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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西花园内情意浓 ...
我是天朝国的公主,武后主唯一的女儿,名唤菡萏。
“菡萏,取芙蕖之意,出淤泥而不染。”母后笑吟吟的告诉我。
“既是长在泥中,又怎能不染?”我皱了皱眉,似是不解。
母后抬起头冲我微微一笑,嗔怪道,“你这孩子,钻牛角的劲儿已不输于你父王了。”
那一年我正好七岁,空闲时常陪母后摆弄花草。母后是个喜好恬静的人,淡薄名利,终日在西花园里松土,灌水,施肥,也不得厌。
见她额前汗珠微渗,我走上前拿起帕子拂了拂,“母后是累了么?歇息一下可好,其实这些大可不必自已动手。”
“赏花不及种花,亲手培植,方显珍贵。”母后拍落手上的沙土,自言自语道,“它们就好像我的儿女一般,岂能借他人之手。”
“母后有孩儿一个还不够么,莫非这些花花草草比皇儿还要宝贝?”我说的是理直气壮,调子里却满是醋意。
“你又为难母后了。”她起身轻叹了口气,眼里似有说不尽的哀愁,“皇儿还小,等长大了就会明白。”
我似懂非懂,只是看着她难过便忍下疑惑点一点头。我不知道母后为何要悲,只道是父皇视她如明珠,自纳她为妃便不再娶,独独宠了她一人,而我又时常伴其左右,加上享不尽的荣华与富贵,是寻常人家比也比不上得的。
但孩子终究还是孩子,待到天明便会将前一日的烦恼统统忘却,我时常想倘若能永远停在七八岁的光景,人生该会是怎样一番惬意。可惜越是这般想法,时日流走的越快,匆匆间我已长成十五六岁的妙龄。
这一年东陵城的秋来的肃杀,一夜间便是花败满地,而我也因此更觉孤寂,哥哥们都已年长,平日里均需忙于国事,无暇顾我,唯有三哥常来探望但也难消后宫清冷,如今却是连赏花的活儿也要省去,想想心头就是一阵凄苦。
“公主可是要去见娘娘。”秋水是我的贴身婢女,为人乖巧机灵,跟随我的日子虽不长倒也深解我心。
“恩。”我轻吟一声,忧心忡忡的说,“母后的身子一直未见起色,不知如何是好。”
秋水笑道,“听说娘娘今个儿起了身,兴许身子骨已经好些。”
我“腾”地一下站起,未挽好的发髻散落下来,怒骂道,“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这事怎不早说。”言语虽极是严厉却带了一派的喜气,“我现在就去见母后。”
“公主可知娘娘现身在何处?”她既不拦我也不拉我只是嬉笑一句。
“难道不在寝宫?”我停住脚步折回头看她。
她却仍是处乱不惊地笑着,“还是让奴婢先为公主梳头吧。”
“我把你宠坏了。”我万般无奈,任凭她将我按坐在镜前,笑骂道,“让旁人看了还当你才是真主子。”
“公主可别折煞了小的,公主乃金枝玉叶,奴婢能伺侯公主已是万幸,怎敢造次。”那丫头答的是不急不缓,不卑不亢,手头的活儿作的麻利,好似吃定了我不敢拿她怎样。
也罢,也罢,她说的并非无理,我怔怔看着镜中人,原来那一个便是我,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不过又八年光阴,却已长大成人,眉目间依稀可见母后的影子。
待插上最后一支珠钗,秋水轻唤了一声,“公主。”
我顿时清醒过来,茫茫然说道,“走吧。”
“公主可是把自已都可看痴了。”她抿抿嘴角便又是一笑。
“我早晚会要收拾你。”我故意摆一副发怒的样,狠狠白她一眼。
她笑而不答,自顾自在前开路,原来去的是西花园,我早该想到的,只是叶落花凋,母后还来作甚呢,看了也是徒伤心而已。
走过连廊,见花园打扫之后更显空旷和冷清,我很是担心母后的心情会越发悲切,所以一见到她日渐消瘦的背影便不由地加快了脚步,未料秋水却拉住我。
“你这丫头,这是作什么。”我轻呵一句。
她也不答话,只是香葱玉手朝前指指,然后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一个十来岁的公主,向来当主子惯了,论起心机和手段自是比不过饱受打骂的奴才。我仔细瞧了瞧,原来父皇也在。平日里母后对父皇都是笑逐颜开,从不曾有半点怨言,只是今时有点大不一样。
“我从未求过你一事,难道就一次也不可以么?”母后说的惨然。
“孤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就是再求也无用。”父皇满脸愠怒,好似一头受了伤的猛兽,是我从未没见过的模样。
母后跌坐在石凳上,泣不成声,“难道非要我抱憾终生吗,皇上?”
父皇藏于袍中的手抖了抖,甩一甩衣袖忿然离去。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二人争吵,却吵的如此惨烈。看着母后苦苦抱着滇梅兰花悲泣的样子,我的心也硬生生的疼。
“公主有何打算?”秋水背倚着假山面向我,只淡淡然说了一句,我知道她是想安慰我却又找不出话来。
我直觉得进退两难,最后还是转过身,“回去吧,母后现在定是不想见我。”
我并不是不想问,却是不敢问也没有勇气去问,即便是问了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反而白白害她落一肚子的清泪。也许只有那些花花草草才能读懂母后的心,也只有它们可以一直静静的陪伴于她。我黯然一笑,原来至今我也只是个爱吃醋的孩子。
我曾经爱过一个男孩,却被他婉言回绝,多年后他问我有没有怨过他,我说没有,爱一个人便要包容他的一切,包括无情的拒绝。其实爱与被爱都是缘,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追求过,失去了,又得到,整日里来回往复。人还是往前看的为好,逝去的岁月终究难以挽留,所以爱之前必要先学会放手。
仅以此文献给失恋和恋爱中的朋友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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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西花园内情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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