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金粉》游心

41、和凤举的谈话 佩芳先兆流产

　　从学校一回来，就听见门房的人说燕西回来了，回到屋里放下东西，正想赶着过去燕西屋里瞧瞧，偏巧，他就自己来了，一进门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呀，我笑着看他，知道他必定是有好事要告诉我的，就没有开口问，等着他自己一会儿说出来，二姨娘见他来了自然也是挺高兴的，招呼他坐下，又想让小桃去倒汽水，燕西笑着婉拒：“二姨娘，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就是来找梅丽玩玩。”二姨娘在一旁微笑道：“难得在家里看到你。”燕西笑道：“其实啊，我是一直在家的，只是懒得出门走动。二姨娘这么说，以后我一定经常来叨扰您的，吃您亲手做的小点心。”我走到燕西身边，指着他的脸道：“你怎么就知道吃呢，还打算在这里长期蹭饭么，脸都吃圆了，也不知道歇歇。”
　　二姨娘笑道：“没关系的，燕西要是喜欢吃姨娘这里的饭菜，那就经常来吃就是了。”燕西一听这话得意的瞧着我：“听见没有，以后我可就不客气的来蹭饭了啊。”我白了他一眼，冲他做个鬼脸，燕西笑道：“我从外面带了好玩的东西回来了，走，去我屋里瞧瞧去。”二姨娘在一边笑着冲我点点头，我就跟着燕西去了。
　　到了他的屋子，却也不见他拿什么正经的东西出来给我瞧，只是往沙发里一坐，自己傻愣愣的在那儿笑。我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开口问了：“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呀？”燕西这才回过神来，直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手绢给我瞧，第一眼看过去就是条普通的白手绢而已，一角似乎还绣着花，我狐疑的看他一眼，伸手接过来翻来覆去仔细的瞧，这才发现了玄机，手绢上赫然写着：i love you ,我不禁笑起来，这下可全弄明白了，敢情是清秋接受了他的告白高兴坏了吧，不有将手绢展开，送到他眼前笑着打趣：“原来是‘请君仔细翻覆看，横也丝来竖也丝’啊。”
　　燕西一把夺过手绢，眼睛看着远方似得，给我讲到：“我带她去了一片葵花地，两个人骑着车在郊区漫游。”我点了点头，自己脑补了一下画面，的确是挺美的，话说那片葵花地可的确是金粉世家的经典啊，话说还有一个校园表白燕西被泼了一身水的场面也挺经典的，想到这里我不由的偷笑起来，却冷不丁被燕西拍了头：“你个小丫头，笑什么？你和名轩怎么样了？我看他最近往我们家跑的挺勤的呀。”我道：“那是因为威廉嘱咐他帮忙声大搬家做生意的缘故。”燕西贼笑：“难道不是来找你的么？”我起身一巴掌打回去：“你要死啊你，好歹是在自己家，我也知道分寸的。”燕西道：“嗯，等他哪天做了我的妹夫，就没有那么多分寸咯！”我被他说得有些急了，起身要追着他打，他倒是反应快，早一溜的逃远了。
　　我可没有心思去想燕西说得那些有的没的，活在当下才最重要啊，更何况，比起他们那些一对对的，我自己的事我才没谱呢，除了金家的人，和我关系亲密的威廉，慕雪，雷声大，金名轩，这些原本都不该出现在这个故事中的人却出现了，有些人的命运还和我知道的完全不一样，我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了，那种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真不好。
　　从燕西的屋里出来，路过了佩芳屋外的小花园，想看看小怜在不在的，没成想，却撞见了比燕西更加许久不见的大哥，凤举，我呵呵一笑，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不常在家的人都让我给碰上了？凤举走的很快，明显是不想让大嫂佩芳看见的样子，想来也是了，在外面有个女人的男人怎么会愿意让自己老婆逮着问东问西呢。
　　一想到这里我心里不免有些冒火，佩芳现在还怀着凤举的孩子，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不闻不问的？简直不是男人！原本刚到金家的时候晚上廊下的谈话还以为凤举会是个和原著中不一样的好男人，好儿子呢，没想到，原来还是一样的，快步上前拦下了步履匆匆的凤举，我低着头，看见他明显的脚下一滞，便换上了一脸纯真的笑容抬头看向他：“咦，大哥呀，好久没在家里见你了呢，你到哪里了？”凤举笑道：“不过就是忙了些，回来的晚了，你没见到我罢了。”“大哥你回屋见到大嫂了么？”“没有她不在屋里呢。”我奇道：“怎么会呢？大嫂不是怀孕了么？妈还嘱咐她多休息呢，走，大哥，我带你去找她。”说完就拉着凤举的手往他屋子走去，凤举明显有些不是很情愿，但还是跟着我走，嘴里却道：“梅丽，我真的有公事还没办呢！”我停下步子，回头冷冷的看他一眼，他似乎也是被我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我随即笑道：“有什么比自己老婆还重要的事呀，对吧大哥？”凤举看着我怔怔的不说话，我想他心里应该也是震惊的，平日里乖巧纯真的小妹妹怎么会这样对他，我嘻嘻一笑：“总不是要买房子买家具这样的急事吧，在家多呆一会儿吧。”凤举笑的越来越勉强了：“瞎说什么呢，梅丽。”
　　说话间已经是走到了大哥大嫂的屋子外了，我几步拉着凤举进屋，快速的扫视了一眼屋子，却见佩芳正坐在屋里喝茶看书，听见动静了，佩芳也没有抬头看过来，想来是知道来人是谁的。凤举见佩芳在屋里，实在也是不能就这样掉头走掉，便走向佩芳，询问道：“佩芳，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厉害？”佩芳闻言还是没有放下书，知道答道：“你回来做什么？不是一天到晚在外头忙着么，我怎么样实在是不劳您大少爷费心了。”凤举笑道：“你看，你又来了，我这不是关心你么。你现在怀着孩子万事都要小心些才好。”
　　我看着凤举的样子，实在觉得心烦，虽然作为丈夫他这番话的确也有几分关心妻子的意思，可在我看来怎么都是敷衍的成分多一些，这还真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对话，虽然早知道大哥大嫂见了面会是这样，但是就这么放凤举离开我还真是实在做不出来，又觉得不甘心，这样想着，便退出了屋子，只留了他们夫妻在屋里谈话，其实我多少还是希望凤举能够早些回头的，听说当年凤举和佩芳也是自由恋爱的，想来也是有感情基础的，从我刚到这里的时候的情况看，凤举也倒还算是个有些理想抱负的人，我也很是想让这个大哥回头是岸，毕竟金家这么大家子，靠的不过就是金铨的父荫，未来真正能撑起这个家的也就是那几个哥哥了。
　　“那你还是早些走吧，这么不情不愿的留在这里，倒是让你难受了！”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每次都这样。”
　　“我不讲道理？你整日的不见人不回家，难道还是我不讲道理了么？到让母亲评评理去，看看到底是谁没有理了！”
　　哎，又吵起来了，听到动静的二嫂慧厂从楼上赶了下来，小怜和蒋妈也从外面匆匆跑进屋，慧厂见我在这里，拉着我问道：“这是怎么了？大哥回来了？怎么又吵起来了？”我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正好碰到大哥就想着拉他来看看大嫂的，谁知道我走开没一会儿，就吵起来了。”慧厂一跺脚，正要往屋里走，听着声来的敏之和润之也到了，后面跟着三嫂玉芬，慧厂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几个人就慌忙的进屋劝架去了。
　　没过一会儿，屋里是安静了下来，凤举走了出来，见我还在屋外，看了我一眼，拉着我往外面走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算停住，开口就问道：“你是和佩芳说什么了么？”我无奈的看着他：“哥哥的事情我向来是不在嫂子们面前多嘴的。”凤举看着我继续道：“那房子的事，你怎么知道的？”我不由在心里冷哼一声，“这是常识。”凤举也是冷冷的道：“我们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我好笑道：“让多日没回家的哥哥见见嫂嫂也错了？还是大哥是说不要管你在外面的事啊？”“你！”凤举很是恼火的样子死死盯着我，我抬起头看着他，道：“当日那个对我说一定会互金家周全的大哥去哪儿了呢？”
　　凤举看着我，眼神中出现了些愧疚，躲开了我的视线，“这是两回事。总之我的事情你别再管就是了。”我笑道：“你的事情我可没想管，只是大哥在外面做了些什么真当家里人都不知道么？趁父亲还不知晓赶紧断了吧，你平日在外面再怎么玩只要是还知道回家的大嫂哪次和你生过这么大的气了？”凤举沉沉的道：“晚香和别的女子不同的，温婉乖巧，可回到家佩芳呢，却总是和我闹。”我摇了摇头，苦笑道：“七哥总说我自从落马以后脑子给摔聪明了，大哥你信么？”凤举不知我所谓何意，只是认真的看着道：“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廊下那晚我就感觉到了，以前的梅丽不会这么和我说话。”我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后，悠悠的道：“男人总希望女人既深爱自己又特别懂事，却不知道女人在爱中都是任性的。大哥你要怎么样随便你，不是有句老话这么说么，吃一堑才能长一智。哪日要是真被我说中她骗光了你，你再来找我吧。”
　　凤举显然没想到我会说这些，原本咄咄逼人的我在最后居然峰回路转，实在是让他有些想不到，我丢下他一个人在那里自己就先走开了。
　　白天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传到金母耳朵里。
　　晚上我正坐在屋里看书，看看时钟，时间也的确不早了，正想着是不是该睡了，屋外却闹了起来，起身到屋外一瞧，二姨娘慌张的走进屋，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出事了，拉了小桃过来问：“怎么了？”小桃道：“大少奶奶好像小产了！”我一惊：“怎么会这样？白天还好好地呢！”
　　心下也是着急跟着二姨娘一路来到佩芳屋外，跟着一起来的金母，三搜玉芬进屋，佩芳躺在床上，脸白的像张纸，蒋妈和小怜在一旁伺候着，忙前忙后，慧厂是早就到了，见了金母到来说：“已经找了大夫了！”金母点点头，一会儿大夫就进来了，金母着急的让大夫看看佩芳，大夫坐在佩芳床前把脉问道：“见红了么？”金母忙点头：“见红了。”只见大夫一脸凝重道：“先兆流产，送医院。”金母一听更是着急：“那胎儿还保得住么？” “现在还很难说，总之先送医院。”
　　大夫说完，蒋妈小怜赶紧的收拾东西，玉芬和慧厂也帮忙拿衣服，金母在一旁气到：“凤举呢！这东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明天告诉他父亲，一定要痛斥他一顿！”
　　我帮着替佩芳披上衣服，和众人一起将佩芳扶着出门。只听见身后金母催着慧厂回屋：“你也是双身子的人了，要是有个寒热还不都是我的事儿啊！”慧厂笑道：“知道了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哎，所幸家里的其他哥哥嫂嫂不像大哥大嫂这样，我悠悠的叹了口气，看着蒋妈和小怜一起扶着佩芳出门上汽车，这才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