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埃。旧时光。[2727]》惜昔子

9、Chapter 9

　　Chapter 9

　　[一]
　　泽田言纲走了。

　　泽田纲吉听闻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先是一怔，然后在房间里坐了四个小时。虽然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一阵冷汗。

　　让他走出的房间的是他旧时的国中同学，山本武。以及那个自己曾经几面之缘的狱寺隼人。这时候他们正在介入调查。

　　「阿纲，这次如果没有什么结果我和狱寺就要回东京了。所以临走时再来看一看你。当然顺便做正事啦。」这么说着跟在后面的狱寺就嘟囔起来，看到沢田纲吉还是毕恭毕敬起来。

　　「请问泽田先生知道言纲先生的E-mail密码吗？」

　　「E-mail？嗯，这个我可以猜猜看。」

　　「那太好了，可以帮我们试着解解看吗？」跟随过来的是一位年轻的警官。沢田纲吉点了点头。

　　泽田言纲什么都没有带走。包括笔记本电脑和自己的资料，衣物和日用品。带走了几张信用卡和相关证件。他还在疑虑泽田言纲接下来要怎么过。

　　沢田纲吉环顾四周，桌子上有一杯茶，他转动茶杯，发现这是一对杯子的其中一个，他记得他又在木板下面藏东西的习惯，他敲了敲附近的木板，在写字台下面的一块木板上，有些余音，他掀开了木板，发现了一只茶杯，和刚才那个是相同款式，将茶杯的图案拼接起来，发现了一串数字。不明意义。他输入了一串泽田言纲茶杯上的数字。

　　E-mail里堆积了几十封邮件，大概内容都和泽田家不搭界，都是关于大概是大学同学之类的闲聊。

　　在附件夹里有一个1KB的文本文件，上了锁，试着将密码再上了一遍。上面显示的是两个邮件。

　　他还不大清楚是怎么回事，狱寺隼人和山本武面面相觑，道，「这是我们的邮件。」

　　除了这个还有一串字符：[とし] [empt] [ò] [隅]←

　　看起来很没有头绪，狱寺隼人突然想起来，前几天他收到了一封奇怪的邮件，一些是用日文写的，一些是用英文，一些是用意大利文字。但是文字都读不通。还带着很多的括号。山本武表示有类同。

　　他试着打开了自己的邮箱，他试着在键盘上找到了←的键，键盘上带这个字符的，是方向键和……退格键。

　　也就是说删去么？

　　[二]

　　信的意思开始清晰：

　　我不知道这段文字你们是否会理解。如果你们能够看到现在我所陈述的意思，必定不会只有一个人。

　　这是你们想知道的事。有一部分只是我合理的猜测，但是我相信他是正确的。那么，我想警察先生应该很有耐心会看完这段文字。

　　一切顺序，按照顺应的年代顺序，或许比较清楚。

　　事情的开始是在我的出生之前。当时我的父亲，也就是当时泽田家的家主，不仅是这里的当家，也是「京都」的药物研究所。

　　姑且称那个机构是「京都」，我想警察先生一定知道「京都」是什么东西。当时父亲奉命研究一种关于删去人类痛苦记忆的药物。姑且称之为「药」，想必当时「京都」和「御三家」做了什么交易。

　　当时这种「药」还没有成熟，直到我们出生之后，有一日，信夫人出了本家，一直都没有找到，从这时候开始，父亲发现自己备份的药不见了，也就是说，有人拿走了。

　　他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当时，知道药的秘密的，在他看来只有他一个。

　　不知道叔父是通过什么关系知道了「药」的存在，至于失踪的那瓶药，他还没有到手，于是他着手开始自己研究。

　　继而是我们四岁的时候，父亲的失踪，那时候父亲感觉有些不大妙，等他想和母亲逃脱这里的时候，已经被「京都」以某种名义带走。

　　事情也就风平浪静下来，叔父掌管了家务，我对叔父的印象算不上坏，但是，从父亲失踪之后，我也逐渐发现他有些疯狂的举动。但在后来，他开始变本加厉，以我的弟弟为要挟，我不得不被迫训练成杀手，并且他有些虐待倾向。

　　信夫人没有死的事情我的确是知道的，但是他们和我定下了一个约定：如果可以尽快结束这件事，会让纲吉趁早离开本家。

　　也因为受不了歧视和虐待，将配方交给了叔父，然而配方上没有剂量，只有配料，也就是说，即使拿到配方也不能研究出药物。

　　于是，叔父开始了疯狂的实验，其中包括，他现在的妻子，绪方薰的一家，以及我的母亲泽田奈奈。

　　我母亲的事情只是个意外，那并不是叔父的实验，他是个聪明的人，不会让家主夫人「失踪」那么明显的事发生。

　　但是那天有一位下级武士，因为一些原因，至于原因，我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也没有方向去猜测，当事人的家属都已经去世。那位下级武士本来是药的执行者，他大概是出于报复和害怕的心理，给母亲暗下了那个药。

　　但是那个药是改良最激烈的一次，导致里面的剂量没有配好，他又全部放了进去，于是我的母亲死亡了。

　　这时候，叔父觉得，这件事快藏不住了，于是找了信夫人来商量。信夫人之前也是药物学的专家，这一点，是我从父亲的日记中隐晦的得到的信息。

　　但是那时候，也出了一点意外，就是纲吉的闯入。正好听到了母亲死亡的事情，我当时以为，是他们故意让他知道的。

　　之后信夫人死前交给了我两瓶药，一瓶就是当初从父亲那里偷来的药，原本的那一份，已经被「京都」验收，这一点虽然是猜测，但是证据是确凿的。另外一瓶是家主惯例的药，是一瓶毒药，需要靠家族里的秘密配方，一点一点延迟发病期，直到死去。

　　原本的那一份，应该是给我的，但是，出于我对纲吉的考虑，我把两瓶药的使用者对调，这件事情，叔父也是知道了的。

　　叔父以为他什么都想到了，连合理的解释，也就是院落的「满月落花」都准备好了，但是有一点他遗漏了，就是绪方薰。

　　绪方薰说起来，和父亲也算是认识的，在我出走之前，也就是七年前，她收到了父亲秘密遣送的「解药」，也就是我当初喝的那瓶药的解药。并且表示自己在意大利很好。

　　我也是得到了那个消息之后才会离家出走。至于回来，也是绪方薰的意思。她示意，这一次，叔父可能会对纲吉下手。也可能以纲吉为傀儡，操纵御三家做出什么事来。

　　事情到了这里，都应该非常明了，至于暗阁，那个地方，你们一去便知。

　　警察先生们奇怪的应该还有那几张纸。

　　第一张和第二章是信夫人的字迹，至于下面那几张，是我为了导致调查方向偏颇之后故意加上去的。也只有这样，警方才能暂时牵制住叔父。

　　最后就是关于，纲吉的那瓶药，那瓶药我分了两次使用，所以，效果可能只对其中一个有用。至于对哪一个有用，我自己已经有数了，我提到的使用的那次的真相，我已经写了出来。当时叔父实在有杀我灭口的决心，现在也是这样。

　　前几日收到了绪方薰传递的父亲让我去意大利的消息。

　　我经历的，和我猜测的就是这样。

　　希望对你们有帮助，警察先生。

　　另外一半发给了山本武。其内容如下：

　　请帮我转告纲吉：

　　这次我不会说「拜托你了」这句话。

　　我在威尼斯。去留你自己选择。

　　[三]

　　事件因此为突破，泽田川吉的阴谋由此告破。

　　经过几番查证，还发现了一些蹊跷的地方。但是加上沢田纲吉的证词，已经没有什么疑惑。

　　在追捕过程中，泽田川吉从山顶坠落，至今生死不明。

　　绪方薰前往意大利，目前下落不明。

　　[四]

　　沢田纲吉看着空空的院落，他笑得几许无奈，这件事和自己没搭上半点关系，而言纲却为了自己……

　　他无法体会言纲一人承担这些秘密的辛苦和岁月磨砺的长久。还有明明为双生却不能平等的复杂。取舍和挣扎，不解和迷茫。

　　那些过去的真实，在行程中如灰尘那样幻灭。
　　那些曾经的不解，在时光中如泡沫一般消失。

　　只是到底少了什么呢？

　　「御三家」已经不用存在了。他是这么确定的。

　　他将家里近几年的存款交给下面的家仆，交了一些给三浦家和笹川家，他将父亲当初的配方藏在地下室的楼底。然后将泽田宅交由警方。

　　带着家中的一些存款，买了一张去意大利的机票，离开了这个充斥着自己旧时光的府邸。

　　[五]
　　你为我拂去所有旧时光的尘埃，他们飞舞在空气中，随着阳光如流萤飞舞。

　　Chapter 10

　　那是一个在水城威尼斯乘船游行的下午，泽田纲吉上了一条船，船夫转过头。

　　金红色和棕色的瞳孔相对。

　　无言以表。

　　那些埋没腐烂在旧时光里的阴谋和秘密，和你我无关。

　　静谧。新时光。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