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伊人策》万岁姬

10、第十章 选秀 在太医和宫

　　在太医和宫人的精心医治下，君婼的病很快便基本治愈了。其间我也去探望了几次，听说漪婉也时不时跑到画玉宫去，也不知她是否是真心与君婼交好。

　　转眼间，预定选秀的日子也到了。

　　不过因为前几日秀女便已入住了储秀宫，虽然有规定禁止秀女未经允许便走出储秀宫，我也偷偷去了储秀宫两次，不得不说，大概由于是我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因此秀女的资质也特别的高。

　　我不禁想，这初选出来的一百二十人，恐怕已经是天下最好的一百二十位佳丽了吧。

　　三月二十六，天气晴好，蓝天碧莹莹的，有几多丝绸似的白云飘浮，让人心旷神怡。

　　我坐在龙案后面，身后坐在许太后，而左右下首分别是凝贵嫔、惠贵嫔，今日她们也是盛颜华装，一个恬淡温婉，一个端庄高华，让人为之倾倒。

　　我眼神示意之下，殿下静静立着的大公公便扯着嗓子叫起来：“宣秀女进殿——”

　　不过片刻，殿下已跪满了妙龄少女，一个个风姿婀娜，姿态万千，也有些气质出尘，无论哪一个，都是极其难得的货色。

　　我悄悄清点了一下人数，却发现远远没有一百二十位，充其量只有六十多位。

　　“皇上，”惠贵嫔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有六十位秀女已经被淘汰了，今日上殿的是胜出的六十位。”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问：“那被淘汰的六十位会如何？”

　　“其中有一部分会留在宫中成为女官，而剩下还有一部分会被发还家中，自行婚配。”

　　我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视线投向殿下的一众秀女，她们偶尔带着一脸好奇地抬头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期待着我在龙冠珠帘之后的容颜，一脸羡慕地看着身后二人的姿态。

　　今日的她们，大多都还是纯洁无暇，我也不知道我的未来，会和她们发生怎样的故事。但我知道，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她们会和凝贵嫔、惠贵嫔一般，或许那时，她们已失去了原初的色彩。然而，我也不知道这是否是悲哀，如果是的话，是谁的悲哀呢？

　　一般来说，选秀的规则对先上殿的秀女的不太有利，因为一般君王并不会提前知晓秀女的整体水平，总是期待着后面的秀女，因此前面的秀女被留下的人相对较少。

　　“从一品镇远大将军之女胡氏静璇，年十六。”

　　听到“从一品”三个字，我不禁细细端详眼前少女的脸庞。

　　惠贵嫔朗声说道：“嗯，胡氏倒是容姿端丽，资质上乘，出身武家，不过想必才华也不少，倒是挺出众的，不知皇上觉得如何？”

　　“甚好。”我淡淡道，挥手，“留。”

　　话语间，凝贵嫔话语间闪过一丝异样。

　　之后我又如走马观花似的看过了几个少女，又留了几个。

　　“从一品励国公之女温氏锦嫣，年十五。”

　　又是一个“从一品”！

　　我的声音较平时多了一分威严：“抬头。”

　　她这才缓缓抬头。

　　顷刻间，满堂皆惊。

　　她的容貌，绝对不是属于凡间的那种美，然而不似仙般出尘，也不似妖那边艳异，却同样惊心动魄，一时间竟难以寻找到形容词。我从心里觉得，她必定当得上“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让人过目不忘，单凭美貌便可将我吸引了去。

　　沉默了半晌，我才吐出一个字：“留。”

　　“谢皇上。”她的声音也这般好听，徐徐起身，款款而退。

　　我回了心神，示意礼官继续。

　　不过多久，我已留了十多位秀女，个个都是容姿出众、气质不凡的，不过我心中最是挂念的，仍是那温氏。

　　殿下的秀女也是神色各异，如今那温氏的宠冠后宫恐怕已是注定了。

　　“正四品中书侍郎之女卫鸯，年十五。”

　　“未央”？我不禁重新精神一振，倒是个有趣的名字。我便将视线投向那少女的脸庞。

　　虽是不如温锦嫣惊世骇俗的容貌，也是别有韵味，仍是斑斑如画的美人，浑身上下自有一种略微魅惑的气质，让人心动。

　　我问道：“未央？长夜未央的未央？”

　　她轻笑着回答：“回皇上，是护卫的卫，鸳鸯的鸯。”

　　我点点头，说：“真是个有趣的名字。留。”

　　她的面上露出一丝欣喜，道了谢便退下了。

　　约莫过了两三个时辰，我已劳累不堪，见秀女已寥寥无几，叫人呈了册子来看，人数倒也差不多了。我便匆匆结束了选秀。

　　御驾载着我行在宫中，我突然想起了一事，我便让人转了方向。

　　走下御辇，秦宫正已立在一旁等着我。

　　“参见皇上。”

　　“免礼。”我道，“那些落选的秀女呢，可是在此处？”

　　“回皇上，她们如今大约刚结束教习，应该已回了掖廷的居所吧。”

　　“带朕去。”

　　她面上带了些惊愕：“皇上？”

　　“朕想亲自选几位御前女官。”我慢慢道。

　　她恭敬行了礼，便带着我去了。

　　这些落选的秀女的住处大多统一，她们暂时还在接受各种教习，待到教习结束再根据她们的表现分配工作和相应的住处。

　　“皇上驾到——”小福子停了步子，一声高唱。

　　几十个少女便呼啦啦地涌出来，混乱地跪倒在我的面前，一个个唱起来：“参见皇上，恭迎皇上。”

　　“免礼吧。”

　　她们稀稀拉拉地站起来，不得不说，虽然容貌大多没差多少，但是各种仪姿到底还是良莠不齐，看来御选司的人倒也公正。我不禁苦笑。从她们中间走过去，看着她们一个个惊恐地大气也不敢出。

　　正在这时，一片寂静间却响起了隐隐的说话声。我回头，才发现两个少女正向这边走来，其余少女个个都顿时变了脸色。

　　其中一个顿时变了脸色，连忙拉着另外一个少女，扑腾一声跪倒在地：“奴婢参见皇上。”

　　我没有道免礼，只是眨了眨眼，看了看两人的脸，却愣住了。

　　这两个人的容貌也是极为上乘的，即是算不上倾国倾城、绝代佳人，也是秀色可餐、花容月貌。

　　见我没说话，一个少女便说道：“奴婢和晴汐今日御前失仪，惊扰了圣驾，还望皇上恕罪。”

　　我沉默了片刻，大约是察觉了什么，挥袖而笑。

　　众人不解。

　　“罢了罢了，朕今日前来不过是为了寻两个御前尚仪，今日之事，怕也是天赐之意。”

　　那两个少女相视一眼，众人已是惊异万分。

　　“两位尚仪请随小的来吧。”小福子会意，便牵了两个丝毫未反应过来的少女去了。

　　我又随意挑了几个少女做了圣泽宫的宫女，便乘着御驾回了圣泽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