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爷的婚姻》heavy

49、第 49 章 “十三婶儿

　　“十三婶儿，你快来看呀！我十三叔得了个玉佩！”旺儿脆生生地叫着，边说边跑过去拉着海玉往前走，小小的身子奋力往前倾。
　　“来了，来了。”海玉和九福晋杏芳一起走过来。
　　“旺儿，让九婶儿看看你十三叔给你婶儿赢了什么好东西？”胤祥递过。
　　“哟，翠的！多醇的颜色，不行，他九哥，你也得给我赢一块儿！”杏芳道。
　　“九嫂，这可难了！”胤祯一脸促狭。
　　“为什么？”
　　“十二哥说只此一块，绝无一双！”
　　“不行，十二弟妹，这事找补在你身上，一样是妯娌，一样的接你进门，我们一人也要一块儿！对不？”
　　“是啊，十二弟，可不要厚此薄彼哟！”七福晋也笑着不依不饶，后面跟着的三福晋、四福晋、五福晋一齐莺莺燕燕地随声附和。
　　“就是，我们也辛苦了大半天呢！”
　　“岂止是大半天，是好-几-天！”
　　“对呀，对呀！”
　　“……”
　　胤裪夫妇实在难以招架：“好好好好，诸位嫂子们，这佩的确只有一个，这样吧，这托盘里的物件一人挑一个，可好？”
　　“这还差不离儿！”
　　“……”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围了上去。
　　“四嫂，你看这个象牙香筒儿！”
　　“嗯，不错，前儿你四哥还念叨寻个来着。”
　　“老七家的，你看上什么了？”
　　“他要出远门了，我寻思这个描金紫砂方壶，又小巧又方便，用得正合手。三嫂，你呢？给三哥来对儿镇纸？”
　　“行了，行了，家里大的小的长的短的，不同质地的有的是！他呀，没白天没黑夜的往家倒腾这些个。我早就瞅得够够儿的了。我相中了这个海棠式雕盘，放在炕桌儿上，多好！”
　　胤裪弟兄几个站在一边，看着妯娌们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的有来有去，都宽厚的笑笑。只有胤祯摇头感叹：“女人哪！怪不得孔圣人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哟呵，这是谁呀？口儿这么正？十四弟，新媳妇儿不想娶了吧？嗯？跟七嫂好好儿说道说道！”七福晋纳拉氏翩翩首先发难。
　　“行，十四弟！这可儿你拍着胸脯说的，年底成亲别怪嫂子们不出力！”杏芳反唇相讥。
　　“你四哥正好管着内务府，我回头言语一声儿，这亲事咱退了吧？”四福晋也来凑趣。
　　“亲事呢，是皇阿玛定下的，已然退不了了。要不这样吧，成亲那天我让你三哥出几个对子？对不上来呀，就别进洞房！”
　　“哈哈哈哈！”
　　“三哥出对子！妙啊！”
　　“十四弟岂不要在屋外站一宿？”
　　“……”
　　胤祯发了窘，赶紧求援：“这话儿怎么说呢？七哥，九哥，你们可不能不管！看我七嫂、九嫂！难不成，由着她们作践你亲兄弟？！”
　　“哈哈哈，这我可管不了，你说你没事儿招你这些嫂子们干嘛？”胤禟摆着手往后躲。
　　“老十四，不是我这当哥子的说你，到底是年轻不知事。你看我们这些娶了媳妇儿的谁敢在这挺腰子？唉，年轻呀！”胤祐边说还边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气，兄弟妯娌更是笑作一团。
　　“你惨了！十四弟，还不赶紧赔不是？”胤祺笑着拍了拍胤祯的肩膀，出主意道。
　　“就是，不把她们伺候好了，有你好日子过！到时候别埋怨当哥哥的没教给你！”
　　“唉，也罢！英雄难过嫂子关，我老十四今儿认栽了！”胤祯蹙眉道，说完双手抱拳，在场心作了个罗圈儿揖：“诸位嫂子在上，小弟这-厢-赔-礼-了！”还吟出一句昆曲对白。
　　“这还象句话儿！”
　　“谁让我们是嫂子呢，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
　　“走，回屋儿吃饭，然后去爬丫髻山！”
　　“噢，吃饭去喽！爬山去了！”

　　吃过饭进了屋儿，胤祥犹自高兴地端详着那块玉佩，这可是凭本事挣来的！而且又和他们夫妻俩这么契合！
　　“胤祥，我身子还是发软，待会儿爬山就不去了。”海玉给他整理着衣领。
　　听她这么说，胤祥有些意外：“你不是最喜欢爬山吗？喜欢会当凌绝顶的豪迈？”
　　“我…我，我累，我想歇歇。”海玉拿过玉佩，魂不守舍。
　　胤祥看了她好一会儿，走过来把她搂在怀里，俯下身，脸贴着海玉的发鬓，略有羞涩地小声问：“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了？”
　　她一愣，疑惑地看着他。胤祥没有回答，只微笑地注视。
　　海玉的脸红了！使劲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便把脸埋在胤祥宽厚的胸前，同样害羞的小声道：“回十三爷，还没有呐。”。
　　胤祥心里溢满了甜蜜、温柔，他捧起她红扑扑的面庞：“等你身子好了，咱们可要努力哟！”调皮揶揄的眼光使得海玉的脸更红了，但她依然带着他喜爱勇敢，直视着他，不躲闪不回避。
　　“你，着急了？”海玉慵懒地置身在他怀里，随着胤祥的身子轻轻地晃动。
　　“这倒没有，就问问呗。你向来爱动活儿，我还以为……那，我留下来陪你吧。”
　　“别，八哥一人儿哪儿带得了旺儿，你还是去吧，好歹帮衬着点儿。”
　　“这倒不用担心，横竖还有九哥他们呢。”
　　“你还是去吧，说实话，我不放心八哥一人带孩子。再说了，你就不怕兄弟们笑话你粘-老-婆？”这回轮到海玉调侃他了，那双可爱的眼睛里闪着活泼、温情。
　　“嘿哟，你还别说，十三福晋，爷我还真怕！”胤祥斜睨着她，嬉笑间在她颊上响亮的一吻。
　　海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推搡着：“没正型儿，赶紧去吧。”
　　“喳！十三福晋，等咱们有了儿子一起去！老夫走也！”
　　“什么？儿子，为什么是儿子？”海玉的心猛地一哆嗦。多少年的往事又卷到眼前，多少创痛又被勾起。
　　“怎么了你？一惊一诈的。”走到门口的胤祥诧异地转过身，一脸坏笑：“不想给爷生儿子？”
　　“要是生了女儿呢？你打算怎么办？”海玉紧张地等着答案，声音都变了调儿。
　　“哟黑！这我可得好好儿想想，丫头片子嘛……”胤祥依然没在意，还匪气十足地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你就把她扔了？对吗？”海玉的声音仿佛结了冰。
　　胤祥立时敛了笑容，正色道：“不不，海玉，不是！我……我没那个意思，我是无心的。”
　　“无心的？无心的？无心才会吐真言！你……”尖利的刺痛一下子袭来，使得海玉浑身颤抖。“就因为是女儿，就要扔了！就要把亲生女儿扔了！”她以为她是在想，其实已经大声喊了出来！
　　胤祥的心骤然缩紧，他无意间的一句话，已经深深的刺伤了海玉。他一把拥她入怀，急切地保证：“海玉，别这样，别这样。你听我说，无论儿子还是女儿，我都一样的爱，我向你保证！我保证！”
　　“让她在养婴堂长大？让我心痛而死？是不是？是不是？”海玉根本听不进解释，仿佛遭了雷劈，人都恍惚了，开始还是喃喃的自语，后来便挣扎跳踊：“让我象我娘一样，象我娘一样！你和他是一样的，一样的！”
　　“不，海玉，不会的，不会的！”胤祥使劲揽住她，紧紧箍在胸前。
　　“会的，一定会的，这是命，老天呐，这是命啊！哈哈哈哈！”海玉近乎痴狂，仰天大笑，却是满脸的泪水！
　　看着她的伤心欲绝，胤祥大恸，不顾她的嘶喊捶打，在她满是泪水的脸上亲吻着。他要为她拭去所有的泪水，他要抚平她所有的伤痛！亲爱的人，他理解她，他完全感受得到那惨痛的心灵创伤，他会穷尽一生之力来爱惜她，保护她！
　　“海玉，我爱新觉罗胤祥，以我额娘的在天之灵发誓，以我白山黑水间的祖先发誓！我决不会做那样的事！决不会！相信我！相信我！”他的声音也暗哑、哽咽了。
　　“这是命，是不公平的命啊！不，或许这样才算公平！”
　　“不，海玉，我决不会让这种悲惨的命运发生在你身上！决不会！”
　　“只因为我是女儿身，他就把我扔了，扔了，我的亲爹呀！这就是亲爹！……”
　　“别怕，我决不会！别怕！”
　　“……”

　　过了好一会儿，在胤祥一连串的保证下，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海玉冰冷的身心渐渐复苏，渐渐清醒：“胤祥？”
　　“我在这儿，我一直在你身边！”他为她抹去鬓边脖颈的虚汗。
　　“胤祥！”海玉泪眼朦胧，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海玉，相信我！相信我！”胤祥的话温柔地响在耳畔，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垂、眼角。
　　“胤祥，我不要象我娘一样，不要啊！”她的眼里没有勇敢、坚韧，而是布满了悲切与无助。
　　“不会的，不会的！”在海玉无边的痛楚中，胤祥的心也愁肠百结，寸寸皆碎！原来这就是夫妻同命，海玉的喜怒哀乐这样深刻的左右着我的心志，她的痛苦我感同身受。“不会的，决不会的。我用我的一生向你承诺，不会的！”
　　海玉重新抬起含泪的双眼，那样深切，那样专注地看这胤祥，仿佛一错眼珠儿他就会消失。蓦的，她紧紧抱住他，在那英武的面庞上热烈地亲吻！
　　泪水在拥吻中滑落，是海玉的？还是胤祥的？抑或是两个人的？

　　门外，胤禩慢慢收回了敲门的手，领了旺儿静静地走开，无声的长叹萦绕在他心里，久久，久久，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