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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允浩落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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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亚酒店的套房内
“你——有什么打算?”□□勋半倚着窗户若有所思的问着。
“我会回三星洞的住处,等他回来!”
“可是你一个人,没有人照顾你,这让我怎么放心?”听到她说要留在全罗道,□□勋内心很是纠痛。
金恩芯疑惑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勋收回自己的目光,整理好情绪。
“我是说,你一个女孩子留在东街这样的地方实在不太合适。况且你们的仇人若知道你还留在这里,肯定会想加害于你你的。”其实在他心里,他更想说的,是他在乎她,他不希望她留在这里吧!
“我不怕,说什么我都不能离开这里。倘若我离开了,而允浩回来却找不到我,他会很难过的,而我也会很难过的。”金恩芯说着说着低下眼睑,泪水在眼里打着转,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这是自她和允浩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他不在身边。早已经习惯了他为她挡风遮雨,而如今却独剩她一人面对这一切,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你怎么不明白?你想留在这里等死吗?”□□勋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箍着她的肩低声嘶吼着:“你该知道你的身体情况的,若你执意留在这里,不好好接受治疗,你会没命的!”
“□□勋君?”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跟你吼,你先在这里住几天,我帮你查一下他的情况。”□□勋松开她,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往外走去,走到门前停了脚步,停顿了许久才缓缓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李允浩!”
李允浩?虽然不止见过一次这个人,却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得知,那个她爱得很深的男子。□□勋心里满是苦涩、满是羡慕。倘若她的心里,能有一点点的地方可以给他,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甚至超过李允浩所给她的。可是,她的心被一个人占满了,她的眼里根本就看不到他……
四周被高高的铁栏杆围着,铁栏杆上布满了细细的电网。光州牧场的露天场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人群,有的在打球,有的在聊天。表面看似和谐,其间却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戾气。
李允浩坐在离场地偏远的草地上,似在想着什么,其实什么也没想,他在沉思,但思想却陷入真空状态。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该做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到底
该不该再进行下去。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活着的意义与信念。
渐渐的,他脑海里出现金恩芯的脸,她依然那么温柔的对着他微笑,想着想着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仿佛她还在他身边一样。这时,突然从远处飞来一只球,幸好他躲闪及时,不然肯定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球给砸伤。
“嘿!小子,给我把球拣过来。”说话的男子光着脑袋,头顶上几道伤疤赫然醒目,嘴角略微扬起,咬着一根牙签儿,一副惟我独尊的架势!李允浩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不予理会,依然想着自己的事。这让光头男子十分光火,想他堂堂李元基在这整个光州牧场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罪了他,想在这里混下去都难。李元基随口吐掉牙签,往李允浩的方向走去,其余几个正陪他踢球的男子尾随而至。
“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丹了啊?竟然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你小子是不是嫌在这的漫漫人生不够精彩,要找点彩头啊?”李元基一副盛气凌人的嘴脸毕显无疑。
李允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别过脸去,不经意的说道:“别烦我,离我远点!”
“你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你是新来的?”看着他还未落的头发,李元基疑惑的问道。李允浩不看他,也不回应他,这让李元基很是窝火。
“给他点颜色,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李元基一声令下,身后的几名小弟立即围成一个圆,几个彪形壮汉走到允浩面前。正当其中一个男子要上前揪住他时,李允浩一个侧空翻,先发制人把他撂倒在地。其余人见状纷纷往后退去,可又畏惧李元基,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这些小喽喽又岂是他的对手,没几下便被放倒在地,个个躺在草坪上哀号。见打手不再刁难,允浩整了整衣服欲离开,没走几步,身后的李元基出其不意从他身后偷袭,允浩背后吃痛,蹲下身来。周围的人见状立即涌上来,原本允浩还想出手反击,可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天在帝豪酒吧外看到的情景,他放弃了反抗,只是抱着头,任那群人对他拳打脚踢。
“李元基!”
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虽已上年纪,但看上去还挺健朗。看见来人,原本正对允浩施暴的人群停了下来。
“你又来干涉我的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想他李元基呼风唤雨大半辈子,虽然最后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但至少他依然是这里的统治者,可是没想到两年前,这个快进棺材的老家伙进来后,他的江山不得已被瓜分了。他打不过他,要命的是,这个老家伙居然还是韩国最大的连锁超市老板宋易德最得力的助手。虽然他被关进光州牧场,可因为宋易德的关系,他明里暗里受到不少照顾。与其说是被关进来进行劳动改革,不如说是来这里养老的。
“对于你所做的丰功伟绩,我根本没兴趣干涉,不过很不巧,你挡着我的道了!”张远中似正亦邪的笑容让李元基心里寒颤。
“哼!我就给你让条道,看你走不走!”李元基示意手下让出一条路来,张远中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在经过李允浩身边时,不经意多看了一眼。可就这一眼,让他心里莫名起了涟漪。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是那么熟悉,充满桀骜,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他站在他面前,看着允浩疼痛得蜷缩在地上,想了一会儿,伸出手扶起他。
“张远中!你、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李元基胸腔燃起一股怒火,这张远中简直是目中无人!
“小兄弟,你没事吧?”张远中完全把他忽略不计,关心的询问受了伤的李允浩!
“我没事,死不了!”依旧是那么冷漠的语气,他总是孤独着,不管别人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不在乎。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在乎的只有金恩芯,可是……
拖着疼痛的身体,允浩一步一步艰难的离开了活动场地。
“你信不信,下次你们若再欺负他,他会拿命跟你们拼!”张远中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说着。李元基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因为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根本不想活!”
不想活?李元基整个人仿佛触电了似的。幸好没出什么事,若他一心求死,而他又成全了他,估计他李元基这辈子都别想出这光州牧场了。
回到狱室,隔着的是一扇高高的铁窗,他用棉布简单的擦拭了伤口。关于他的事件到现在都没有被提审,而他却已经被关在这里,想必他的事件性质很恶劣,而面对他的也许会是漫漫无期的牢狱之灾吧!不过这样也好,关在这里,与世隔绝,反正他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恩芯死了,他在这个世界上连唯一的亲人也没有了。与其死在外面,不如就在这里终老一生。用余生来祭奠他早逝的爱情!
这时,铁门被打开,白天在牧场救他的男人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身后两名狱警提着他的生活用品。
允浩很是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里是消毒水,你把伤口擦擦!”
允浩没有接过他手中的药水,只是疑惑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哈哈!我帮你不是因为你特别,而是因为我太无聊,我看到那些碰点钉子就想死的人就不爽,所以我就要想办法让他活,让他痛苦的活着我才能在这了无生趣的漫漫长日里找寻快乐!”
“不可理喻!”原来是个老顽固,允浩不再理会这个疯老头。
“是,我是不可理喻!不过你这小子,年纪轻轻就不想活,这才让人觉得不可理喻!能被关在这里而没有死去,这已经是不幸之中的大幸,多少人想活都没机会。再说,就算不为自己,也为你的亲人想想!
“我没有亲人!”第一次,他主动搭理了他的话,张远中嘴角略微扬起,其实也并非冷血这人嘛!
“年轻人,人生不得意之事十有八九,没有死,那么就还有希望。我叫张远中,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
“李允浩!你的律师来了!”正当他要告诉张远中他的名字时,一名狱警出现在铁窗外。李允浩双手一摊 ,苦涩一笑。
“你不是说你没有亲人了吗?这不是来了嘛!”在李允浩走出狱室前,张远中调侃的笑道。而此时允浩的双眸也陷入一片旋涡之中,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来人是谁!任他想破脑袋他也想不出到底会是谁来帮他!
光州牧场的接见室里,一张长长的桌子,对面端坐着一位中年略显胖态的男子,戴着一副深褐色框架眼镜。李允浩站在接见室门外看着眼前的陌生人,迟疑了许久走到他面前坐下。
“你就是李允浩?我是车民顺,是你的代理律师!”男子简单的做自我介绍,神情是律师惯有的冷漠。
“请问,是谁请你来的?”允浩对他的出现满是疑问。
“你不需要知道是谁请我来的,你只要完全相信我,我会帮助你,尽量让罪行降到最低!”
“我凭什么相信你?”允浩拒绝他的好意,他不喜欢被人完全看透的感觉,况且他对他的来路一无所知。
“你必须相信我,如果你想尽早离开这里。”车民顺打量着眼前脾性桀骜的男子!
“我拒绝你的好意!”对于自己的人生,李允浩已经彻底放弃,他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助他。说完后,允浩起身欲离开接见室,刚走至铁门处便被车民顺喊住。
“李允浩!想必你该知道这起光州□□案的性质有多恶劣!有位叫米娜的小姐因为你而丧生,你若是个重情义的人,就不该放弃求生的机会。”
“米娜?米娜死了?那天晚上被抬出帝豪酒吧的人是米娜?”李允浩激动的握着车民顺的肩,他没在意自己手中的劲道,直到车民顺皱起了眉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松开双手。
“米娜小姐为了你吸食了现场遗留的大量毒粉,虽然后来医生赶到,但最终还是不治而亡。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所以才会来到这里,希望你可以配合,不要让死去的人枉死,也给活着的人一点希望。”
“活着的人?是恩芯吗?是恩芯让你来的吗?她现在在哪里?她现在怎么样?”想起恩芯还活着,李允浩的情绪显得异常激动。
“我不清楚你说的恩芯是谁,不过若是你在乎的人,那么我希望她会是你求生的动力。”
“到底是谁叫你来的?”见车民顺似乎根本不知道恩芯,李允浩满腹疑虑。
“叫我来帮助你的人,肯定是不希望看到你出事的人。如果以后你离开这里,我会告诉你他是谁,而现在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便是配合我的工作。”车民顺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再次打量眼前的男人。虽说李允浩出身潦倒,可是不可否认,他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是让人无法小视的……
离开接待室,李允浩直接去了餐厅,而张远中已经帮他打好饭菜,正等着他。允浩与张远中相对而席,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埋着头扒着干巴巴的饭,倒是张远中很好奇,打破了沉默。
“嘿!刚刚来找你的人是谁啊?”张远中一边说着一边帮他在汤里加了点醋。
“不认识!”依旧耷拉着脑袋,允浩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你太不够意思了吧?一点都没把我当朋友!”张远中是从心底喜欢这孩子,所以他才那么关心他的事情。
听他这么说着,允浩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眼前的他,不禁笑了出来。他真的没想过自己会有朋友,而且还是在这样的环境里。
“大叔,我真的不知道来找我的人是谁,不过好象是为了我的案子才来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请他来的。真的,我没有隐瞒你!”允浩轻笑着说道。
“真的假的?会不会是你的亲人或是朋友?”
“我没有亲人,我母亲早就过世了。我也没有什么朋友,至少没有那种肝胆相照的朋友。”唯一能和他肝胆相照的朋友也只有米娜一个,可是,米娜却因为他丢送了性命。想到这里,允浩心里不禁涌上一股酸楚。他欠米娜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也还不了了。
“那会不会是你喜欢的人呢?”张远中无意提到,却仿佛刺痛了他的伤处,允浩不语,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仿佛不希望别人看穿他的心事。就在这时,突然从远处飞来一双餐筷,正中允浩的汤碗里,溅了他一身油水。不远处的李元基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走了过来。允浩愤怒不已,丢了手中的汤匙,起身便欲上前,却被张远中抢先一步拦下。
“哎呀!真不好意思,原本想试试我的投篮水平的,却不小心砸到了一条正在乞食的狗。我李元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就算是畜生,我也要跟你道个歉,真是对不起了,允浩君!”李元基一边讥讽着一边用中指戳着李允浩的肩。
“李元基你别欺人太甚!”李允浩反手揪住他的衣襟吼道,若在平时他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允浩,放手!”一旁的张远中看见允浩握紧的拳头青筋都爆出来了,赶紧上前制止,他不敢想象,若允浩这一拳挥下去,后果会是怎样!
“犯不着为了这种人枉送了自己的前程!”张远中见他仍没有松手的意思,接着说道。
酝酿了许久,允浩松开了手。张远中说的没错,李元基根本不值得让他毁了自己以后的人生。他要好好活着,尽快离开这里,因为他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去做。
301狱室内
“后天庭审啦?”张远中关心的问着。
“是!”回答得依旧那么简洁干脆。
“放心,应该不会判的太重,这种事我年轻时遇的多了。哎!你猜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了?”张远中调侃着,允浩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何他会这么轻松。
“年轻时,估计和你现在年纪一般大时,我也曾犯了你这样的案子,在首尔男子监狱呆了四年。后来出去后,风风火火干了几年,最后因为一些事,替当时的大哥顶罪,然后就被关到这里,一直到现在。”张远中慢条斯理的讲着,仿佛讲别人的故事一般轻松。
“你说的那位大哥是宋易德?”
“你怎么知道?”这回轮到张远中觉得不可思议了。
“这里所有人都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原来我自己才是真正的小丑。”张远中一阵苦笑。
“你觉得为了他,把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值得吗?”允浩反问,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的。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的,那时我也不情愿,可是现在我倒希望自己可以在这里终老。因为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就算失去自由又怎样,至少我每天还可以呼吸清新的空气,还可以对人生有一点奢望。”张远中坐起身,靠在床边叹息道。
“宋易德为什么不想办法把你弄出去?按道理说,像他那样有权势有地位的人,就算犯了事,只要过了风头,想办法保释一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呀?”允浩一手支撑着脑袋躺在床上问道。
“是我自己不想,倘若我出去了可能我早就死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见得明白,总之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和外表看到的一样,特别像我们这条路上的人,一定要小心提防。”张远中意味深长的讲着,脑海里仿佛又出现了那些陈年往事。允浩听着他所说的,似懂非懂。或许关于人性,他真的还揣不透。
“允浩,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以后要是出去了,对于身边的人一定要多提防。特别是那种跟你称兄道弟、肝胆相照的人。倘若他只是想利用你,那么你的重情义将会是你的致命弱点。”张远中发自肺腑的给他忠告,允浩无所谓的耸耸肩,他觉得张远中讲得离他太遥远了。而且他并不打算离开这里之后还回到过去的生活,他会等离开这里,和恩芯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过普通人的生活……
光州中级法院停车场
□□勋把车停到一边的停车位上,让车民顺下车。车民顺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庭,□□勋拒绝了。他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要去见一个人,说完便驾车离去。车民顺看着远去的车影,不禁叹息。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堂堂和平企业的少东家会去帮助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庭审中,李允浩出现在被告席上。车民顺作为他的代理律师,尽全力的为他争辩,而允浩显然心不在焉。他不住的往听众席上观望,他很想看看恩芯是否有来到现场,可是他又害怕在这样的地方看到她。他很矛盾,连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
也因为□□勋疏通的人脉关系,庭审过程很顺利,允浩被判监禁三年。判决结果出来允浩并没有提出异议,对于他的情况而言,三年算是轻的了。直到离开审判席,允浩依然没有看到金恩芯的身影,她终究没来,允浩心里苦笑着。
“我想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接见室里,允浩再次问车民顺。
“首尔酒店业大亨韩民泰社长的独子,也是未来和平企业的继承人!”审判结果出来了,车民顺也不再隐瞒什么。
“韩民泰?他是谁?他的儿子又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李允浩越来越理不清这之间错乱复杂的关系。
“是因为金恩芯的关系,他才会出面救你,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车民顺整理文件包里的文件,起身欲离开接见室,在踏出接见室大门时却被李允浩再次喊住。
“我想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他——叫什么名字?”
“□□勋!”
□□勋?□□勋?允浩嘴里呢喃着,脑海里拼命想搜索一些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可是一点都记不起他和恩芯是否认识这么一个人。允浩心里很是压抑,不自觉的紧握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也不觉得疼痛。他不知道□□勋是谁,也不知道恩芯和他是什么关系。这么久了,恩芯也没有出现过,他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他想弄清楚这一切,可是他却出不去,他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三年,他要在这个地方呆三年。他没有勇气在这里支撑三年,他不敢想象这三年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担心恩芯,她是不是和那个名叫□□勋的男人在一起,她为什么不来看他?是不是她对自己失望了,所以不再打算见他?想到这里,李允浩心里就涌起一股酸楚,然后再安抚自己,恩芯是不会离开他的,恩芯肯定会等他的……
回到三星洞的住处,看着房子里的一切,恩芯鼻子一酸,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盘缩在客厅的沙发里,第一次,她觉得这里是这么的冷。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她和允浩曾在一起的幸福瞬间,可如今,一切已物是人非。允浩庭审的日子,她去了现场,只是她是躲在门外偷偷听着整个过程。三年,如果让她和允浩呆在一起,她会觉得很短暂。可现在,他们要分开三年才能再见面。她知道,她会一直等着他,可是她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等到他。
就在恩芯沉浸在悲伤的思绪中时,一串门铃声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打开门,看见来人,恩芯很是诧异。
“哥?”
“恩芯,你有没有怎么样?你还好吧?都是哥哥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你!”当恩泰看见她时,压抑在心中许久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自从那天帝豪酒吧出事以来,他一直在担心着恩芯,可他因为得罪了暴龙,一直躲躲藏藏。直到今天□□勋找到他,他才看到希望。
“哥,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哥哥,恩芯很是紧张的问道。
“先别管我了,恩芯,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事,只是允浩他……”想起允浩,恩芯不禁悲从中来。
“我知道耗子的事,不过庆幸只是这样的结果,至少还有希望。所以,恩芯,你不要太难过,一定要坚强知道吗?”
是啊,比起米娜,她和允浩真的很幸运了!
“恩芯!你、你有什么打算?”金恩泰试探性的问道。
“打算?我没有想过有什么打算,我要在这里等允浩回来。”曾经,她的生活是围着允浩转的,可是现在允浩不在她身边,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我们一起去首尔吧?怎么样?”金恩泰进一步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首尔?那里我们谁都不认识,我们去那里做什么?”金恩芯不解的看着眼前有些诡秘的哥哥。
“哥,我哪也不去,我要留在这里等允浩回来!”金恩芯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知道,允浩肯定是要等的。可是你也知道,暴龙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如果没有允浩在身边,我们根本就斗不过暴龙。我怕,就算我们想等他回来,也没那个命等到他回来啊!”
想起那天,暴龙为了对付允浩,连米娜都不肯放过。如今剩下她和哥哥,暴龙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想到这里,恩芯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们一起去首尔吧,□□勋君会帮助我们的。等允浩出来时,我们再回来,好不好?”
“□□勋君?哥!你——”
“我不想瞒你,今天他来找我了,让我来劝你!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留在光州只会让暴龙有机可趁。”金恩泰还是说出了来意!
“如果是他,那就更不能去了,□□勋君已经帮我们很多了,我不想再欠他人情!”他救了她,还帮了允浩,她已经还不清了。
“可是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暴龙肯定不会放过我,他没有整死允浩,肯定不甘心,还会来找你麻烦。况且,我们去首尔,可以靠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嘛,不用去依赖别人的。等三年过了,我们就回来找允浩,然后离开这里,随便去一个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金恩泰依旧不死心,极力劝说着恩芯。
“哥——”想起哥哥因为她和允浩的关系,受了那么多苦,恩芯心里真的很难受。现在,在她身边的只剩哥哥一个人了,她不能再让哥哥因为她而受到伤害。
最后一次看看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恩芯的眼里满是眷念满是不舍。卧室的床边放着她和允浩的照片,照片里她和允浩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她的头轻轻靠在允浩的肩上,满脸幸福的微笑着。身旁的允浩微倾着脸,低着眼睑凝视着身旁的她,眼神里满是疼爱与宠溺。这张照片是米娜帮他们拍的,拍出了他们的幸福,却也拍出了米娜的心酸。恩芯看着那张照片很久,她把玩着允浩送给她的项链,端详了许久,最后把那条项链挂在相框上。她把允浩准备送给她的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虽然是她自己戴上的,可因为是允浩送的,她依然觉得很幸福。
走到楼下,□□勋早已在楼下等待着,恩芯并没有觉得诧异。□□勋看了看金恩泰,已从他的神情中明白一切,心里不禁窃喜。他喜欢金恩芯,生平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对待一个女孩子,虽然他知道,在她心里可能并没有他的位置。可是,他还是想留她在身边,不仅仅是想照顾她,也希望有一天,她能看到他的存在,心底留一点点的位置给他,他就足够了。
“我想去一个地方!”
“我开车送你去!”说完□□勋便上车启动车子,恩芯再次转身看了看他们曾住过的地方,虽然满是不舍,可还是决定离开。上了车之后,三个人都沉默不语,恩芯头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逝而去的景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驾驶座上的□□勋不时透过转向镜观察后座上的恩芯,看着她满面愁绪,他真的很想把她拥入怀里给她安慰。
车子在全罗道横城的墓园外停了下来,直到金恩泰下车打开车门,恩芯恍惚的思绪才拉了回来。她一直都没讲她要去哪里,但是□□勋还是猜透了她的心思,知道她放不下米娜。恩芯看了看□□勋,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里膨胀开来。她总是被他轻易看穿,是他太过聪明,还是她自己太不懂得隐藏了?
米娜的墓地前,一位中年男子正在清理着周边的杂草,看了他们一眼,米父依旧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情,并未理睬他们。
“大叔!”恩芯喊道!
米父仿佛没听见,坑着头继续干着手中的活。
“我要离开光州了,再离开之前我想来看看米娜!”恩芯接着说道,可米父依旧没有答话。这时只见恩芯径自走到米父面前,扑通一声跪到上,米父顿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切。身后□□勋也惊谔不已,想出言制止,却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米父别过脸不忍看到她这么卑微的跪在地上。
“大叔,对不起,是我们对不起你!”恩芯忏悔着,眼泪扑簌扑簌掉了下来。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换回米娜的命吗?我苦命的女儿啊!”米父站起身,看着墓碑上米娜如花儿一般绚烂的笑容,忍不住悲从中来。
“大叔,真的对不起,米娜是因为我们而死。如果你不嫌弃,以后我和允浩都是你的孩子,我们会替米娜孝敬你一辈子的。”恩芯是真的把米娜的亲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这根本不关你的事,是李允浩那个畜生害死我女儿的。要赔罪也是他来!我真恨不得打死他,他根本就不爱米娜,却总是给她幻想,让她死心塌地留在他身边,最后送了性命。”想起女儿因为李允浩而死,米父便满腹怒气。
“可是他不能马上来到你面前向你赔罪!所以,我要替允浩赎罪!请你原谅他!”恩芯越说声音越小,只是不住的抽泣着。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与米娜置换,因为活着的人是最痛苦的,要承受这一切真的很残忍。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就算他到我面前赔罪也无法换回我女儿的性命!”米父虽然气愤,可心里更多的是难过,想起死去的女儿,米父不禁流出泪来。
“大叔,你不要这样,他们比谁都不愿意发生那样的悲剧!”□□勋无法看着金恩芯如此难过,出言相劝。
“你是谁?”
“我是米娜死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也许我并不知道米娜和恩芯还有那个男人之间有着怎样的感情纠葛。可是,我知道,米娜在自己生命最危险的时候,心里想着的还是那个男人。她不顾自己的安危,拼命要我去救恩芯,想必除了把恩芯当知己之外,更多的是不希望那个男人独自面对以后的孤单吧!虽然,这样的意外是所有人都不希望见到的,可是米娜用这样壮烈的方式让那个男人记住她一辈子,我想她也是无怨的吧!”□□勋劝说着米父,却只用“那个男人”代替允浩,其实在他心底,他是嫉妒李允浩的,因为在李允浩的身边,有两个对他一往情深的女子!
听着□□勋的话,其实米娜的父亲一直都了解自己的女儿,只是他心头无法释怀。他转过身去不想再看着伤心欲绝的金恩芯,他害怕自己伪装的坚强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