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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举成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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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那年,童诚创办了一所大学—— 同城大学。
大学从讲师到教授聘请的都是各界有着卓越成绩的精英人才,据吹他们的学历加起来可以填满整个太平洋。大学实行自主招生,有各科教授组成招生团队对学生进行面试,面试成绩占总分的百分之三十,笔试成绩占百分之六十,还有百分之十是校长和在校老师和班主任的评分。可以说基本上面试通过就等于一直脚跨进了同城大学。
这样的招生方式,使各界都认为是开创了中国教育之先河,也让童诚被各大媒体评为了教育的先驱者。
然而只有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创办这所大学,因为在我读小学的时候,我的校长曾不经意的说了这样一句话——童话的成绩这么优秀,如果将来因为身体原因而上不了大学,那实在太可惜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童诚把这句话放在了心上。他不想我在若干年后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大学,最后却因为一沓病例被退了回来。于是他就有了自己创办一所大学的念头。
一流的硬件设施,一流的教学团队,这在开始就注定了学费不菲,所以许多普通家庭的孩子对他都只能是一种憧憬,好在童诚设立了一个教学基金,凡是教授面试合格,成绩特别突出,而家庭又真的有困难的学生,就可以申请教学基金,经基金会审核通过后,就可以免费入学。
这样一来,使同城大学慢慢的出现了两极分化的现象,一帮是家里富得流油的富二代,一帮是脑子灵的不像话的穷学生;一边持财傲物,一边持才傲物,大家笑称一帮为鸳鸯蝴蝶派,整天是正事不干,变着花样的整蛊,泡妞(我不愿把这称为恋爱,因为我不相信这里面有多少爱的成分);一帮则是犀利派,整天不休边幅,埋头苦读,他们坚信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蝴蝶派是看不惯犀利派的,因为每一次测试之后他们就成为了教授夸夸其谈的榜样,而自己则成了完全的反面教材。犀利派也是看不惯蝴蝶派的,不就有几个臭钱吗,还不是自己挣的,拽什么拽?
十八岁,我走进了这所为我准备已久的大学。那时候,两派的矛盾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新生报到的那一天,两派掌门各自守在校门的两边,为了扩张自己的势力拉新生入伙。
对于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新生来说,我们是没有选择的,凡是坐着宝马奔驰来的,理所当然的归入蝴蝶派掌门门下;步行或打的来的自然成了犀利派的一员。当然我们也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保持中立,可是谁都知道没有组织没有后台是很不好混的,再说初来乍到的新人,总是有那么点怯场,突然有个人来和你套近乎,总是会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从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心也就有了。
我是从计程车上下来的,尽管童诚在开学一周前就开始为我准备,衣物,生活用品,手机数码,司机室也在一个星期前就安排好了车辆,但我还是决定一个人去。
刚到校门口,就有一个人很亲切的笑着接过了我的行李(不,正确的说应该是他在努力笑得亲切),但因为用力过猛,给了我不真实的感觉。
他说:“同学,我来帮你拿行李,你是哪个系的?”
我的行李并不多,童诚为我准备的很多东西我都没有带,一个旅行箱和一个书包,这点东西,我自己完全能搞定,我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可他并没有把行李还给我,显然以助人为乐为己任,很热情的说:“你就别客气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师兄妹了,帮助学妹还不是应该的?在说,这学校很大的,你人生路不熟的,很难找的!”
学校是很大,但对我来说,却不算人生路不熟,那个建筑模型在童诚的办公室摆了一年多,我也看了一年多,所以对这里应该是了然于胸的。但我没有再推迟。跟在我的这位学长后面,到了宿舍。
我被安排在了A幢,303,宿舍一共四个床位,其他三个床位都放了行李,应该有人了。学长放下我的行李,然后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片递给了我:“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打上面的电话。”
我接过那张所谓的名片,纯手工制作,材料显然是从哪个包装盒上剪下来的,上面用黑色钢笔写着:工商管理系,犀利派掌门,古力,电话1388***208。
我接过名片,向他道了声谢。
他呵呵笑着,笑得很憨厚:“没事没事!”
他一迭连声的说着,一边冲我挥手,一边跑下了楼!
我把书包放到那张空床上,打开行李正要收拾,正趴在三号铺上整理床位的同学跳了下来,走到我面前说:“你好,我叫唐果儿,金融系的。”
我看了看她,她正冲着我笑,笑得很灿烂,真是人如其名,像糖果儿一般,甜得都腻了。
我很事务性的说了一句:“你好!”
我的反应显然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但她依然笑着,只是笑得有点尴尬:“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童话!”
“童话!”她念了一边我的名字,像在咀嚼着两个字,最后下了评语:“很好听的名字呢?”
我淡然一笑,还是很事务性的说了一句:“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我不是一个善于交谈的人,唐果儿显然看出来了,在我转身收拾衣物的同时她也转身继续整理她的床铺了。
我没多少东西需要整理,很快就弄好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多了,吃饭时间到了。我起身准备去吃饭,唐果儿在我背后喊:“你去哪啊?”
我说:“我去吃饭!”
她马上从床上跳下来,说:“我们一起去吧?”
我有些不可理解的看着她,对于我来说和一个刚刚见面的人就表现的如此熟络是难以想象的,她显然是自来熟。
她看着我,笑着解释:“我不要你请客的,只是大家搭个伴,这里到食堂还是很远的,有个伴才不会寂寞啊!”
从宿舍到食堂,大约10分钟路程,有一条林荫小路,小路尽头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掩盖中是一片别墅小区,那是蝴蝶派的住所,每幢别墅餐厅厨房卫生间所有设施都一应俱全,基本是三到四个同学合租,当然如果实在觉得钱多的没处花了,也可以一个人租。那条小路就好像是一条界线,富人区和贫民区的界线。绕过别墅区,穿过一片黄杨组成的迷宫,就到了食堂。
10分钟的路,会有多寂寞?唐果儿,她显然害怕寂寞,害怕一个人独处,哪怕只有十分钟。
此刻她正指着别墅区里的一幢房子对我说:“你知道那里面住的是谁吗?她是童董事长的养女,据说这所学校就是为她创办的,她还有属于自己的溜冰场,练功房,琴房,画室,她过的真的是童话里公主那样的生活!”
我淡淡的说:“也许她并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她无比惊讶的看着我,在她眼里我俨然是一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小心眼。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像在质问我:那样都不算幸福,那还要怎样?
一路上,唐果儿一直就在和我说着关于“我”的故事,或者说是关于她听说的那个“童话”的故事,那些我曾经经历的和不曾经历的事情,在一个与我陌生的人嘴里说出来,真的就像一个故事。她让我知道,原来我是一个这么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女孩!
她一遍又一遍的问我:“你说为什么这么大的馅饼就砸在她头上了呢?她到底何德何能啊?”
到了食堂,排队打饭,她仍然在对于为什么那个人不是自己而耿耿于怀,一遍又一遍是问:“你说董事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的那个养女又是什么样的人呢?有人说她美的出奇,你说美的出奇得美成什么样啊?”
我说:“明天开学典礼,童诚会出席的,说不定那个公主也会出现,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是吗?真的吗?”
我说:“你明天就知道了!”
我端着饭找了座位坐下,唐果儿也紧紧跟在我后面,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她终于觉得我这个人也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无趣,原来我也有小道八卦消息,她显然不想错过这个她认为是独家的新闻。穷追不舍的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有内幕是不是,你认识这个学校的老师?”
我不急不缓的说:“这个学校创办至今,童诚每个学期的开学典礼都会出席的,你不知道?”
她愣住了,喃喃的说:“是吗,我真的不知道啊!”
“没错!”古力悄没声的在我们对面坐了下来,以一副老大哥的口吻开始给我们介绍起来:“明天董事长会出席,他每年都出席的。不过我奉劝各位不要想入非非,我在这学校呆了两年了,也就每年的开学典礼那天看到过他,其他时间你们根本和他打不着照面。”
唐果儿有些不平的质问到:“谁想入非非了?”
古力说:“别不好意思,许多女生见到他都忍不住想入非非的,这个学校流传着一句名言你们知道吗?”
我和唐果儿好奇的看着他。
古力发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很得意的笑了:“嫁人就嫁童老板!”
唐果儿不服气的说:“他四十了,都可以做我爸了!”
古力说:“四十怎么了,现在二十岁的小姑娘找六十岁的老头都不稀奇了,何况人家才四十。男人四十一枝花,你不知道吗?”
我一直低着头,默默吃着饭,突然筷子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猛的冲到我眼前,头小,细长的触角,翅平,我确定这是一只昆虫,我迅速在我脑子里搜索所有与此特征相似的昆虫姓名,然后忍不住叫了一声:“蟑螂!”
唐果儿一听到蟑螂两个字立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马上离我三尺远:“哪呢,在哪呢?”
倒是古力不慌不忙的从我筷子上拿过那只蟑螂,见怪不怪的说:“没事,慢慢会习惯的。”他接着问我:“你在哪里打的饭?”
我指了指三号窗口:“那边!”
他很沉痛的叹了口气,然后掏出纸和笔,写了满满一张悼文,只是哀悼对象却是一位叫——周根发的人。
古力将那篇悼文和那只小强一起挂在三号窗户旁边,对食堂里的同学喊道:“各位同学,告诉大家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又有一位小强光荣牺牲了,为了表示我们此时此刻无比悲痛的心情,请大家起立!”
学长们敲盆子起着哄,哗啦啦的站了起来,新生则东张西望,完全摸不着头脑,有的见学长站了起来也就跟着站了起来,有的则被身边的朋友提溜了起来。
只见古力站在那只蟑螂面前,很大声的喊:“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礼毕,下面默哀三分钟!”
下面那些人跟着他真的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只是刚开始默哀的时候,三号窗口的大厨就拎着马勺怒气冲冲的跑了出去:叫嚣着“古力,你小子又咒我,皮痒了是不是?”
古力一溜烟跑到同学中,叫到:“周师傅,今天可是新生报到的日子,您就上这样的全荤菜,小心吓跑了新同学,学校找你算账!”
周师傅显然没把古力的话当一回事,仍旧气急败坏的追着古力要教训他,同学们则自动形成了一堵人墙,敲着盆子“噢噢”的乱叫,帮助古力逃避周师傅的追打。
正在双方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群人站在了门口,看热闹一样,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