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醉染尘》墨葭圆子

15、第十五章

　　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只看见一刹那，柳生比吕氏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他的声音有着难以压抑的慌张与不安。
　　“言染，你怎么了？”
　　靠在柳生比吕士怀里的唐柒染，此刻双唇禁闭，原本娇俏的脸上毫无一丝血色，她的眉紧蹙着，似是在忍着极大的痛苦，而当柳生比吕氏的双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时，更是下了一大跳，怎么会这么烫？
　　“言染，言染？”轻轻推着唐柒染，柳生比吕氏慌张的叫着她的名字，可是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唐柒染只重新又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
　　“怎么回事？”看见这幅模样，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也赶紧快步走进房内，当看到唐柒染时，两人也不禁心头一阵。
　　那曾今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正紧紧闭着，一头浅紫色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开来，巴掌大的小脸正冒着冷汗。许是不舒服，从她的嘴里断断续续逸出一丝声音。
　　“仁王，快打电话。”一看这种情况，幸村精市马上转头对着一旁的仁王雅治说道，而这时仁王雅治也才反应过来，快速拿起手机便急急忙忙的拨打过去。
　　一旁的柳生比吕氏还在焦急的叫着唐柒染，他的脑海里一团乱，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一两天不见就变成这样了。
　　紧抱着怀中这瘦弱的身体，柳生比吕氏俊秀的脸上这一刻满是惊慌之色，仁王雅治他们两人或许不知道，可是唐柒染确是偎依在他怀中的，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全身那滚烫的热量，到底言染是什么时候开始病成这样的。
　　而旁边幸存精市的一句话更是让他的心瞬间跌入谷底。那个总是挂着一抹温柔笑容的少年此刻敛起了他的云淡风轻，用有些苦涩的声音说道“柳生桑是从昨晚开始就这样的吧！”
　　不可置信的对上幸村精市的眼睛。柳生比吕氏刚想开口说道，仁王雅治的声音便已插了进来。
　　“部长，你怎么知道的？”一打完电话后，仁王雅治便转身走过来，刚好便听见了幸村精市这句话，
　　“你们知道我昨晚去唐人街取那个画架的，刚巧昨晚到那里的时候我就碰到了柳生桑”幸村精市微微顿了顿，望着现在在柳生比吕氏怀里一动也不动的少女，微翘的睫毛下划过了一抹浓重的担忧，“可是我跟柳生走了一段路后，柳生桑便匆忙的离开，而且她的身上很明显就是穿着这一件裙子。”
　　幸村精市的话说完后，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仍在昏睡的少女身上，与发色相近的浅紫色长裙紧贴着在少女那嫩白的肌肤上，更衬得少女的苍白如雪。
　　柳生比吕氏和仁王雅治都是极其聪明的人，略一想，便明白了幸村精市的意思，少女穿着昨晚的衣服，很明显是来不及换上睡衣便直接昏睡过去的。
　　“如果今天我没有过来看的话。”柳生比吕氏简喃喃道，如果是那样的话，言染是不是就这样病下去？那么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会是什么后果。
　　朦朦胧胧中，唐柒染感觉身边好像有人紧紧将她抱着，好似焦急的在呼唤着什么，可是，怎么会有其他人呢？她永远也只是一个人啊！
　　无论怎么痛苦，怎么难受，她永远都只能默默的咬紧牙关承受着。这世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永远与她同在，也没有人去分享她的哭与乐。
　　唐柒染，从来都是孤身一人。
　　一滴泪默默沿着她的眼角滑落下。
　　“不要怕，言染，哥哥在的，哥哥会保护着言染。”心疼着看着唐柒染滑落的那滴晶莹的泪珠，柳生比吕氏无比的自责，为什么自己要去计较那些呢，无论怎样，柳生言染是与柳生比吕氏一起相伴成长的兄妹，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无人可替代的啊！
　　直到这一刻，当看见往日淡然宁静的少女了无生气的像个破旧的娃娃静静躺在他的怀里时，那根一直根植在柳生比吕氏心里的刺才彻底的清除掉。“言染，对不去，都是哥哥的错，哥哥怎么能不相信你呢，你一直一直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啊！”柳生比吕氏靠在唐柒染的耳边轻声道，透过镜片里，可以看到柳生比吕氏的眸子里有着深深的难过。
　　小心翼翼的帮唐柒染重新挪了下位置，柳生比吕氏伸出手，帮她把散落在脸颊的发丝往后拨去。当触摸到唐柒染那滚烫的肌肤时，他的手指在轻轻颤抖着。
　　“只是发烧而已，等一下我们去医院输一下液就好了，言染不要怕。”对着怀中越加虚弱的少女说道，柳生比吕氏扬起了一抹微笑。
　　柳生比吕氏，立海大人称“绅士”的少年，无论是对谁，他永远都是一副彬彬有礼一丝不苟的样子，他的笑容也永远是最完美的。
　　然而此刻在幸存精市和仁王雅治的眼里，此刻他的这抹笑容确是比哭还难看，明明嘴角向上勾起，可是他的表情却不是那回事。
　　两人只是静静陪在柳生比吕氏的身旁，没有再说什么。
　　柳生家本就是医生世家，对于一些浅显的病理，柳生比吕氏自是知道。明知道怀中昏睡的少女肯定不是仅仅只是发烧而已，可是柳生比吕氏却自欺欺人的反复说道“言染只是发烧了，很快就会好的。”
　　静立在一旁的幸存精市，看着少女那惨白的脸色。忽而想到了昨晚那灯火辉煌下着一抹清浅微笑的少女。夜色下，少女那精致的脸忽隐忽现，浅紫色的长发在空中随风飞起一定的弧度。而此时，那个浅浅微笑的少女却这样静静躺在柳生比吕氏的怀里，那装载着满目星辉的眼眸也悄然无声的闭着。
　　“小经理，你醒了吗？”耳边忽传来一声仁王雅治的惊呼声，原本总是懒洋洋的弓着身子的仁王雅治快步凑到柳生比吕氏的跟前，那碧绿的眼眸此刻透露着浓浓的惊喜。
　　是谁？
　　是谁在她的耳边一直唠唠叨叨的，难道不能让她安安静静的吗？
　　唐柒染那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三人紧张的看着少女慢慢的睁开了那双曾璀璨的双眸。
　　她的眸子里一片迷茫，似是还没睡醒。
　　“言染．．．．．．”柳生比吕氏轻声喊道。
　　红莲火仍旧在体内肆意的游走着，极致的疼痛让唐柒染并没有彻底的清醒过来，三人只听见唐柒染近乎蚊子似的话语“疼，别吵。”
　　说完这几个字后，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少女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言染。”眼看着少女重新阖上眼眸，柳生比吕氏急切的摇着怀中的少女：“你哪里疼啦，告诉哥哥？”
　　“比吕氏，你不要再摇小经理了，你没听见她在叫疼吗？”看着一向冷静的柳生比吕氏毫无自觉的摇着那怀中已无反映的少女，仁王雅治连忙纸制止到。
　　“是啊！柳生，你让柳生桑休息一下，不要在吵她了。”幸村精市也帮忙说道。

　　听见两人的话，柳生比吕氏这才停止手中的举动，只是用近乎无声的声音说道“言染。”
　　※※※※※※※※※※※※※※※※※※※※※※※※※※※※※※※※※※※※※※※

　　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从送到医院后已经整整两个小时，不时有医生匆匆进出，柳生比吕氏想上前问一下，然而却又怕耽搁了救治的时间，只能一直紧紧的盯着抢救室的门。
　　送到医院的那段时间，唐柒染的体温忽冷忽热，有时全身像是放入冰窖，冰冷冷的，有时又像是在火炉烤的，全身烫得发红。而与此同时她的呼吸也越来越虚弱。
　　柳生比吕氏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没事的，她从小都是健康宝宝，从来没生过什么病，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做最后，连柳生比吕氏自己都不相信。
　　靠着墙，柳生比吕氏缓缓滑下，怎么会这样，明明她以前都是好好的啊！
　　“比吕氏，不要这样，你先去坐一下”看着柳生比吕氏这幅模样，仁王雅治忍不住上前劝到。
　　摇摇头，柳生比吕氏拒绝道。“你让我静静。”
　　三人都是一路随着救护车来到医院的，也因此仁王雅治更明白自家搭档心里有多自责。看着救护车上插满管子的少女，他和幸村精市的心里都非常的难受，更何况柳生比吕氏。
　　“部长．．．．．．”转头看见提着东西走过来的幸存精市，仁王雅治连忙叫到。
　　“喝点水吧！”知道此刻都吃不下东西，幸村精市掏出了两瓶水，拿给了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氏。
　　伸手接过一瓶水，仁王雅治指了指蹲在地上的柳生比吕氏。
　　轻声叹了口气，蹲下身，幸村精市把手里的水强行塞到柳生比吕氏的手中。“柳生，你不想等一下你妹妹病好，结果你又渴死了吧！”
　　尽管幸村精市表面上看起来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然而当他强硬起来，那股从内而外散发的气势总是能让身边的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他。这便是为什么他能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
　　“部长．．．．．．”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柳生比吕氏只是问道“言染她会没事的，对吧？”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现在的幸村精市之于柳生比吕氏，便是在茫茫大海中那根漂浮的木头。
　　“会没事的，柳生。”勾起一个温和的微笑，幸存精市重复道“柳生桑会没事的。”
　　那个在唐人街与他缓缓而行的少女，那个展颜一笑便仿若万花开的的少女，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