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奇迹》残夜·冥依

33、无法隐瞒的身世（一） "你父亲为

　　黄昏，天空红艳似火，最后一抹夕阳洒落在学生会会长室的地板上。叶倚在窗棂上，懒洋洋地注视着日落。
　　“啊～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叶眯了眯眼眸，悠闲地像只偷懒的猫。“唔……好无聊……”唉～～枫一大早就跑到哪里去了嘛～～
　　“砰！”的一声，一大摞文件挡住了他的视线。眨了眨眼睛，眼球上移——唔，果然是俞文轩那张笑得欠扁的嘴脸。
　　“很闲，是吗？”俞文轩不怀好意地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别想我做白工。”他一副没的商量的表情扭过头。
　　“别这样啦～你现在很无聊不是吗？”
　　“喂喂！我真的很想问你们耶！我可是会长助理，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把工作丢给我？”他转过来咬牙道。失策失策，他温和没脾气的形象已经出现无数道裂痕，且越裂越大。
　　“谁让你无论什么时候都看起来那么悠闲，轻松得令人眼红，快速得令人抓狂。看你那么闲，让人觉得不制造一点工作让你忙一下就会良心不安啊！”俞文轩笑眯眯地回答：“这样的理由满意吗？”
　　“你认为我该满意吗？”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俞文轩耸耸肩，走出会长室——留下了那摞文件。
　　他瞪着那摞文件，半晌，终于面对现实。他摇摇头，无奈地抱起文件离开会长室。
　　天黑了，回宿舍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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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
　　叶在房间里“哔里啪啦”地敲着键盘，眉头不知为何愈皱愈紧。
　　不在。她不在校园的任何一个地方。那么晚了，她还没回来，出了什么事吗？
　　咯嗒！右耳动了一下，叶抬起头：她回来了。一道光闪过，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了（影子：真是懒啊……那么点路都不肯走）。
　　“你回来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又是一道光，他已经出现在枫的房间里，而枫这时正用用钥匙打开门进来。
　　……回来时有人在迎接自己……这种感觉……
　　她抬起茫然的大眼，从叶微微放大的黑眸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你……去游泳了？”惊讶、惊讶、还是惊讶……非常惊讶。
　　“有人会穿着衣服游泳么？”她惨笑。水珠顺着湿淋淋的长发、苍白的肌肤和完全湿透的衣服滴落。银白的瞳眸染上一层抹不去的倦色，惨白的脸颊却泛着病态的潮红。
　　“你发神经了还是现在流行雨中散步？就算你的身体要比一般人要健康百倍，但那么大的雨……你一直从下午淋到现在？！你、不、要、命、了？！！！”地狱索命鬼一样的青脸离她仅有咫尺之遥，她却没有反驳他一个字。
　　“叶……我好累……你让我一个人休息一会儿好吗？”她靠在墙上，疲惫的语气中甚至出现了哀求的意味。
　　“开什么玩笑？你希望我明天早上打开门一看发现一具女尸横在房间里？”他絮絮叨叨地数落着，一边把她推向浴室。“先把衣服换了再说。”
　　好半天，她才吃力地换上干爽的衣物。从浴室出来，叶已经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了。听到她的声音，他语气难得强硬地逼她躺下。
　　“你发烧了，要去医院吗？”他转过身为她敷上一条湿毛巾，低声询问。
　　“不……”口好干……说不出话来……
　　“好好～不去就不去。”他像照顾小妹妹一般哄她（虽然没什么必要性），体贴地倒了杯水给她。瞥到她的银眸，他皱了皱眉，“你怎么了，这个样子在外面要是被别人看见就麻烦了。”
　　她捂住双眼，抿了抿唇，“……我不知道……控制不了……”
　　“你的情绪很不稳定，无法集中精神才会这样，倒底发生什么事了？”
　　“……”
　　她的了无生气看在叶眼里，一股怒意陡然升起。他一惊：她已经可以影响自己的情绪了？用力甩甩头，决定暂时不去管它。他按下了最后一个键，一份资料被调了出来。
　　随着他的神色越来越阴沉，枫突然想到她曾经问他：为什么俞文轩查不出你在转学前所在的学校？
　　当时他耸耸肩，顺势爆出一段惊天大内幕：因为我根本就没上过学啊！
　　在她怪异的眼神下，他又翻了个白眼：好吧，是没有在任何学校就读过，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学的了。你也知道我的资料上是一片空白，确切的说，在认识你之前，除了炙蓝家内部的人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
　　如果和她同年的俞文轩可以被喻为电脑天才，早已修完最高学历的叶没理由没有当电脑黑客的天份！如果……如果他知道了……
　　“叶！”她猛地坐起，挣扎着要下床。
　　“啊？”他回过头，用一根手指把她按回去，“你不可以起来。”
　　“你、你在看什么？！”她不安地抓住他。
　　“看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平静地问：“你父亲的公司出现了严重危机，你今天出去是为了这件事？”
　　她颤了一下，失神地自言自语：“你真的知道了……我……”
　　“我不认为现在的你有什么能力可以帮助公司起死回生，你父亲要你做什么？”他盯着她震惊的眼睛，嘲讽地笑着：“我猜……商业婚姻？太老套了。你父亲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是因为他更看中财产，抑或是……‘枫吟’的关系？”
　　“你！”她不可置信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屑地说：“不过就是‘恶魔之子’而已——”话语中断于左颊火辣辣的痛中。
　　房间内充满压抑的寂静，犹如暴风雨前的平静。他缓缓转过头，眯起的眸中幽深阴霾，过分平静的声音扬起：“你打我？”
　　她呆呆地望着发红的右手，自己竟然失控地动手打了他。但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她恨恨地收回原有的歉意，“你没有资格调查我！！！”
　　“调查？”他喃喃重复了一遍，逼近她道：“如果没有事先了解情况，你认为我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出现？你知不知道在本家以外的地方见到我的可能性有多少？你真以为我会那么巧得在大街上闲逛就碰上刚被附身的你？你或许不知道，在你被附身的２４小时内这件事就已经成为一项任务。就算不是我，别人也会去调查的，这本来就是一件例行工作！”
　　语毕，他便念咒离开，徒留压抑的回音在房间里荡漾着。
　　她仰起头，感受着满室的清冷，唇边划过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一瞬间觉得心中有什么裂开了，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制止那从心里涌上来的一阵又一阵深深的倦怠与无奈，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淌下来，她苦涩地吐出破碎的话语：“……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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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风学院会客厅
　　“你来了。”坐在沙发上的中年夫妇在看到开门走进来的少女时，中年男子沉稳地开口。
　　“你们来干什么？”少女在夫妇对面坐下，语气颇为不善地问。
　　中年男子用力拍向桌子，对她吼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枫？！”
　　“来干什么？”枫挑衅地扬起下颔，身体微微后仰。
　　“你！”中年男子——荷桥聚辉如果不是被妻子死死拉住，怕不是已经冲上去给了她一耳光。任谁也无法相信，枫竟然是眼前这对夫妇的女儿，先不说样貌上根本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就连基本的家庭温情都没有。
　　“好了好了，别忘了正事儿！”看似和善的雷翠郁拍了拍丈夫的手，又转过头对枫嗔道：“枫儿，你怎么能对爸爸那么说话呢？”
　　她不是不想溶入他们的生活，但……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她就知道无论她做什么，对她的评价都不会有所改变。
　　“枫儿，你也知道最近经济不景气……”雷翠郁很“为难”地开口。
　　枫皱了皱眉，已经大概猜出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她不等雷翠郁说完，缓缓接下去：“公司要倒了？”
　　被打断的雷翠郁一阵尴尬，斟酌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是啊，所以……”
　　“要我做什么？”枫马上又打断她的话。
　　雷翠郁脸上青白交加，荷桥聚辉终于忍无可忍地吼出来：“你给我安静！”
　　她甩都不甩他一眼，迳自靠在沙发上不说话。
　　“是这样的……”雷翠郁满脸堆笑，亲昵地靠近她，“霸雨企业的总裁觉得你这孩子很讨人喜欢……”
　　她猛地挥开雷翠郁的手，冷笑：“要我和他还是他儿子结婚？”
　　“是他的独子……”雷翠郁“心疼”地看着女儿，“艰难”地开口：“我们也想这样的，可是公司……还好那孩子也是一表人材，对了，他是你的学长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商业联姻？”好你个雨村风（某位出现在第一节的花花公子），居然来这招！！！
　　荷桥聚辉怎么也不愿承认他在看到枫的时候竟然会觉得强烈的压迫感，这样下去这个女孩会越来越不好控制。出于掩饰，他脸红脖子粗地命令：“要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少给我啰嗦！”
　　“都什么年代了婚姻还需要父母作主的？”
　　他愤怒地抓住她的肩膀，“你真以为你是我的女儿了？做梦！！！你只会是为我们作牛作马的孤儿！如果不是我们，你以为你能过上现在这种日子？！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我会偿还你们的养育之恩，但不是以这种方式——”没错，她确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只是他们收养的一个无人愿意收留的孤儿。
　　“住口！”看到这个份儿上，雷翠郁也懒得好言好语了，她尖利地叫道：“我早就知道不该收养你这种忘恩负义的扫把星，你克死了你的亲生父母、让你最好的朋友重伤成了植物人、现在终于要弄垮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产业，你接下来还要干什么，你这个‘恶魔之子’！！！”
　　枫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叶的记忆淡忘术被破除，她克制不住要想起那段风尘已久的记忆。自从小学三年级转学到青风学院以后就没再发生什么不祥之事，为什么……为什么就在她以为那些只是巧合的时候又要旧事重提？她不是会给人带来厄运的恶魔之子啊——
　　她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但她感觉体内的魔性已经控制不住，这样下去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她不是普通人了。外面下着足以掩盖视线的大雨，她步入雨幕之中，希望可以模糊别人的视线，也可以冷却自己无法平静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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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撩开凌乱汗湿的长发，静静地在黑暗中发呆。
　　恶魔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