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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O.2 大夫人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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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走后,方婉莹原本跪着的身子彻底地瘫软到了地上,嘴里呢喃,“阳儿,都是娘亲拖累了你了...... ”
乐沭阳屁股火辣辣的疼,原本强撑着的一点儿精气神这时也都散得差不多了,再也顾不得旁的什么了,只拿眼看向豆蔻,有气无力的道,“这乐童去请大夫到底要多久啊?”
古代人真毒啊,打人的板子都是实心红木的,而且执行打板子的下人也都是些识时务的俊杰,这一顿下去,差点打掉他半条命去。
“三少爷且忍着些,我这就出去迎迎去,您可别再动了,得大夫看了没伤了筋骨才好。”豆蔻抹着眼泪,三两步走到方婉莹跟前把她搀了起来,“姨娘快别再哭了,三少爷身上疼的厉害,您再哭下去他心上想是会疼的更厉害,您陪着他说说话,大夫人到底是答应了三少爷的要求,他这些日子来的遭的罪也算是没白受了,姨娘也要想开些,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先让三少爷养好了身子......不管怎么样,日后咱们不用再受制于大夫人,总是再好不过的了。”
方婉莹呜咽,说话几乎都要不成句子,“我的阳儿哪里还有以后可言?他原是要顶门立户的男儿啊......如今却被迫得要......要当做女儿家被嫁出家门去......都是我累了他啊......”
乐沭阳哀叹,“娘亲也别这般说,纵使您今个儿没得来自行来我看这一出,那大夫人也总会想法子从您那儿寻了别的由头来逼我就范的......您是我的软肋,大夫人心里跟明镜儿似地,拿捏住了您,不管如何,最后我总是要同意的,豆蔻有句话说的极是,日后咱们再不用受制于大夫人了,我这般强硬撑着这些时日,要得也不过就是这么个结果罢了。”
“阳儿......”
“只是日后要苦了娘亲了,虽说有了您的陪嫁庄子跟田地,日后娘亲的温饱是不成问题的,可到底是比不得在乐家......”
“我的儿啊,你这般说可是在剜娘的心啊,要不是娘亲没用,哪能让我的阳儿做这般没了男儿尊严的被当做......当做......”
“娘,您且记住了,不管你有用没用,人家就是来找茬要把我名正言顺地赶了出乐家的,现在我就是那案板上的肉,怎么样都少不得要挨上一刀子,好在,这一刀子倒是挨的也算值当。”
.........
半个月后,乐家大张旗鼓的嫁少爷,在这庆安城,可也算得上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了,而且,这乐家唯一的小少爷嫁的还是这庆安的邻城丘禹城里有名的天煞孤星,便就更是摔碎了众人的大门牙了。
屋子里头方婉莹哭得两只眼睛核桃般大,脸上的粉扑上湿掉再扑再湿。
“娘,我这边上了花轿出门,那边您就立刻随着豆蔻从侧门出去,外头有乐童接应,他自会安排了你们的。”
“阳儿。”
方婉莹眼睛里泪花只打转哭得更苦。
“娘莫哭了,等我安置好了就会去接您,这几日里您可千万要保重自己个儿的身子,别太伤神了。”
乐沭阳趁着吉时前的这段时间一遍又一遍的嘱咐方婉莹跟豆蔻要注意的该注意的,生怕漏了一星半点儿的。
吉时到,正堂屋里准备好,由两个喜婆牵扯着乐沭阳穿戴大红喜衣盖着红盖头慢腾腾地出来,乐家大夫人端坐在堂前。
“拜!”
随着这一声,乐沭阳咬着牙关跪了下去,虚磕了三个头,便就算是拜别父母了,随后,又由着喜婆带他在正堂里头绕了一圈,然后被塞进了花轿中。
停在乐家院前的送嫁队伍慢慢动了起来,唢呐响亮的吹了起来。
大夫人眯起眼睛,看着花轿走出乐家大门,笑意慢慢地蔓延到了整张脸上,这乐沭阳的亲事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给说了下来的,这小贱人生的小杂种,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也不过是个同男娼馆里头的小倌儿一般被人骑的货色。
“娘。”
乐家大姐儿乐沭宜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突然就冒了出来,扬着跟大夫人一张极为相似的脸庞,嗤笑道,“该滚出咱们乐家的都滚的干净了。”
“日后,便就是看你们姐妹两个的肚子是否争气了,哪个先让我得了男孙,便就是这乐家的长房嫡孙!”
...........
花轿还是算不错的,这乐家在庆安城里头到底还是有些名望的,乐沭阳虽然不知道他的“出嫁”乐家大夫人是怎么样对外宣传的,可看得听得这些阵势便就知道,大夫人应该也是极为顾着自己的脸面的。
“三少爷,我都安排好了,夫人的蓝顶小轿不远不近地就跟在咱们的队伍后头,等进了丘禹城,先让豆蔻服侍了夫人去住几日客栈然后再做安排,花轿里头闷,座着的下头我偷着放了一小葫芦甜米酒。”
乐沭阳正被这一身的大红嫁衣捂的一头的汗呢,头晕发虚,见了乐童说的小葫芦立刻就拿了出来一股气的灌了大半葫芦才顺过气儿来,头也舒服了胸口也不怎么发闷了,随笑道,“还是乐童是个得力的,我是个幸运的。”
乐童在轿子外头低低的笑,靠近轿窗小声的道,“能跟着三少爷,咱们才是幸运的呢。”
话说乐沭阳一拿到了豆蔻跟乐童的身契便就把两人叫到了跟前把身契还给了他们,让他们恢复了自由身,初初还把两个人都吓了好大一跳根本就不敢接,立刻就跪在乐沭阳跟前鼻涕一把眼泪一把问三少爷是不要他们了吗?
乐沭阳听得是好气又好笑,简单明了的解释了他的意思,谁知道两个人听了之后依旧头摇的跟拨浪鼓儿似地不肯接了身契,他们都是爹娘在自己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卖了给人牙子的,自小就被乐老爷买了给乐沭阳为奴为婢的,好在乐沭阳是个好主子,待他们从来都是极好的,他们早就是打定了主意要伺候乐沭阳一辈子的,退一万步讲,就是接了身契得了自由身,以后出去了说不定还是得做个伺候人的,而乐沭阳这般知冷知热的主子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当时乐沭阳细细思量了一番,最终叹气,说道,“也罢,那咱们就在一起相依为命吧。”
更何况,他们现在也算是薄有资产的,乐沭阳把方婉莹的庄子跟田产都细算过了,担保他们几个人的温饱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送嫁队伍在乐沭阳千万般的思量里吹吹打打的出了城,乐沭阳的行李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昨晚收拾的时候,方婉莹跟豆蔻的眼泪几乎就没断过,大夫人为着表面体面倒是整整齐齐的弄了二十四抬的嫁妆,只不过里头大半都是空的,有的里面只放了些许他的旧衣裳,方婉莹也没得法子,她的值钱的东西早就在乐老爷葬了没多久就被大夫人给搜刮空了,剩下的些都是她看不上眼的,唯一的两三个满箱子还是几匹在库房里头挤压了多少年的旧布匹,这还算是大夫人施舍给他们的呢,估计风稍微大一点,那些箱子都能飘起来。
就这么些个东西,估计连乐家里的丫头小子们都看不上,不过乐沭阳倒还是一件不落的都给带上了,以后的日子不定是怎么样的呢,当然是能带的都要带走了。
不过这些乐沭阳现在一点都不想考虑,一坐上花轿,他就开始思考有关他未来相公顾姓子修兄的一切事宜,包括今天晚上要怎么对付他。
据说,他的未来相公是个现在克父克母将来会克妻克子的天煞孤星。
据说,他的未来相公只是个有着几亩薄田的粗鄙庄稼汉子。
据说,他的未来相公为了将来不克妻克子于是就染上了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
花轿缓缓落了地,乐沭阳胡思乱想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一会儿是未来相公,一会儿是方婉莹,又一会儿想要回去现代......直到轿门被踢了开来,耳畔响起一阵阵的哄笑声时才回过神来。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再想些什么都是有的没的了。
扯住喜娘递过来的大红绸带,乐沭阳苦笑了一下,虽然他本就是个GAY,可这般被强迫当做女子跟一个男人拜堂的滋味却真是一点也不好受,但是乐家大夫人就是要他这样没脸,他现在也只能受着。
“一拜天地。”
转身,面前放了个大红色的圆垫子,上面画着些乐沭阳看不懂的吉祥花样。
“二拜高堂。”
再转身,同样面前是个大红色的圆垫子,如果可以,乐沭阳倒是想要方婉莹坐到那高堂之上接受他的跪拜。
“夫......呃...夫对拜。”
身子被转了半圈,乐沭阳微微躬了下腰,从盖头下面看到对面有个穿着红色蟒袍的男人对着他拱手行礼。
“礼成。送入洞房。”
满院子里正是热闹,乐沭阳却只管扯住那根大红绸带跟着走,一路行来倒是有些玩闹的客人纷纷上来逗弄那新郎官,乐沭阳只见的前头的那道红色身影一路走过一路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