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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间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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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错身,一生错。
霓裳独坐在子夜的凉月里,反复思量着这一句话,将手中那一块云白缎帕不自觉地狠狠握紧。景辰与素衣的往日事,霓裳并非不曾听闻过。然而,那往日事正似素衣的眉心微蹙,别有隐情。
如素衣所说,是那一天,也是那一刻,他的良辰好景,她做如花美眷。只不过,那时云景辰的身边还有另一位妖娆女子,正穿一袭镶金线刺绣牡丹的白缎旗袍,挽着景辰的手巧笑婉转。那女子便是从前锦云班的头牌花旦,白牡丹。
当年,白牡丹以一曲《牡丹亭》,令云家少爷一见倾心。从此云家少爷每晚到锦云班捧场,只为听白牡丹唱一折《牡丹亭》,听得眼底眉梢都是温存。原以为花好月圆,谁料半途又出了一个秦素衣,山海盟也成了过眼尘。
因而,当素衣讲起她与云景辰的曾经,霓裳狠狠咬紧了嘴唇,仍不能抑制地想起,一年前,当她孤身一人来寻找忽然失去了音信的姐姐,却只找到了一座荒凉的孤坟,和一块残破的白云缎帕。
帕子上写了一句话。一错身,一生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