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情事》纪晴

14、第 14 章 既然表哥心

　　天翔因为急着走，一直没注意到自己和云婷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见蕾蕾只是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催促道：“你到底要问什么？”
　　蕾蕾突然无声地笑了，事实就在眼前，自己还踌躇什么呢。“表哥，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云小姐。”
　　天翔一呆，没想到她竟当面问出来，模棱两可地道：“是怎样，不是又怎样？”此时此景，他的答案听在别人耳里无疑是说是了。
　　蕾蕾敛容道：“是我问的多余了。小雪，将那个羊脂玉的匣子拿来。”
　　小雪走进里屋，不大会儿就捧了一个精致的玉匣出来。蕾蕾轻轻一摆手，小雪不情不愿地走到天翔面前，将玉匣交给他。天翔不解地接过来，“这是什么？”
　　小雪没理他，盯了云婷一眼道：“不要脸！”
　　云婷大怒，挥手就打。小雪虽然没有小满那么高的功夫，但对付云婷这种花拳绣腿还绰绰有余，脚一点地，轻飘飘退回蕾蕾身边。云婷跺脚道：“师兄，她骂我，你给我做主。”
　　天翔刚要开口，蕾蕾优雅地一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心平气和地道：“表哥，你不必说了，我的丫头并没做错什么，我是不可能让她们道歉的。我不知道这位云小姐以前如何威风，但她今天用错了地方。至于匣子里的东西，”她目光苦涩地看了一眼玉匣，“你我因父母交厚，自幼定亲，这些年来我一直保存着你当年送我的信物，期待有一天可以完成先母的心愿，以慰先母在天之灵。但我赵家蕾虽是一个女子，也知道凡事不可强求，既然表哥心有他属，此物自当璧还。表哥再赠佳人吧。”
　　天翔一下子想起匣中是何物了。他打开玉匣，果见一个黑黝黝的小和尚静静地躺在匣中。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时间不由百感交集，愣在当地。
　　云婷也好奇地看了一眼，撇嘴道：“这么丑，什么宝贝。”
　　天翔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厌烦，合上匣子道：“不关你的事。”他看看蕾蕾，见她立于桌前，背对着自己，柔弱的双肩仿佛不胜负荷。一丝疼痛的感觉在他心里慢慢蔓延开来。蕾蕾的果断和明理让他不由对她有了新的评价。可是此时剑在弦上，已不能回头了。天翔一咬牙，说声“保重”，转身大步离开。
　　小雪看了站在门口的云婷一眼道：“云小姐不走，是还等着我道歉不成？”
　　云婷不知死活地道：“当然，你还没道歉呢。”
　　小雪怒极而笑，道：“好，我给你道歉。”突然跃到云婷身前，飞起一脚将云婷踢飞出去。云婷淬不及防，惨呼一声，掉到房前的花圃中。路过的丫头仆妇闻声围了过来，见云婷狼狈地从花丛中站起来，都掩嘴偷笑。有两个老实的上前为她整理凌乱的衣服，却被她一脚踢开。云婷简直都要气疯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她眼睛都气红了，疯了一样扑向小雪。
　　小雪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不由生出怯意，左躲右闪，只顾防守，不敢进攻。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蕾蕾微微皱眉道：“让她安静安静，成什么样子。”
　　小满一躬身，跃到房外，也没见她怎样动作，似乎只一伸手，就抓住了云婷的手臂，云婷便如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动不了了。围观众人轰然叫好。云婷怒道：“小蹄子，有——”小满一伸手又点了他的哑穴。
　　这时大夫人和珍儿闻讯赶了过来，看云婷这副样子，吃了一惊。珍儿年幼，笑道：“小满姐姐，你这是什么戏法，云小姐怎么变成石像啦？”
　　大夫人道：“这是怎么说，蕾蕾——”
　　蕾蕾微微一笑道：“请舅母不必担心，云小姐现在太激动了，小满只是让她冷静一下，一会儿我们走后，她自然就能动了。麻烦舅母派两个人守在这。”
　　大夫人一惊道：“你要走？好好的，你才来，怎么也得多住几天。”
　　蕾蕾一语双关道：“蕾蕾谢舅母和外婆的厚爱，只是现在表哥在家，多有不便。请容蕾蕾改日再来请安。”
　　大夫人愣了愣，看看云婷，知道事情已不可挽回，叹口气道：“也好。”
　　天翔一路施展轻功，来到驿馆时，整整辰时二刻。黄靖安和随从早已结束停当，整装待发。见天翔赶到，黄靖安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郭师爷迎上来笑道：“我才还说怕宇文公子家里有事耽搁，黄大人说公子既然答应就一定会到，果然公子就赶巧到了。”
　　天翔道：“小弟来迟了，希望没耽搁大哥的行程才好。”
　　黄靖安微笑道：“时间正好，贤弟一路赶来，辛苦了。我为贤弟引见，这位是府台大人，这位是总兵大人——”天翔这才注意到驿馆前站着一堆官员，便随黄靖安一一见礼。
　　相见完毕，随从牵过马来。郭师爷见天翔没有骑马，忙将自己的坐骑让给天翔。众人骑马出城。
　　来到十里长亭，黄靖安勒住缰绳道：“贤弟，你我一见如故，可惜不能长谈。贤弟以后到京，务必要来找大哥一叙。”说着解下腰上的一块玉佩递给天翔，“我在大内当差，京中没有住所，兄弟到京，可拿此玉佩到吏部尚书卢恒府上，将它给卢大人一看，卢大人就会进宫转告为兄。”
　　天翔接过玉佩一看，见玉佩光润柔和，上刻着一条龙，栩栩如生，一看就知不是凡品。天翔见他将这么贵重的东西毫不犹豫地送给自己，且言辞恳切，心中感动，道：“好，他日小弟若能到京，一定去找大哥。大哥一路珍重。”
　　黄靖安又与洛阳官员拱手道别。一行十一人扬鞭催马，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