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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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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然沉落下来,星星渐渐点燃了灯火,该是告辞的时候了。
筱锦三蹦两跳的走了,很活泼的说了句“哥哥再见”——你把你姐放在了什么位置上。
猪行至门口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一时没有理解,但是跟着他出去了。
“凤至,这样不行。”
“怎么?”
“你们不能这样在一起住。一男一女,不合适吧”
“那我能怎么办,你以为我愿意吗,我这可是标准的‘稳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样,把他带到我江北的房子里去,我也过去就是了。”
看着猪这样一力应承,我心里有点说不过去,好像是把一个很棘手的问题扔给了朋友一样,但是这个叫德拉科的小兔崽子我也真是不愿意跟他在一起,还有就像猪说的,一男一女在一起这真是不合适啊。
我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拒绝,只是告诉猪我想想再说。
回家,心事重重。
一进屋,直奔阳台,那里高高晾晒着我的几件胸衣,赶忙扯出白纸盖住这一片花花绿绿,然后又去了浴室,平时洗澡两个小时算是有速度,今天不到二十分中就出来了,身上还带了点未擦净的泡沫。
不方便,真的不方便,一男生在我的家里,我的床上,睁着一双灰色的眼睛望着我,我是真的很别扭。
他倒是一点反应没有,还在那里写HG呢。
“哎,我说,那是信纸,你悠着点祸害,你以为这是公款买的啊”
乱七八糟的睡了一宿,第二天家里还是我俩,猪上驾驶课,锦上作文课,留下我们两个身闲心不闲的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行了,别写了。”我拿下他手里被HG填黑了的纸,信纸啊。“别跟相思病似的,干点正事,那衣服都穿几天了。”
说到他这衣服特奇怪,是一件大袍子,跟我们医院那工作服似的。
“自从我来了这里,就没有洗过。”他声音挺沮丧的,眼神也滑落了,看来是不习惯对付着穿衣服。
“那你就来洗一洗。”这时候我心里琢磨的是他身上的这件洗了拿什么来换穿,总不能是我的裙子吧,却不想他来了一句。
“我不会洗啊。”
“你……”
然后他灰色的瞳仁就一直紧紧的看住我。
“不好意思,对于中国女人来说,只能洗自己男人的衣服,对于凤至来说,只能洗自己的衣服。你还是自力更生吧。”
我在盆里撒上了洗衣粉(他问,是雪吗?搞的我三分钟没说话。)加上水,把他的外衫扔进去浸湿,然后把他叫近盆前,“你可以开始了。”
“怎么办啊?”
“用手搓啊。”
我个人认为看他洗衣服是本年度最这折磨人的一件事,沾满泡沫的污水铺洒了一地,他也不知道是跟衣服有仇还是怎么着,两只手在一起往死里搓,搓的惊心动魄。
他以后的老婆要是也这么笨,他家会不会成为猪窝呢。
接下来几天,我带着他做饭,我动嘴,他动手。
“这刀不能这么拿,几个手都不够切的。”
“姐,你就不能不让我干这个吗?”他正在拿着菜刀跟一个圆滚滚的黄瓜斗争。
“不干怎么整啊,你说你光会吃饭不会做饭长大了怎么整啊!要饭啊!”
“我家有家养……”
“别扯了,不就有个保姆吗,有保姆就是你不劳动的理由吗!”
“保姆是什么意思啊?”
“哎呀跟你没法沟通了,老实切黄瓜去。”
没办法,在我地盘这你就得听我的。
我是不是应该管他妈要点培训费。
然后我还带着他对我的卧室进行了一番整理,我要告诉大家,我的屋子经过了他的一番收拾,更准确的说法是迫害。变得更加的乱了。
我还要告诉大家,他的换洗衣服还真是我的裙子,不过我没看见他穿裙子什么样(照顾人家自尊嘛)所以不能瞎说。
那天晚上他委婉的提出想去别的地方住,我一口就应承了下来,小兔崽子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一起住啊……
我迅速的叫来了猪把他接走,着实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后,带着筱锦一起去猪那里商谈要事。
到了那里我发现德拉科这小子玩的满面红光的,俩大男孩凑一块干什么呢。猪给我们端上水果,说:“凤,我告诉你,这位老弟可有进步了,都会说日语了!”
“日语?不错啊!你跟哪个老师学的?”我看着德拉科问。
“苍老师……”
我深呼吸一口气,把目光转向猪:“你就不能不带着人家看那些不利于青少年思想道德建设的东西吗?”
“苍老师,哪个学校的?教哪科?”筱锦一脸无辜的问着。
“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猪把她推一边去了。然后对我说:“你说俩大老爷们凑一块能干什么,看雪看星星看月亮啊,还是看什么韩剧浪漫满屋子啊。”
“好了,言归正传,开会吧,”筱锦打断了我俩,“咱们这次一定要开个团结的大会成功的大会!”
借她吉言,我们一开始就吵吵起来了。
“我们应该把思维搞的开放一点,难道就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消失柜吗?”这是我的意见
“我们不要把事情弄得很分散,考前复习就是这样,你想什么都看到,结果什么也看不到,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消失柜是最好的选择。”这是猪的意见。
然后就乱了。
“听姐跟你说……”
“听哥跟你说……”
“听姐跟你说……”
“听哥跟你说……”
“行了,”筱锦大喊一声,喊得我俩偃旗息鼓,“听妹跟你说。”凑凑合合的还上人家身边去了。
“你就坐那里说。”我一把给拽了回来。
“就这事啊,还是两手准备的好,以修消失柜为主,以其他策略为辅,比如我们可以尝试给看门的下毒啊,让你们的人化妆啊,买通校长啊。”
筱锦的锦囊妙计被他一个摇头全盘否决。
“那就这样,你在修消失柜的同时挖一条暗道,直通学校外面……”筱锦今天想法特别多,但是不着调的也特别多,“这就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你快坐那儿吧,”我给她按回座位上,“明修栈道的也是他,暗度陈仓的也是他,哪头让人抓到了倒霉的都是这一人。”
“我感觉你应该看看《越狱》”猪在一边若有所思,“学会怎么出去就能学会怎么进去,然后给你爸也看看,他要能从里面学个一星半点的本事那咱们都跟着省心了。”
“越狱是什么?”他抬头问我。
“别听他扯了,”我说,“等你看完了那黄瓜菜都凉了。”
“黄瓜菜一般都是凉的……”猪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最后我俩也没吵出个结果。
我们深情的看着他说,真的,我们尽力了,没办法,那玩意我们也修不上,连修铅笔盒还费劲呢
我把他继续留在了猪这里,自己过了一宿,突然感觉安生久了有点寂寞……
于是第二天我又去看他了。
我想哈尔滨在全国范围内应该算是比较凉快的城市,但是今天我感觉分外的热气炎炎。
猪和我们的德拉科兴致勃勃的研究有关于赫敏格兰杰的事情。
幸好筱锦上课去了,要不不够她掺和的,这丫头在这方面是一门精。
“你能不能不教育小孩子早恋。”我拽过猪来耳语。
“你还好意思说呢,是谁12岁跟小男生江边约会……”
“你滚!”
“连人家名都不会写……”
“滚——”
他滚去继续为追求格兰杰的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追女孩子嘛,全要靠大方,反正你那么有钱,就花呗。哎,凤至,如果有男生送你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你会怎样?”
“我会说,你个败家玩意,钱多啊!”
“你看,”猪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这样的女人,就只能远嫁火星,我相信赫敏还是适合地球人的,玫瑰,永远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我气愤的看着他猛点头,恨不能拿笔记录。完了,孩子,你要是信他的鬼话,赫敏格兰杰铁定芳心他属,爱意旁落。
“那歌是怎么唱的来着……”
我承认猪的歌唱水平是不丢人的。
“我早已为你种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到分手的那一天……不好意思啊,唱错了。”
“行啊你,人家还没处上呢,你都给整分了。”
“总之不管怎么说送花还是有用的吧。”
“你拉倒吧,”我白了他一眼,“在女孩对你有好感的情况下你天天送花是示爱,在女孩对你没有好感的情况下你这样就是骚扰啊了,到时候人家小姑娘不愿意了带几个人把他揍一顿怎么整!”
“赫敏不是这样的人、”他抬起头天真的看着我,我真是服了,他维护心上人倒是很忠诚。
“那她给你告诉老师了你受不受的了啊!”我按住他的肩膀,“我想我们又比格兰杰更重要的话题要讨论。”
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飞腾的少年之心收了回来。
的确,他在学校里鼓到捣这么大个事,要想不被人注意,简直是天方夜谭。
“老弟啊,你在学校有没有什么仇人?”我问
他想都没想就猛点头。
“你这个人缘怎么混的。”猪无力的感喟。
这个就麻烦了,是仇人,肯定千方百计要抓他的错处,万一被盯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思索的痕迹无声爬上了我们的眉沿。
“那你也总得有个朋友吧?”猪打破沉默。
“有啊,两个?”
“怎么样?”
“弱智。”不假思索
“那就太好了!”我惊呼。
两个男生直愣愣的看着我一个女生发疯。
“傻瓜好利用啊,你想,修那玩意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得有人帮你照应着吗,要不你直不楞登的总在一个地方进进出出,想不惹人注意都难,你就让他们给你通风报信,来了可疑人等,你就注意躲避风头。”
他那淡灰色的瞳仁水水的看着我,光芒四射——也许我还真有点才。
“凤至说的对,”猪也认可了,“不过千万不能跟他俩人交底,是忽忽悠悠也好,是一棍子打死也好,总之要避免外人泄底。”
此方案正式敲定
筱锦下课,风尘仆仆的赶来了,头发像个稻草人。这个哥哥魅力挺大啊。
我们一起研究怎么对付仇人盯梢的问题。
这真的是个问题——他的仇人是个事精,学校大事小情的肯定少不了他的份。
这种人你也敢惹,老弟,简直是踩雷上了。
“让你的人揍他一顿,告诉他少管闲事。”筱锦一来就发表意见。
“行啊,人家还没发现有事呢,自己暴露了,蠢不蠢啊。”我反驳。
“哎,老弟,你怎么了”听见猪问了一句。
我们循声望去,之见他面若浮尘,几丝刘海刮着面颊,眼睛直直打着窗外,窗外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闹心的烂尾楼。
“哥哥——”筱锦颤颤的叫了一声。
“我不想回去了。”他缓缓吐出这一句话。
“这么多环节可能出问题,我处理不了的。”
“我不想走了,真的不想走了。”
“别,我可养不起你,”我瞪了他一眼,“这点破事就受不了了!竖子不足与谋!”
“她说什么?”他没听懂我这句话。
“你姐说你是竖子!”猪也瞪了他一眼,“我认为她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