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红妆》陌小埃

5、变故（3）

　　“小姐今天是碰到了什么事情，怎么一直都不说话？”如玉见绯棠闷闷不语，还未到断肠崖，便忍不住开口道。
　　“如玉，我……”绯棠还未来得及说今天发生的事情，便被一阵箫声引了过去。
　　是从崖边传来的。箫声清幽婉转，踏着轻薄的空气翩然擦过耳畔。
　　绯棠停伫在不远处的密林中，静望着吹箫人。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如崖边幽兰，遗世独立闻幽语娴，与山水结伴，与日月同欢。
　　当年，皇上在此见到贤妃娘娘时怕也是这种感觉吧。波澜不惊的心底突然像被投石般扰乱，自此再也无法平静。
　　“小姐……”如玉跟过来，拉拉绯棠衣袖。
　　“《凤凰台上忆吹箫》”绯棠不自觉地轻声道：“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
　　如玉顺着绯棠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吹箫人的双眸，吓得她忙藏到绯棠身后。
　　箫声戛然而止。
　　像是突兀的裂帛声扯伤了本已平静的心绪，绯棠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走到那人面前。
　　“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了。”绯棠歉意道。
　　那人将萧收进衣袖，“这本是姑娘的地方，应是我打扰了才对。”
　　“你怎么知道？”绯棠惊讶地问：“你在这里见过我？”
　　那人笑而不语。月光坠在他眼底，明亮了绯棠烦扰的思绪。这一刻，她不想再思考什么身世什么入宫，她只想站在这里，静静地看着他。
　　绯棠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轻易地对一个人心动。
　　她见过很多男人，虽然大多是道貌岸然之辈，但也不乏才华横溢之人。只是，他们中没有一个如眼前这人一般潇洒俊逸，恍若天人。
　　或许，不过是对了眼缘。一轮明月，半支萧曲，心绪烦乱之时正好对上一双柔净如水的明眸，自此便芳心暗许，天涯望相守。
　　“不知公子是哪家的少爷？”绯棠开口道。
　　那人轻笑一声，说：“南瑾家。”
　　绯棠怔在原地。南瑾可是皇姓。
　　“我不想骗你。”那人接着说：“我是七皇子，南瑾琰。”
　　绯棠只觉浑身发紧，刚想跪下身便被他扶住。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低着头道：“小人该死，还望七爷恕罪。”
　　“你又没做错什么。”七爷抬起绯棠的下巴，笑着说：“我今天就是在这儿等你的。”
　　“等我？”绯棠不解。
　　“几日前，我看过你在这里跳舞。回宫之后，便一直无法忘记。”他慢慢地贴近绯棠，“想进宫和我一起生活吗？”
　　绯棠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仿佛是约定好般要在同一天扭转她生活的轨道，她好像听到了命运的轮迹正缓缓发生改变的声音。
　　“不答便是不愿了？”七爷眉间有些不悦。
　　“总该有些考虑的时间吧。”
　　七爷松开手，笑笑道：“也对。是我心急了。”
　　“能蒙皇子厚爱，是绯棠三生修来的福分。绯棠……”
　　“我不是来听这些的。”七爷打断道：“明天我会去清翎楼找你，那时你再给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