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金粉》游心

23、总理爸爸赋闲了

　　今日本是金铨的生日，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乐事，如今却有这么糟糕的消息传来了，宴会也就早早的结束了，送走了宾客金母让凤举把大家都召集到了小客厅里等消息，金铨和白雄起还在书房里商谈，也没得出个结果，看着众人焦急，我倒也算是半个先知知道这次金铨虽然会从总理的位子上下来一段时间但也没什么大事，便也不十分担心，吩咐一旁的下人泡了些茶来让大家边喝边等。
　　玉芬端起茶碗拨了拨茶叶却是不喝道：“父亲还没出来，要是这回父亲真的下来了，我们以后可怎么办？亏得八妹还有心思喝茶。”我不慌不忙道：“反正都是坐在这里等，与其说些废话还不如想想以后呢。”二嫂慧厂道：“若父亲真的下来了，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各房自己过，倒也没有什么的。”玉芬道：“二嫂说的是这百姓怎么过我们就怎么过饿不死就是了。”佩芳一直坐在一边一声不吭此时却道：“这各房在衙门里都有职务倒也好说，五妹和六妹也都是有事做的，只是老七和八妹还没有着落呢。”
　　我听闻此话看了看燕西道：“若真到了那步田地七哥在上海还是有个园子可以做生意的。”我嘛，再不济还有威廉和慕雪可以依靠，这回来了快两个月了倒是和慕雪通过一回电话，听说是要去参加林锦儿的婚礼去了。玉芬道：“是了，老七也不就不用担心了，那八妹可怎么办呢？”我看了她一眼，怎么办？我好歹也是小孩子，就算真到了那步田地了金铨和金母总会照顾我的，再不济一些我好歹还有这些个哥哥姐姐总会照拂个一二的，如今她这话说的倒是个什么意思呢。燕西在一旁听着只是喝着茶碗里的茶，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喝出了这茶是我们上次新买的一些龙井，还很是享受的样子，不急不缓的说道：“其实，我们着急做什么，父亲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了这些年总统的位子都是一直的在换人的，就这总理的位子三年也是换了五个，咱爸这是第五个了吧。要我说，现在政局不稳总统要是被逼下野咱爸不如自己请辞也比被人扫下台的强，不做总理也挺好，乐的清闲了。”
　　我白了他一眼看了看金母，金母也是看了看燕西：“你说的倒容易，你父亲若不做总理那一家人去喝西北风吗？”燕西听了自然是不再说话，凤举道：“如今我们就也别瞎猜了，这事情也不一定就会这么糟了。”二哥鹤荪也安慰道：“是啊，妈你也别担心了。”润之道：“这都这么晚了怎么父亲还没有出来呢？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挺棘手的。”凤举看了看表对金母道：“妈，现在时间也很晚了，不如大家都回屋去等消息吧，这夜里也是凉的很。我去书房外面等着。”金母也是看了看表，似乎的确是挺晚的了便道：“那你们就先都回屋去吧，凤举你父亲出来了就来告诉我。”凤举应了一声，大家也便都散了。
　　二姨太说要留下来陪陪金母，让我先回屋，我便就和燕西一道走了，一路上我都在观察燕西，他居然是一点担心的神色都没有，我是知道事情的发展的所以不担心可他怎么也是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呢？我不由好奇的问他：“七哥，大家都担心这次的事情，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呢？”燕西笑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咱父亲和总统的关系是怎样的大家也都知道，就算父亲真的下了总理的位子只要总统在一日就不会亏待父亲的我们家又有什么好担忧的。”我想着燕西的话也有理，但是这政界的事又哪像燕西说的这么容易，如果真是这么简单那金母也就不用这么忧心了。燕西又道：“哦，对了，威廉先生把这第一个月出岫园的盈利汇过来了，除了运作园子的必要开销省去了，这个月园子倒是赚了不少，我把五姐和六姐的那两份也去了仍是赚了许多，我想再自己贴补一些，圈子胡同的房子也是能拿下来了。”
　　我在一边笑，没想到这出岫园这么赚钱，燕西买下这园子倒还真没买错了，这又听他提起圈子胡同我这才想起来冷清秋的事情，这个月一直在忙金铨寿辰的事情倒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我道：“七哥，我觉得那房子实在是没有买下里的必要。”燕西奇道：“怎么说？”我认真道：“七哥，那房子你得了以后自然是要装修一番再住进去的，那又得花钱，再说你也不可能再那里一直住下去呀，你若要住在外面时间久了父亲见你老不在家也是要问你去了哪里的，这么一算何必花大钱去买房子，租个一年半载的也省事儿啊。”燕西道：“父亲若是问起了，我就说在外面组个诗社。”我又道：“嗯，可要是父亲真问你要起你们做的诗怎么办？”燕西道：“管以后那么多干嘛，要是父亲真是要起来我自然是有办法交差的，就先这样吧。这段日子我也正忙着呢。”“你忙什么？啊，也对，这就快开学了，你是要去当老师的自然是忙的。”“你知道就好，可别告诉了别人。”我笑道：“你的事儿我什么时候跟别人说过。”
　　这说了一路燕西把我送回了屋子叮嘱我早些休息，自己去找金荣办事儿去了。
　　第二日我是没有早起，等起来已经是中午了，在家里到处转悠也不见几个人，实在是纳闷急了，便去佩芳屋里打听消息，佩芳道：“今日一早父亲就带了些人搬去西山别墅住了。”“怎么回事，爸爸怎么去西山别墅了，昨日的事情到底是什么结果？”佩芳叹口气道：“总统让父亲在家赋闲，父亲一早便去西山隐居避世去了。”“那家里其他人呢？”佩芳又道：“还能去哪儿，该上衙门的上衙门去了，其他人都是在自己屋里呆着罢了。”我道：“难怪今日觉得家里冷清了。”佩芳一笑：“父亲昨日刚出事，其他人自然是冷眼看着的多，哪还会有人再上门呢。”
　　从佩芳屋里出来，我也算是知道什么叫门可罗雀了，这政界里的事复杂的就跟宫斗一样，到处都是些跟高踩低的人，父亲刚刚赋闲，大家就都恨不得和咱们金家划清关系似的，哎呀哎呀，真是寒心啊。
　　“梅丽，你在这里发呆做什么，和我去表姐屋里坐坐吧。”我一抬眼，这不是秀珠吗？“秀珠姐姐，你怎么来了？”秀珠笑道：“难道不欢迎我来吗？”我忙道：“怎么会呢，我刚起来呢。闲的无聊。”秀珠道：“那不正好，和我去表姐那里坐坐。”我应着声好。
　　看来如今只有秀珠还会愿意来我们家多走动，这心里瞬间矫情的温暖了一下，可我还帮忙燕西找外遇，哎哟，我这良心瞬间有些不安了，想起白家，倒又让我想起了白雄起，白雄起这只老狐狸阴险的很，我看现在最想和我们划清关系的人应该是他吧，也罢，现在金铨不在家里，等到金铨复职回家以后我一定要让金铨小心这个野心勃勃的白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