，嘻嘻。”
　　“男子汉这点痛算什么，是吧？”
　　“嗯！就是头有点晕，他们说我这是脑震荡了，摔着脑袋了。”
　　“对啊，再严重点就要摔成小傻子啦。”
　　“哈哈。”
　　“以后可得注意着点，这次可把你爸爸心疼坏了，爷爷奶奶也担心。”
　　“嗯，我知道了翁叔叔。”
　　翁天明看着他身上和太阳穴那儿缠着的纱布，心里也心疼得不行，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就只好又摸了摸他的头。

　　不大的屋里站了四个大人，隔壁床还有别的病人，罗丹便叫罗父罗母回去休息：“我们在这儿就行了，你们先回去吧，休息一下。”
　　罗母有点犹豫，舍不得宝贝孙子，倒是罗父先开了口：“也好，你们多陪陪他。”说完便叫上老伴走了。

　　罗父罗母走后，罗丹问翁天明：“你吃晚饭了吗？”
　　翁天明听了愣了一下，上飞机前吃过一个面包垫底，这会儿不说没感觉，一提起来倒真是饿了，可是都这个点了：“你们还没吃？”
　　“我们都吃了，是问你有没有吃？”
　　“没吃……”
　　“好吧。”罗丹似乎有点无语的样子：“那你在这儿陪小晨，我去给你买点吃的。”说完又转头问罗乐晨：“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爸爸给你带回来。”
　　“我想吃草莓！”
　　“好。”

　　“翁叔叔，你要是饿的话，吃点苹果吧，先垫垫，爸爸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罗丹刚走，罗乐晨就从柜子上的口袋里给翁天明拿了个苹果，还特意挑了个又大又红的，又递给他刀。
　　翁天明喜滋滋地接过来，喜滋滋地想：“这个儿子可真是懂事啊！跟他老子一样讨人喜欢！”
　　一大一小一个吃一个削，然后一边聊天，翁天明问罗乐晨：“小晨，要是翁叔叔和你们生活在一起，你高兴不高兴？”
　　“高兴啊。”简直是不假思索的。
　　翁天明心里一阵高兴，继续道：“那要是让你和爷爷奶奶去上海生活呢？”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上海呢？”
　　“因为你爸爸在那儿啊。”
　　“可爸爸不是在合肥吗？”
　　“他不可能一直留在合肥啊，他后面会去上海的。”
　　罗乐晨沉默了，不知道是不明白爸爸为什么离开了合肥要去上海，还是不愿意离开熟悉的衡阳跑到上海去。
　　翁天明小心翼翼地瞧着他的脸色，又问：“怎么啦？小晨不愿意去上海吗？”
　　罗乐晨抬起头看着他：“可爸爸为什么不回衡阳呢？”
　　翁天明愣住了，看着他期盼又有点受伤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愿意回家吗？”
　　“不不，你爸爸很希望能和你们在一起生活，特别是小晨，你爸爸做梦都希望能够陪在你身边。”
　　罗乐晨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真的吗？可他为什么不回来呢？”
　　翁天明摸摸他的脸，说得尽量能让他明白：“因为爸爸要上班，回衡阳没有适合他的工作，所以要到上海去，上海有很多很好的工作，适合你爸爸的。”
　　“哦。”
　　“但是你爸爸希望能够跟小晨生活在一起，所以想接小晨和爷爷奶奶去上海，你愿意吗？”
　　“我愿意，只要能和爸爸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真乖。”
　　“可是爸爸什么时候去上海呢？”
　　“很快了，等小晨好起来，他就会过去。”
　　“好，那我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罗丹大概是怕他饿，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带了面条、饺子，还有给罗乐晨买的草莓、樱桃。翁天明看着他的身影，突然更加明白了这么多年他总感觉的对罗乐晨的亏欠。因为罗乐晨对他的依恋和渴望是如此的明显，已经超过了普通家庭一个孩子对父亲的渴望。因为他没有妈妈，罗丹对他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最亲最爱的人，亦父亦亦母，这个角色是就算是爷爷奶奶，也替代不了的。最重要的是，他还如此乖巧，乖巧到你真的不忍心去伤害他，去让他失望。而罗丹在这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中，却选择忽略他，去追求自己的事业。虽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但内心对他的亏欠也越来越重。

　　“希望到上海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吧！我给他最温暖的家，找最好的学校，天天接送他上学，让他一直住在家里，不像其他学生一样住校，每天每天他都可以见到罗丹，见到我。”吃饭的时候，翁天明脑子里一直在想的都是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