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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二探红湘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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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碧天府内已充满了喧闹声,仆役们忙着扫地、布置厅堂;丫鬟们忙着给主子们梳妆打扮。过一会儿,全府上下都要去给四小姐问安讨个一年的吉利。
“非得要去吗?”我蹙着眉,望着镜中正在我头上大做文章的梅子。“小姐啊!这可是人家四小姐亲自送的请贴,难道您想在今天这个喜气的日子,驳了她面子?”梅子一脸的笑逐言开,一边说,小手却没有停止。
我暗翻白眼,人家碧天府四小姐的诞辰关我什么事啊!在这里遇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我已够倒霉的,现在我巴不得离他们远远的,要不是中了断情毒,我也不会受这家人的牵制。
梅子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支珠钗,仔细地叉进我的发中。“好了!小姐!”她拿起一面铜镜在我的脑后照了照,见我无趣地点了头,不解地说:“难道小姐不喜欢梅子这么给您打扮吗?”她的小脸拉了下来,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为什么不让我着男装?”我转头问她。按我了解,整个碧天府只有尉迟克和他妹妹知道我是女儿身,尊爷也才昨天回府,尉迟克也不会无聊到在他父亲面前拆穿我的身份吧。
“这是表少爷吩咐的!”她说。顾晖夜?我有点讶异,他为什么那么做?一想起他那天冷漠的样子,我的心就一阵抽痛。
门上“叩叩”响起了敲门声,尉迟克探头进来:“准备好了么?”
我瞅向他,旋即别过头不理他。梅子看着我的态度,了然一笑,对他礼貌性的福了福身,随后出了房门。
“你还在生我的气啊!”他走向我面前站定,望着我。“我生你的气对我有好处吗?”看见他,就让我想起他父亲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害的我现在进退两难。
“好妹妹!都是我不好!你就大人有大量,别再计较了行不?”瞧着尉迟克愁眉苦脸,一副哀求的样子,我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要我不计较…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计上心头,刚好想起有件事情需要他的帮忙。
见我的态度软了下来,尉迟克连忙点头如蒜。“只要你不再生气了,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可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我可没逼你噢!”趁着这时,一定要把话说个清楚,要不然到时惹出个岔子来,也有这个“三爷”垫背。
“是!是我答应你的!你不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我反悔了似的。“我都说过了,我生气对我有什么好处啊!嘿嘿!既然这是你亲口答应我的,那么…”我眯着眼,神秘地冲他一笑。
他看着我不怀好意的笑容,困难地强咽了口唾沫,好似自己无意中上了贼船似的。
大厅内打扫得一尘不染,张灯结彩,一派喜洋洋的节日气氛。各房夫人及小辈都已先去翠云阁(四小姐住处),外厅,坐着各路英雄豪杰,都只为四小姐如花之貌慕名而来,其中夹杂着不乏求婚者。中厅坐着尊爷的重要客人。
这头,碧天府的几位公子在中厅、外厅招呼着客人,无暇顾及其他琐事。因此,当碧天府三少爷忽然不见了也无人知晓,无人过问。
那一头,一个身穿白衣的公子总是笑容可掬,摇着折扇走过喧闹的街头,不时向路过的年轻姑娘送上一个亲和力十足的微笑,惹的人家脸红心跳,一面娇羞的走开,一面回头偷眼看他。
“你够了没有?”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的举止,心里真想越上前狠狠地痛扁他一顿,叫他知道什么叫做“男颜祸水”。
他撇了我一眼,依旧继续着他一贯亲和的笑容。
“美人已经走了,别再摆出那副蠢样子!”我说。
“什么蠢样子?是你不懂欣赏,我这叫面如冠玉,玉树临风!”他愠怒地白了我一眼。
“马不知脸长,我看是枯木栖鸦,聒噪!”这家伙真够自恋的,要我相信他只有红湘花魁一个女人,除非老天一个雷劈了我,送我回现代去。
“你…!懒的理你!”他忿忿地一甩头,傲气十足。
“哎!”我轻叹一声,小跑跟上他的步伐。其实,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他身边的贴身小厮,刚开始我不明白为何不能向上次那样做为他朋友的身份,他告诉我红湘院老鸨金凤玉并非是个等闲之人,上次我已经够招眼了,只是运气好并未发生什么事情,如果这次再探,势必会被她有所提防,甚至暗中监视着,想做些什么事也是难如登天。
我赫然,不得不感叹他的心思缜密。红湘院距离碧天府并不远,一路走来,尉迟克俊朗非凡的外表实在够引人注目的,起初那些路人都为他一身非凡的气质所折服,眸中尽是欣赏。可当我们越接近红湘院时,他们的目光由原来的欣赏瞬间转换为鄙夷,有的甚至在我们身后指指点点。
“看来这种风月之地还是别来为好!”尉迟克无奈地耸耸肩。我轻笑,不接话,跟在他身后,随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簇拥着再次踏进了红湘院。
这里依旧酣歌恒舞,欢声莺语,空气中布满了浓烈的胭脂粉味。这次与上次一样,仍是龟奴在场子中招待着客人,见到我们,立即堆起一脸奉承的笑容走向我们。
“哟!是三爷您来拉!”龟奴弯腰哈背对他行了个礼。
“金老板不在么?”尉迟克看了看四周,随口问。
“金姐她有事,出去了,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小的就是了!”其实龟奴的年纪看起来比金凤玉大,瘦削的身体,还弓着个背,面黄肌瘦的脸,左眼下还有一条骇人的长长的疤痕,显的猥琐无比。按理说这种人是不能在厅堂出入自由的,以免吓到了客人,可他非但在这里穿梭自由,而且更是金凤玉的心腹,代替她招待各方客人。可想而知,他不是个简单之人。
“彩颜她可在?”他以扇头轻抚旁边美女的下颚,惹的人家娇笑连连。
“在!在!她就在房里!小的给您带路!”龟奴对他轻佻的举动,只是抿嘴含笑,摆了个“请”势,尉迟克潇洒地摇着折扇,我也紧随其后,往内阁走去。
我是第三次踏足这里,外堂喧闹极了,内阁却出奇得安静。往前第一间就是花魁的闺房,隔壁就是尉迟克的“寻芳暖阁”。
“彩颜!三爷来了!快开门!”龟奴敲了下门,说。
没一会儿,房门“咿呀”开了,我认得,这是那个丫鬟小红。“三爷,请!”她淡淡地说,看不出什么情绪。
尉迟克看也没看她就径自走了进去,小红蹙着眉看向我,我一个激灵尾随其后进了房间,龟奴则折回外堂去了。
只见一位婀娜娉婷,杏脸桃腮、朱唇皓齿、清灵脱俗的绝色美女朝尉迟克轻轻福了福身,水眸含情默默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三爷,您怎么有空来彩颜这里坐坐了?”她缓缓地倒了一杯清茶递给他,口气有丝淡淡得漠然。
尉迟克举起茶杯一口就往嘴里送,啧啧赞叹这茶香扑鼻,干爽入胃,却未回她的话。
“您真会说笑!红湘院的茶能比得上贵府的吗?”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浅尝一口,眼神未离开他半步。
“你…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吗?”他轻叹了口气,说。
“您…指的是哪件事啊?”她轻笑。
空气凝聚了数秒,尉迟克转头示意我出去,我了然地点了下头,抬眼迎上彩颜疑惑不解的眼神,我冲她笑了笑,乖乖地出了门。
这内阁还真是没人敢在这里行走,所以显得格外的沉寂。我看了看四周,确定不会有人过来后,悄悄潜进金凤玉的房里。
房里的布置没有什么变化,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浓的脂粉味。我急忙奔向床铺,摸索着那块通往密室的木板。
咦?木板呢?摸了几下,就是没有木板的痕迹。我慌了,“唰”地掀开整条被褥,还哪有什么四方木板,在我眼前的是一只完整的硬板床,并没有什么凹凸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上次的踪迹被她发现了?不可能啊!她不可能发现我的!这个入口已封,我该怎么进入密室,去救那个与孟洁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