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金粉》游心

30、佩芳凤举的风波 润之诗社巧遇清秋

　　这些日子在家，总不见大哥回来，虽然平日里各屋吃饭都在自己屋里不在一处的，但有时偶尔也会串串门子，前几天去佩芳屋里吃饭大概是天气有些热了，佩芳嘱咐厨房做的小菜也都很清淡，很是对我胃口，好奇问起凤举怎么不在，佩芳随意的只道：“谁知道呢，大概又是去应酬了吧。”
　　可这前脚我刚刚关心完大哥大嫂的夫妻生活，这后脚马上就出事了。一到早的刚起床就听见屋外丫头老妈妈在那里说话，说是大少奶奶那里出事了，五小姐和六小姐都赶着过去劝呢。我仔细想了想，佩芳和凤举吵架那是常有的，像这次吵的这么大真是少有呢，随便的吃了几口早饭就赶着过去到佩芳那屋去，“哎，梅丽，你怎么一大早在这里？”我一看是燕西喊我就道：“我刚起来，还在吃早饭呢就听说大嫂那里出事了，你也是是要过去的吗？”燕西道：“是啊，我也是路上遇到了六姐，说是一早就出事了，正赶着过去看看呢。”“正好，那一起去吧。”
　　我和燕西赶到佩芳屋里的时候敏之和润之已经在了慧厂也坐在一边，玉芬正坐在佩芳的身边安慰她，佩芳只是拿着手帕子在哭，玉芬道：“哎，这事你也只能当自己吃了一回亏，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了，真要闹到父母那里也只不过让大哥多挨几句骂罢了。”佩芳只是哭：“他挨骂不挨骂的我不管，就是挨骂了，这事也不能就这么了结了。”润之在一边道：“大嫂，这不是扩大影响吗，倒是猴啊大哥挨骂不说说不定还挨顿打呢，你舍得吗？”敏之道：“是啊，我们一会儿就让大哥来给您陪不是他要不来我们姐妹几个就再也不理他了。”佩芳听了终于扑哧一声笑出来：“真能胡说。”
　　见佩芳终于笑了，我们几个在她屋里又坐了会儿说了些安慰的话就各自走了。我在路上推了推燕西：“你知道为什么大嫂和大哥要闹吗？”燕西很不解的看着我：“怎么？难道刚才你在大嫂屋里呆了这么久居然还不知道大嫂生气是为了什么事儿么？”我道：“哎，不知道怎么了，我哪像你这样这么会融会贯通啊。”燕西笑道：“这又关融会贯通什么事了？”我拉着他的袖子道：“那你说不说嘛？”燕西只好笑道：“好吧好吧，我告诉你，许是昨天夜里大哥回来的晚了就在屋外阳台的吊床上睡了一晚。”我皱眉道：“那也不至于让大嫂生这么大的气啊！”燕西道：“我这不还没说完嘛，就是你打断我。”“好好好，那你继续说吧。”燕西继续说道：“早上大嫂去叫大哥，发现大哥的衣服里有好些窑子的片子，还有一张姑娘的照片呢。于是就闹起来了。”我了然的点点头：“明白了，这事的确是大哥不好。”燕西也是点点头，“偷吃也不仔细着点。”
　　燕西听了我的后半句话很是无语的盯着我瞧，我白了他一眼就走了。“哎，过两天我们诗社又要作诗了我约了六姐，你要不要也来玩玩儿？”我听见燕西在我身后说到，回过头道：“好啊，到时候我和六姐一起去。”
　　又过了几日燕西从圈子胡同打了电话回家，说是第二天诗社要作诗，让我润之一起去看看，第二天我便起的早早的，开始收拾，挑了件淡雅些的裙子穿，收拾完就和润之一起坐车去了圈子胡同，润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笑道：“没想到燕西会把诗社办在这里。不过倒也是清静些。”“是啊，这普通人家的生活和我们自然是不一样的，过的朴素简单但想来应该也是属于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吧？”润之笑起来：“那可说不准呢，起码你七哥住在这里一定就会闹的左右邻居鸡犬不宁的。”
　　自从上次我和燕西来看过圈子胡同的房子以后我就再没来过了，那时候屋子刚刚翻新好，还没有住人，现在这院子里倒都是人，因该都是燕西诗社的成员吧，润之左右看看，赞道：“老七这儿弄的倒还挺别致的啊，倒是像点样子，还有这些假山石和鲤鱼呢。”我一眼看到的，倒不是这些，而是院墙上燕西引以为傲来向我炫耀的那个打通金宅和冷宅的月亮门，没想到燕西说的是真的，他还真的把这俩房子打通了呢，看来他和隔壁的冷家相处的倒是很愉快嘛。
　　我和润之一路进到屋里就见燕西正在一边和几个看起来是前辈的人说话，身边坐着的是个扎着两条辫子女学生模样打扮的姑娘，模样清丽看起来是温文尔雅的，我想起来这个人因该就是冷清秋了，上回见她还是和燕西出门买花呢，时间隔的也够久了，都有些忘了。润之走过去喊了燕西，燕西见我们来了赶忙招呼我们：“六姐，梅丽，你们来啦。哎，我给你们介绍位新朋友。”说着拉起了身边的冷清秋，笑着给我们介绍：“这是冷清秋小姐。”然后又给她介绍我们：“这是我家六姐，润之，和八妹，梅丽。”润之打量了下清秋笑道：“她也是你们诗社的啊？看起来年纪不大居然还会作诗？是个诗人？”燕西自豪道：“那当然了，我们诗社是人才济济啊。”一旁的清秋谦虚道：“我可不是，我只是来这儿求教的。”润之笑着又打量了一下环境就拉着燕西上一边说话去了。
　　我看着清秋开始找起话说：“你年纪比我大我就叫你清秋姐好不好？你叫我梅丽就好了。”清秋笑道：“不敢当的。”我笑道：“有什么不敢当的你是七哥的朋友嘛。我可是早就听七哥说起过你了。”清秋有些好奇：“是吗？”我点点头：“是啊，七哥说认识了个新朋友还老在我面前夸你文学好，写的一手好字的。”清秋谦笑道：“其实没有他说的这样好，只是闲时喜欢胡乱写些东西写写字罢了。”
　　润之和燕西在一旁说完话就回来了，“你们俩倒是聊上了。聊什么呢？”燕西过来打趣道，“没聊什么就是随便聊聊。”我道，润之过来坐下开始和清秋谈论起了中国文学，我看插不上嘴了，就到一边玩儿去了。在这些诗社成员里我果然是见到了浩然，上次只是和燕西提了提他倒真把人家请进来了。
　　我走过去和他打招呼：“浩然哥。”浩然见了我笑道：“我刚才只看见润之，没想到你也来了，难道你也对作诗感兴趣吗？”我摇摇头：“作诗我可不会，最多喜欢看看，不过我挺喜欢南唐李煜的诗的。”浩然了然的笑道：“是吗，不过我写的一般都是新诗。”“新诗也好啊，读起来简单易懂，就是写起来也一样费劲。”浩然笑起来，正好此时从一旁走过一个和他差不多打扮的年轻人，他赶忙拉过他给我介绍起来：“这位呀，也是有名的诗人，他也是写新诗的。”我打量了一下那人，看起来是个老实腼腆的读书人，年纪轻轻的就能写诗出名，真是不容易啊，便问了一句：“是浩然哥的朋友还是七哥的朋友？”浩然道：“当然是我的朋友啦。”那人谦虚道：“其实没有浩然说的这么有名，只是朋友们觉得有些作品看着顺眼他们喜欢而已。”我哈哈笑起来，对浩然道：“说了半天你还没给我介绍人家的名字呢。”那人却自己道：“我复姓欧阳，欧阳于坚。”
　　欧阳于坚！乖乖隆地洞，燕西居然把自己的情敌也给请来诗社了啊！我有些惊讶，但随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道：“啊，欧阳先生啊，我是金燕西的妹妹，我叫金梅丽。”欧阳于坚听完随即打量了我一下，看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我突然也想起来，这个欧阳于坚好像除了是燕西的情敌以外还是咱家老爷子在外的私生子是吧。哎哟，我去，这关系真是复杂。
　　这边厢正尴尬着，燕西那边就喊我了，“梅丽！你在和浩然说话吗？”“是啊。”浩然听见喊声也张望过去，见润之和燕西，清秋在一起便道：“刚才只是见了你六姐，还没打过招呼呢，走，我们去那边。”我和浩然朝燕西他们那边走去这才打破了刚才那短短几秒的尴尬。
　　嗯，姓欧阳的难道和咱金家这么不对盘啊！说起来倒也真是孽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