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代》未解

5、第五章：关于厨房，关于侍卫

　　有茗婶不遗余力的帮忙，苗妍很快以各种罪名将茗婶说的那个几个不太老实的全灶给打发了出去，并亲自把关筛选了几个人进来，顺便把这些人的资料全部交给握有大量人力资源的古清调查，确定无误后才让人开始上工。

　　忙乎了一阵子，某天，大厨房的掌厨玉娘忽然派人过来请苗妍过去喝茶，苗妍正在给顾雅娴回报这段时间小厨房的情况、商量近期顾雅娴想要、需要的菜谱，闻言了愣了下，顾雅娴看了眼那个看着很紧张的报事的阿佳又看了看也不明情况的苗妍，随口问了句。“大厨房那边没有为难过你吧？”

　　苗妍摇摇头。“这倒是没有，大厨房那边很配合，小厨房需要的食材我专门派人去菜场查了查，都是最新鲜的，送到小厨房的时候都只进行过粗略处理，茗婶亲自把关‘咱们’的食物，没出过篓子。”

　　“嗯，我也听古清说了，刘管事和掌厨玉娘都是成谦的心腹，也是很认真的人，不过他们越是认真，你这边也要越仔细才是。”

　　“是，奴省的。”

　　“好，你去吧，有事再来跟我说。”

　　“是。”

　　苗妍领着阿佳跟着被玉娘派过来的小丫头直接到了玉娘的专属院子，那丫头在院门口拦住了阿佳说是玉娘只让苗妍进去，苗妍想了想就让阿佳留在院门口等她自己进了去，玉娘的院子不算很大，胜在布局很好，中间有个葡萄架，另一边栽着几颗梨树，苗妍看得有些羡慕。

　　她现在住在正殿，和古清一个院子，一人一套三居室，还附个储物间，但是毕竟不全是自己的，想装饰一下都得小心翼翼，万一犯着了比她等级高的人的忌讳，也是麻烦，所以她现在住的院子除了干净就找不出别的亮点。

　　玉娘穿的是掌厨的衣衫，正躺在一棵树下的摇椅上，旁边有个和摇椅齐平的小桌子，另一边也是摇椅。

　　苗妍走过去，俏生生地喊了声。“玉婶。”

　　按照古清的手里的资料，玉娘是个寡妇，丈夫早死，她自己拉扯到了一个儿子，名叫梁晴，跟在牧成谦身边做侍卫统领，不过除了明面上的资料，实质上的关于玉娘的身家、丈夫的身家等古清那边也查不出来，所以玉娘对于苗妍来说也是一号神秘且不能招惹的人物。

　　“来了，呵呵，坐。”玉娘睁开眼，笑呵呵地起身，指着旁边的摇椅让苗妍不要客气。

　　依言坐在玉娘旁边，苗妍有些小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只得开门见山地问道。“玉娘，您今儿个找我什么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想请你尝尝我们大厨房的新弄出来的糕点，喏。”玉娘指着桌子上的糕点。

　　闻言苗妍愣了下，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桌子上的糕点，但却没吃，这是一个生活在大家族里的常识，除了自己人做出的和上层赐下来的不能不吃的东西、其他的无论多么美味也绝不能尝一口，毕竟除了自己人，凡是有点地位的都会各种的利益牵扯，尤其是锦府现在也是错综复杂的狠，别说顾雅娴现在身份危险、想要试探、推翻的人不少，就算是顾雅娴地位稳固、强势如斯，也不见得没人敢动她，站在她身边全力维护她自然也有许多危险。

　　“唉，老了忘了，这不是我家。”玉娘似乎也想起来了这里不能吃非自己人的东西的潜规则，便没再提这个话题，转而开始问起苗妍的身世过往。

　　苗妍的身世过往没什么好隐瞒的，只要有路子找到顾府的管家查一查就能知道，她的原身是秀才独女，因为家乡发洪灾家破人亡，她一路迷迷糊糊地从家乡逃到京城周边的城市，被人拐卖，后来进了顾府、签了主奴契约，因为被欺负做事太多劳累成伤、害了病、发了高烧，又没人关心、没人治，年纪也才10岁，再加上之前逃亡路中就折腾坏了身体，于是一命呜呼了，苗妍穿越了过来，凭借着比同龄人广博得多的见识和谨慎勤恳作风，又会讨好人，一步步入了顾府人事管家的眼，最后一轮选拔中因为识字被那管家派给了顾雅娴做贴身丫鬟。

　　后来……就真是彻底的改变，无论是观点还是原则，甚至自己以前定的限定，都一点点地修改成符合、适合这个世界生存、甚至更好生活的条律。

　　过程很复杂甚至很痛心，偶尔还频临崩溃，但是到如今说起来却简单无比，几句话半生因缘。“我父亲是个秀才，家乡发了水，母亲得了病不治身亡，我和父亲又失散了，为了吃口饭跟人进了顾府，我因识字、得了管家看中，派给大小姐做贴身丫鬟。”

　　“有没有想过找你父亲呀？”苗妍说得简单，语气却压抑，玉娘自然听得出来，于是换了个话题。

　　苗妍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没有，我现在连这条命都不是自己的，哪有机会去找我父亲呐，何况就算父亲躲过一劫，仍然在世，我也没脸面去见他。”事实上没有找到原身的父亲、苗妍也很轻松，毕竟她不是原身，就算有原身的记忆、也仅仅是记忆而已，没有继承原身的感情，自然对原身的父亲也没有感情，若是真遇到原身的父亲，苗妍出于重生的道义不会不管其父，但是其父对于苗妍绝对是负担和麻烦，不作他想。

　　“唉，不说这个了，真遇到你父亲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这世间，绝没有父母嫌弃做儿女的，我问你呀丫头，你有没有婚约呀？”

　　“没有，怎么，玉婶想给我说媒呢？”苗妍好笑，如果顾雅娴形势一片大好的话她还有可能求个恩典自行婚配、甚至自赎出来做个自由的平民，但是现在形势这个样子，顾雅娴是不可能让她自己找姻缘的，能不给她随便配个人就不错了。

　　“是呀，我上次听我儿子回来说，他遇到个很有意思的姑娘，我老早就想见你了，不过前段时间看你那么忙，不好意思专门约你出来说说。”

　　苗妍想想自己不认识玉娘的儿子吧，有些试探地问道。“玉婶，您是说咱锦府的侍卫统领？”别弄错了就不好了，且不说锦府的侍卫统领一向神秘、苗妍至今都没见过，再说女子在这个时代最大的是父母，其次是丈夫儿子，最后才是自己，苗妍嘴上不说，但是对于自己的未来其实是非常小心和注重的，何况这里注重名节，幸好玉娘是单独与自己说的，若是当着别人又传出去了对自己而言可是大麻烦。

　　玉娘肯定地点了下头，提起儿子笑得更开心了些。“是呀，他经常跟在三皇子身边，老穿着一身黑底蓝边的衫袍，你一定见过的。”

　　苗妍从古清那里知道锦府侍卫统领的制服是绸缎做的黑底蓝边的，但是没在牧成谦身边见过这号人物，只听玉娘又说道。“不过他外出的时候穿的都是绣了黑边的青衫。”

　　黑边青衫？

　　苗妍脑子里忽然冒出两个月前她休假外出买东西时，帮她拎东西的年轻侍卫，不过当时那侍卫的腰牌是反着挂的，她没看到那人的名字，而且也不方便问对方的名字，直到到了锦府，有武侍女帮她拎东西，她觉得那人跟她的交集不多，没必要关注就没刻意去查那人。

　　苗妍小心地把当时的情况给玉娘讲了一遍，偶尔求证得当肯定，玉娘说那个帮她拎东西的年轻侍卫就是梁晴……锦府最神秘的侍卫统领。

　　玉娘捂着嘴笑得很开心，其实来锦府差不多一年来，她把锦府未婚的能配婚的丫鬟都筛选过好几遍了，本来她是很相好正妃身边名叫古昭丫头，脸蛋漂亮得没得说，本身灵气又有傲气，跟在正妃身边自然是有些见识的，还做有一手好菜，但是奈何她儿子就是相不中，非说古昭注定了是牧成谦的女人，叫她别乱说也别打歪主意，她当娘亲的自然不会被自己儿子给管住了，便想先自己接近古昭好好打好关系，谁知道两个月前正妃一纸任命，古昭真的像她儿子说的成了三皇子的五品小妾？

　　伤心了好几天，恰时苗妍做了古昭的接班人，她一开始并不待见苗妍，毕竟苗妍占的是她曾经看好的儿媳妇的位置，但是两个月接触下来，她发现苗妍比起古昭更是个能过日子的人，虽然没有古昭那么灵气招人喜欢的漂亮容颜，但是胜在是个实心的，聪明且做事磊落又灵活，脾气上比起古昭更对她胃口，于是她就给她儿子提了下，谁知道他儿子居然对苗妍的印象不错。“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于是就有了她询问苗妍婚约这一出，女未嫁男未婚，结果自然皆大欢喜。

　　苗妍则有些傻眼，如果她真的不认识梁晴也就算了，可是她确实受惠过梁晴，对方娘亲又过来问出这么一连串敏感的问题，算不算是提亲呐？

　　算的话她怎么不伤双方和气的解决？

　　心里有了底，玉娘便不着急了，也有点怕把她内定的‘未来儿媳妇’给吓跑了，毕竟她是按江湖规矩出牌的，喜欢了就提出来，对方乐意就应了不乐意就拒了，但是朝廷规矩可没有做娘亲亲自跑去问人家不熟的黄花大姑娘：你嫁了吗？

　　按照朝廷里的规矩，应该先去给正妃透透地、咨询下正妃的意思，如果正妃应了，还要请正妃拟个关于两个人的章程，后面才好办事，于是走出第一步的还自我感觉良好的玉娘笑呵呵地见好就收。“我儿子这几天就回来了，而且将近半年不会再出府、都是跟在三皇子身边，你回来可以看看。”没再多说别多。

　　苗妍松了一口气，想应好又觉得不对劲，便生硬地转了话题。“玉婶，主子今儿个跟我说她想吃洛阳的流水席，您看是不是先派人把食材拿到正清殿？”

　　“这也是，那咱一起去厨房，让管事清点下，我让人给你收拾收拾再拿过去？”

　　“好，谢谢玉婶了。”

　　“不客气，你跟我客气什么。”

　　“……”囧。

　　玉婶，你表情不要笑得这么开怀好伐……意图太明显了。默默地想着，苗妍不准备再进行这个话题，男女之事本就容易扰乱心神，何况这件事还是没影的，多想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