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别有幽愁暗恨生 这个月夜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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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沉浸在梦中的若雪极力想抓住走向雪中的母亲，想抓住那几屡头发。
“不要走，不要走。妈…………”
“丫头，丫头，你醒醒，你醒醒。”一旁的圣香扑打着若雪的双脸，本来是想一起叫若雪一起去吃饭的，就在外面听见若雪的喊叫。
双手在空中不停挥霍的若雪突然抓住圣香的双手，紧紧握着，不肯撒开，嘴里不停呢喃着。
“不要走……不要走。“
“丫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了。”
若雪渐渐从睡梦中醒来，看着眼前的圣香，再瞟向自己紧握着他的双手，连忙吃了一惊。
“我……我……对不起……怎么……怎么会这样，我记得我刚才是在睡觉啊，怎么会……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会握着你……你的手。”
“哎……我好心进来叫你去吃饭，每想到你睡觉时做梦发春呢！”
若雪听了圣香的话，立刻红了脸。
“你胡说，怎么会！我……”突然间，若雪想起了梦中的雪地，想起那个寒冷的雪天，想起了记忆里那个最不愿意想起的日子，最痛苦的日子。一时间，若雪又想起多年来的悲楚，心里不免翻起涟绮。
“怎么？想起来了？”圣香的一段话打断了若雪的思绪，若雪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做答。在心里还是感谢着他，感谢他不拆穿。
“是啊是啊，你不是说吃饭吗！那还不快去啊，别让人家等我们太久啊。”若雪从床上站起来推着圣香出门。
今天的月特别圆，特别亮。今天是十五啊，那皎洁的月像一个迷人的罂栗，发出魔法，吸引你的身心。
今天的夜非常静，只有远远的滔声永无休止地拍打着人们的梦境。静的似鬼魅，亮的如月盘。
在这个月夜特别圆的日子里还发出一种嗜人的妖媚，使这个夜不平常。
此刻，月夜笼罩，凉风袭人，知了仿佛在不满这么好的天气而叫个不停。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圣香却悠闲的坐在屋顶上哼着歌，摇着扇子，翘着二郎腿，嘴里咬着个不知名的一根草（据说是圣香从山上摘来的奇珍异草，大有来头），自在的很。但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心里苦的是什么，殊不知在这个玲珑巧人的脸下的苦。
“出来吧，你都躲了半天了，你不累我等得都烦了，跟你玩捉迷藏真不好玩。”圣香往旁伲了一下。
在屋檐下的寒如羽颦了下眉，却随即展了开来“圣香少爷好耳力啊，我还以为你没发现我，原来你早就坐在那里等我现身了，看来圣香少爷的武功高深莫测啊。”
圣香笑嘻嘻的摇摇手，夸张却又毫不客气的说道“哪里哪里，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啊，虽然我轻功很好，只是武林第三，但怎么也不能跟寒少侠比啊，我看寒少侠是早就知道我发现你了吧，只是想看看我的反应，对不对？”
寒如羽刚才脸上温和的笑顿时僵硬，怒瞪着圣香，刚才圣香明明就是讽刺寒如羽的轻功不如他的，还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寒如羽一时没有话可对，但有不甘心这样被圣香这样耍，只有怒瞪了圣香一眼，拂袖就走。刚走出没几步，转眼间圣香就站在他面前，正当寒如羽讶异与圣香的轻功时，身子又好像被人提了起来，当自己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被圣香带到了屋顶。正想斥责圣香，但有看到他那副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时，却有怎样也生气不起来，到最后只能气自己。
圣香讨好的拉着寒如羽，装的声音甜美的说“好如羽，不要生气了嘛！人家只是逗逗你玩呢，你看，月那么亮，那么圆，我们一起坐在这里赏月好不好。”
寒如羽似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阵势，打了个寒噤，把袖子从圣香挣脱开来，十分警惕地退了一步。怪异的看着圣香。
圣香看着他紧绷的脸，“噗”地一声就笑出来了，一开始只是小声笑，但是后来实在压抑不住，就抱着肚子笑了起来。寒如羽一见自己又被耍了，心里感到很不爽，但又看到圣香那放肆的笑，自己也不免冷笑今天自己是两次被人给耍了。
圣香看到寒如羽那微妙的笑，故意张大了嘴“哇！！！~~~~小羽你笑了诶，你竟然笑了诶！哈哈！！怎么样！本少爷本事大吧！”
看到圣香得意的笑，不免“哼”了一声，就自己躺了下来，不去理会他，免得自己再次被耍。
圣香停止了笑也在寒如羽的身边坐了下来。
寂静了很久。
“小羽！”圣香望着月亮，对着寒如羽说，只是语中带有一似悲伤、无奈。寒如羽讶异地看着圣香，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这些。
“什么事？”寒如羽不去理会刚才的感觉，面无表情的问。
“如果你们要杀我，我会让你们动手，让你们亲手杀了我。但，请不要伤害若雪，也不要伤害其他跟我有关的人，他们……都是好人。你们杀死我之后，不要告诉其他人，只要对他们说我去闯荡江湖了，然后把我的尸体火化，然后洒到江里去，我不想让尸体腐烂，会有很多虫子会咬。”
寒如羽惊讶的望着他，原来圣香早就想到自己会有这个结局，也清楚地知道他们这次邀请他去山庄是去干什么，原来他早就了解这一切，只是他不说出口，都藏在心里而已。
寒如羽警惕的望着他，想明白圣香到底还知道了些什么，但看着他这副毫无所谓的样子，怎么也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寒如羽冷笑一声“哼！原来你什么都知道，那何必来问我，你可以自己猜猜我们会不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
圣香突然起身，眨着他那两只眼睛说“我相信你会。”
“原因？”
“因为你不坏，可以说得上是个好人，你本心并不坏，只是表面装成这样而已，你不仅不坏，还是个温柔体贴的人，你只是不想让你爹失望，想完成你爹的心愿，让自己在武林上立足，就不能有一张亲切温柔的性格，所以你必须这个样子才能更早地完成的你爹的心愿，能在武林上树立威信才能真正的‘统—领—武—林’。”
寒如羽的脸色煞变，诧异地瞪着他，不明白连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时，他竟然都知道，而且这是自己心底里最深沉的想法，他竟然都知道，他们明明是刚刚认识，平常又不来往，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么多，他就这么把自己的外壳披落掉，硬生生地那自己表露在外面。
圣香没有在意他的变化，而寒如羽渐渐整理自己的情绪。
“哼！你凭什么这么认定我的事情，我和你好像只是刚刚认识吧！”
“因为我们相处了几天啊，所以我知道你并不坏啊！”圣香还是睁着圆溜溜的清澈大眼睛笑嘻嘻地对着寒如羽。
“哼！几天？相处几天你就那么了解我，你下结论也未免太草率了吧！”
“呵呵！本大少爷就是了解你。”
“你……，你不要忘了，那天各路高手决斗的时候我可是杀得他们一个都不剩呢！”
“那天你不是已经饶过他们了吗，在打斗的时候，他们使用暗器，你完全是正当防卫，还有几个只是你为了不让他们再祸害百姓，你把他们的手脚筋挑断而已，是他们觉得屈辱，自杀而已，又不完全怪你，你已经对他们非常留情了。”
寒如羽顿时变了脸。充满杀气的瞪着他。
“你其实并不坏，只是你不得已而为之，世上有多少的无奈啊，有多少的身不由己啊，而为这些，你又付出多少呢？值得吗？”
寒如羽顿时一怔，他只是无怨无悔的做着这些事情，却从来没有想过值不值得，有时候他也问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寒如羽不敢相信圣香就这么了解他，一想到他把自己多年都不曾注意的事情说出来，气就上来了。一把抓住圣香的衣领。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你有什么本事，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这样，别把你这个自以为聪明的想法强家在别人身上，我不吃。”
“你是因为被我说中心底的想法了吗，所以才会这么激动，这么快的否认。”
“你……你……”寒如羽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他们两个就这么互相的对望了许久。圣香在赌，在赌他的反应，也是在赌他的性命。
结局：‘圣香’赢了。
寒如羽渐渐松开抓住圣香衣领的手，苦笑了一声。
“不愧为圣香啊，真不知道天下间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啊！”寒如羽渐渐平静下来，又躺回了原处。
“有啊，就是男女之间闺房的事情啊。”圣香笑嘻嘻的调侃了寒如羽一句。
寒如羽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圣香赔笑道“开玩笑，开玩笑，这些都是我叫那个聿木头查的，你知道，他是办事速度最快，效率最高的，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我圣香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我可是真才实料的，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已经查清楚了。”
“呵！原来一直被蒙在骨里的是我啊，看来我这次是选错的对手啊，谁摊上你这个对手，算是谁倒霉啊，你这个对手，‘不好对付’啊”
圣香捂着嘴，摇摇手道“哪里哪里，过奖过奖了。”
寒如羽又瞪了他一眼。
“我可是没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人啦，你可真是让我开了眼见了。”
圣香立刻装成欲以祁的可怜样子，抓住寒如羽的衣角“怎么会，小羽……呜……你好伤我的心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说完，圣香的眼泪就已经留了出来，寒如羽大吃一惊，没想到圣香竟然会这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我……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啊。”
说罢，圣香哭得欲发凶了，还伴着几分抽噎。
“你好坏……你……你竟然这样……说我，小羽变心了，哇…………”
“你……你别哭了，算我怕了你了。”寒如羽嫌恶的看了一眼圣香。
“那你就答应我。”圣香突然停住哭声，正经扒拉的看着寒如羽。
寒如羽看着他惊变的样子，不免有点错愕。
“我不能保证，决定这件事情的权利不在我，而我只是负责把你护送到弊庄，再说，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我爹一定会杀了你，我爹不是傻子，杀了你对他没有好处，你的那些所谓的朋友会替你报仇，而且要骗他们也很难。”
“我只是……”圣香双眼望向头顶的月亮。眼里有点朦胧，有点白雾，有点水灵，就像刚出水的芙蓉，让人迷离。
寒如羽顿了一下。
“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想再有人为我而死了，我不想再害更多的人了，这样我永远也还不了他们对我的恩，我也不想给他们带麻烦。”
“你给他们带的麻烦还不多吗？我看他们看你跟我走，不知道会多担心你的处境，就算你不说，他们也会尽力的帮你。”
圣香一笑“那说明本大少爷魅力大啊，他们傻啊！”
寒如羽白了他一眼。
“我们后天就能到了，我只能祝你好自为之了。”
圣香一把拉住寒如羽的手，貌似很激动“小羽，你对我的好我会牢牢记得，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寒如羽一把推开他，翻身下檐了。
只留下圣香在屋顶‘哈哈’大笑。
“今天的月还真圆啊！”圣香无奈的一笑。
若雪无聊刚刚在走廊里逛时，却看见站在凉亭里的寒如羽，看私忧愁。
若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快步的走了过去。
“寒大……哥”若雪在半路中把那个‘哥’字说得很轻，因为他看见寒如羽的眼里很朦胧，很模糊，修长的睫毛不停地在颤抖，似没有听见若雪在叫他似的，一直盯着那轮皎洁的月亮。若雪也好奇的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啊。
若雪又叫了一声，寒如羽才惊魂过来，一看原来是若雪，又懊于自己的走神。
“寒大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语气很冷淡，其实寒如羽刚才一直在想圣香说的话。
“那我刚才好像看见你很忧愁的样子啊。”
寒如羽一怔，连若雪都看出来了。
“没有的事，你自己不要瞎猜，天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你也该早点休息，不然明天会耽误行程的，我先走了。”
说完，就即刻跑开了。
“我说错了什么吗？莫名其妙。”
“不是你莫名其妙，只是他自己没有想通一些事情而已。”
若雪一听声音，连忙回头看。
“圣香？”
圣香没有回答他，只是依旧看着那轮月亮。那是最后的一轮月亮，那么亮，那么皎洁。境似出水芙蓉，莹亮。
月啊！你永远都不会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别有幽愁暗恨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