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狄仁杰之暮色重重》西木禅

2、推理大赛 （二） 推

　　（二）推理大赛

　　这会儿天确是放晴了，白花花的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得满地白雪精光闪耀，人眼都睁不开。已经接近正午时分了，小岳阳酒楼有些拥挤，不少人没有座位，买了午饭打包带回家的大有人在。
　　此时从门口的人丛中挤进来一个穿着下人服的仆役，远远地看到狄仁杰，大喊道：“狄公子，原来你果然在这里。”
　　等那人近前，狄仁杰道：“兄台是？”
　　那仆役道：“小的是知县李大人府上的下人李计。狄公子，我们府上出事了……”
　　众人急匆匆地赶到李府，李大人和李夫人早已醒了过来，李夫人哭个不停，李大人脸色青白，连连叹气，看到狄仁杰，李大人方才有些心定。四人向李大人施礼完毕，跟着李大人来到了李公子的房间。
　　李大人道：“狄公子，你一定要抓住凶手，不然的话我的夫人就活不成了，我的孩子在天之灵一定会怪我。”
　　狄仁杰心道：“人死如灯灭，哪有什么在天之灵，这李大人可真够迷信的。”
　　狄仁杰一边勘查现场，一边说道：“李公子趴在桌子上，头枕着右手臂，面庞向外，面色灰白，嘴唇紫青，眼窝泛黑，双目圆睁，死时应该心中惊恐万分，嘴角边一道细细的血线，应是中毒而死。”说着把李公子右手紧紧攥着的杯子抽出来，将杯中的茶倒在地上，伴随着“刺刺拉拉”的声音，地上起了一滩水泡，果然茶中有毒。
　　狄仁杰把空杯子拿在手中，细细检视一番，仍是按照原样塞回李公子的手中。他细细查看了李公子的头发，又脱去李公子的衣服，查看了李公子的身体。李大人看到狄仁杰脱去李公子的衣服，嘴唇动了动，终是忍住没多说，面上不由得露出极不赞成之色。从父亲的角度来说，他原是难以赞成。
　　桌子上铺着的绸缎绣着仙鹤云纹，蓝底银线，颇为雅致华贵。李公子的左手放在腿上，拽着桌布的下摆，将桌布拽得极不平整，几乎拽到地上，茶壶掉落在地上，摔成几半儿。
　　李公子穿着月白绣银丝云纹的中衣，天蓝色绣白色竹枝的外衫在墙角的衣架上挂着，挂得相当整齐。
　　床上被褥皆为月白色，十分凌乱。
　　屋中摆着一个大大的书柜，里面摆满书籍。四书五经自不必说，还有不少游记、绘本、小说，细细看来，有《红霞集》、《五道书》、《鸳鸯错》、《玉钗记》等。里面小说占了八成，显然李公子生前极喜欢看这些情情爱爱的小说，另外还有些诗集，随笔等等。
　　正常的文人墨客是不看这些情情爱爱的小说的，李公子生前显然有些离经叛道。一旁的李大人看到这些书有些尴尬，但无意外之色，当是早已知晓。
　　大大的书桌上摆满了书籍，仍是一些小说游记，其中还有几本写着盎格鲁文字，显然李公子生前学过外国文字。
　　房间正中摆着一个白色火盆，屋中甚是温暖。
　　白色的方砖铺地，地上一尘不染，方砖打磨得极为光滑，简直是光可鉴人。屋子的窗户和门正对着，窗户在北，门在南。窗户紧闭，用一根栓插着，窗台上不太干净，有些木屑。
　　狄仁杰问李大人道：“李大人，发现李公子的时候，门是插着的吗？”
　　李大人道：“听拙荆说，正是如此，是春梅用拙荆的簪子拨开了门栓。”
　　狄仁杰看着躺在地上的木质门拴，点了点头道：“大人，叫仵作检验尸体吧。”
　　李大人听罢连连摇头，凄然道：“犬子已经死了，我希望他至少保留个全尸，要把他开膛破肚，还不如要了本官的老命。”
　　狄仁杰道：“可是大唐律例：凡死于非命者，当交予仵作验尸，再者说，验尸有利于找出死因，尽早破案。”
　　李大人脸现怒容，向天拱手道：“圣上如是怪罪，本官一力承担。”
　　李元芳忍不住插嘴道：“大人，这不是承担不承担的事，如果不能验尸的话，就找不到凶手了，找不到凶手，李公子死不瞑目，李夫人该有多伤心啊。”
　　李大人大声道：“把我儿开膛破肚，我儿又如何能死得瞑目？万万不可！”
　　苏依柔皱眉道：“大人，平日检验别人的尸体你不来拦阻，轮到自己家，却诸多阻拦，是否涉嫌徇私枉法？”
　　李大人紧皱双眉大声道：“不管怎样，要检验我儿尸体，除非先把老朽砍了。”说着情绪激动，身子已是摇摇欲坠。
　　狄仁杰忙道：“大人不需激动，就依大人所言。”
　　苏依柔不依不饶道：“狄大哥，李大人，你们这是徇私舞弊！”
　　可惜已是无人再理会她了。
　　众人又至仆人房间检查。李公子的房间隔壁，有一间仆人临时休息的房间，这里能够清楚地听到李公子屋中的动静，方便李公子呼唤。春菊和李彤便死在这个房间。这个房间甚是简陋，一桌四椅而已，屋子正中有一个取暖的火盆，盆中炭火此时仍未熄灭。
　　春菊和李彤死前似乎对坐在桌旁，两人都趴在桌子上，面庞朝外。李大人道：“听仆人说这两人死时都是面庞朝下，因为发现尸体的仆人李四想要确认两人生死，将两人的头扳得面庞朝外了。两人面前的杯子里也是毒药，显然也是中毒而死。只是这两人死时没有经过太大的挣扎，只是用手拽着衣服，狄仁杰用力去扳两人的手，发现已经僵硬，无法扳动。
　　房中也是白色方砖铺地，门在南，窗在北。李四在旁道：“老爷，狄公子，奴才进来的时候，门和窗都是插着的，是奴才用力撞断了门拴才进来的。”说着一指地上断开的门拴，门拴的断口很不整齐，掉落在屋子正中火盆的旁边，显是经了大力才会如此，李四当是没有撒谎。
　　狄仁杰又脱去死者的衣服检查一番，点了点头道：“大人，将春菊和李彤的尸体交由仵作检验吧。”
　　不想李大人又是连连摇头道：“春菊和李彤是犬子的近身侍者，平日尽心尽力，老朽不能让仵作将他们开膛破肚。”
　　众人又是一皱眉，怎奈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只得由他去了。
　　现场勘查完毕，县令大人对狄仁杰道：“务请狄公子在三日内破案，再过三日，就是巡按大人视察本地的时候了，要是到时破不了案，本官的乌纱就保不住了。”
　　李清清道：“夹江县是香喷喷的大肉包吗？怎么巡按大人又来了？”
　　苏依柔道：“唉！谁说不是呢，可怜的李大人啊！巡按大人会不会是爱上你了，三天两头的要来探望你。”
　　李大人频频擦汗道：“哎呀！姑娘莫开玩笑了。”
　　从县衙里出来，日头已经往西转了，红红的光芒照在青砖街道上，煞是好看。
　　四人又往小岳阳酒楼走去，苏依柔道：“狄大哥，晚饭想吃什么？你别是吃不下晚饭了吧，这案子就是棘手，什么线索也没有。”
　　李清清道：“现在能够确定的是，主仆三人都是中毒而死，而且毒是下在茶里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清晨的卯时到辰时之间。只是不知是什么毒。”
　　狄仁杰道：“应该是一种蛇毒，我检查了死者的口腔，三位死者的口腔中都有伤口，应该是茶中的蛇毒接触到口腔的破口，几分钟之内致人死亡的。”
　　李元芳道：“会不会死者的屋中曾经进去过毒蛇？也许是毒蛇咬了死者，致使他们死亡的。”
　　狄仁杰道：“不是。死者身上没有毒蛇咬过的创口，而且屋中没有毒蛇爬过的痕迹。”
　　苏依柔一脸恶心到吐的表情道：“毒蛇？想起来就恶心！”
　　李清清道：“啊！原来你怕蛇啊？终于知道你的死穴在哪里了，明天我就上山抓一条毒蛇，放在你的床上，先吓死你，再咬死你！苏大小姐，我是毒蛇，我来了！”
　　苏依柔马上抢着道：“李小姐，你搞错了，你注意，我说的是‘恶心’，‘恶心’不是害怕的意思，是看了就想吐的意思！告诉你哦，我小时候遇到一个奇人异士，他教过我驾驭毒蛇，告诉你哦，不管是什么毒蛇，见了我都要退避三舍，给我行礼呢！”
　　李清清道：“胡说九道，我怎么没见过蛇会行礼？苏大小姐，你告诉我，蛇是怎么行礼的？”
　　苏依柔道：“啊这个嘛……说了你也不懂！”
　　李清清道：“吹牛！”
　　苏依柔道：“吹牛？我会啊，就是向你吹一口嘛。”说着向李清清吹了一口气。
　　李清清怒发冲冠道：“什么？你说我是牛？我打死你！不要跑！”
　　两人追打起来。
　　时近傍晚，大街上仍然是人来人往，做买卖的，变戏法的，秀口技的，说相声的，吃饭的，看热闹的，干什么的都有。有几个孩子正在散发传单，一边散发口中一边喊：“号外号外，县令大人的公子遇害，小岳阳酒楼举行推理大赛，揭示谁是凶手。”
　　李元芳道：“这可奇了，这夹江县还有比狄兄更加聪明的人，狄兄还没有想到凶手是谁，就有人举办比赛，揭示凶手了。”
　　狄仁杰笑道：“咱们快点去看看？”
　　苏依柔道：“我赞成，比狄大哥还聪明的人，谁不想见见啊。”
　　李清清道：“怎么？你要移情别恋？”
　　苏依柔道：“恋你个头，想我苏大小姐，忠贞不屈，视死如归，是典型的贞洁烈女，连圣上都知道我贞烈美名，我怎么会移情别恋？等等等等一下，我恋过谁吗？我根本没有喜欢过谁，何来移情别恋之说？”
　　李清清道：“你没喜欢过谁？亏你怎么说出的这话。”
　　苏依柔唱歌道：“嗯嗯……太阳西边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好好好，你为什么要去吃饭了。我要去吃饭天天不迟到，爱吃饭爱吃饭，吃了馒头又吃包子了。”
　　狄仁杰道：“别闹了，你们两个走快点儿，传单上面说推理大赛两刻钟后就要开始。”
　　苏依柔道：“等一下等一下，我想起来个事儿……”
　　小岳阳酒楼今天张灯结彩，布置一新，像是要举行宴会似的。正前方布置了一个大大的舞台，台上分成左右两边各放了三套桌椅，正中间放着一套大大的桌椅，显然是主持人的位子。
　　台下已经坐满了观众，几乎十里八乡没事干的老百姓都来看热闹了。
　　狄仁杰侦探四人组也混在老百姓中，只不过这四个人太深入人心，他们生怕被人认出来，是化了妆来的。
　　狄仁杰扮成了一个女子，他本来就长得俊秀，扮成了个女子简直惟妙惟肖，谁也认不出来。他内穿淡红绣梅花衬裙，外罩蜜黄滚银边绣红梅小袄，鬓发如云，红玉银钗饰发，珍珠步摇插在耳边，好个美丽的姑娘。
　　苏依柔扮成了个男子，身罩锦缎蓝袍，腰饰玉带，风流俊美，好不潇洒。
　　李清清扮成了老婆婆，李元芳则扮成了一个老爷爷，两人颤颤巍巍，话也说不利索，真是几可乱真，令人拍案叫绝。
　　在观众的一片嗡嗡低语声中，主持人出场了。主持人身穿醒目的红色衣服，白净的脸，长得五官端正，他来到正中的坐位前一拍惊堂木，高声道：“各位乡亲，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大家好，欢迎各位来到银装素裹，美丽的夹江县。今天，在我们夹江县，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县令大人的公子李义山李公子，不幸被人谋杀了。让我们对县令大人深表慰问，县令大人由于悲伤过度，今天没有到现场来，但是，我们相信，县令大人一定能克服悲伤的情绪，尽早地返回工作岗位，为夹江县的老百姓们造福。县令大人的公子李义山公子，在我们夹江县也是大大的名人，大家都知道，他虽然没有练过什么武功，但是却是天生的武林高手，在我们夹江县，真是打遍夹江无敌手。这次他不幸被杀，我们全县人民大感意外，竟然有人敢向李公子动手，真可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让我们对凶手进行愤怒的谴责，同时也对他与众不同的胆量表示深刻地羡慕。但是，羡慕归羡慕，我们全体夹江县人民还是要万众一心、众志成城，誓要把凶手缉拿归案。今天，我们为此特意在小岳阳酒楼举办推理大赛，揭示凶手。下面，请参加这次比赛的三名选手入场。”
　　乐队开始演奏，三名选手在悠扬的乐曲声中入场，向台下观众频频招手之后，他们一一落座。
　　主持人向全场观众道：“各位，现在三名选手已经入场。下面，我向大家一一介绍各位选手。大家请看，左边第一位选手，是夹江县的一位状师，姓张名小方，张小方是也，大家不要误会，‘小方’不是‘小芳’，也不是‘晓芳’。这位张小方，是货真价实的男儿身，非女子也。张小方先生，以雄辩见长，打赢过无数官司，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状师。下面介绍左边第二位选手，他是我们小岳阳酒楼的店小二，大家不要看他没有高学历，其实他是名副其实的‘消息通’，外号叫做‘消息通顺风耳001号’，由于他的这一外号太过响亮，大家已经遗忘了他的真实姓名。‘消息通顺风耳001号’，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什么？你自己也忘了？哦，天哪！‘消息通顺风耳001号’，你真是一位武装到头脑的超级英雄。”
　　“消息通顺风耳001号”站了起来，在热烈的掌声中向观众频频答礼，面带得意之色。
　　主持人接着道：“好了，各位观众，现在，我向大家介绍左边第三位选手，她是一位女子，是我们夹江县小蓬莱村的村长‘八张嘴’女士，当然，这‘八张嘴’也是外号，大家听了这个外号，一定已经想到了，我们的‘八张嘴’村长口齿伶俐，善於雄辩，仿佛她一个人长了八张嘴，谁也辩不过她。”
　　“八张嘴”站了起来，向广大观众团团作揖，口中道：“不敢当不敢当，‘八张嘴啊八张嘴，行侠仗义啊，除暴安良啊，管尽天下不平事啊’”。
　　主持人笑道：“好的，‘八张嘴’的口号是多么响亮啊，相信大家对‘八张嘴’一定有了深入的了解。现在，让我们把眼光放到右边的三个座位上，这右边的三个座位是今天的评委席，现在，我们请三个评委入场，大家欢迎。”
　　在悠扬的乐曲声中，三位评委入场，他们首先向观众们三鞠躬，然后在乐曲声中落座。
　　主持人道：“首先，让我们欢迎第一位评委，他是岳阳书院的院士柯数一柯院士，他学识广博，才富五车，岳阳书院就是柯数一院士一手创办，‘您想高中状元吗？您想脱贫致富吗？您想鲤跃龙门吗？请报考岳阳书院，实现您人生梦想’。下面第二位评委，是我们夹江县今年高中状元的张鸣张公子，他是当今天子钦点的状元，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他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吧，顺便说一下，张状元就是我们岳阳书院的学生，‘您想高中状元吗？您想脱贫致富吗？您想鲤跃龙门吗？请报考岳阳书院，实现您人生梦想’。那么第三位评委，他是我们夹江县作家协会的主席，我们的王俊尚王主席，他的伟大著作《谁是凶手？》，据说已经成为当今圣上每晚必读的枕边书，他在推理研究方面有着充分的经验，并且曾经协助官府侦破了不少案件。请大家给与我们知识渊博的三位评委热烈的掌声，谢谢大家。”
　　观众们报以热烈的掌声、欢呼声，经久不息。
　　主持人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微笑道：“好了，谢谢大家的掌声。下面，我宣布比赛规则，由主持人提出问题，三位选手依次回答，由评委对每个问题的答案进行评论，比赛最后，由评委评出大赛的一二三名，第一名将获得奖金一千两。”
　　观众们吹起口哨，纷纷议论道：“一千两白银，够花好几年的了。”“那可不，要是我有本事参加比赛就好了。”“你？省省吧，你这种笨蛋怎么可能赢。”“唉！我是笨蛋我是笨蛋我是笨蛋……”“哈哈哈哈……”
　　主持人拍拍惊堂木道：“安静安静！下面我宣布第一题——死者的死亡原因是什么？好了，让我们给予选手30声数的考虑时间。一、二、三、四、五……”
　　主持人数够30声数，然后宣布由张小方率先回答。
　　张小方用充满自信的口气回答道：“我认为死者是被毒蛇咬中口腔致死的。据狄仁杰狄公子勘察现场所示，三名死者都是浑身无伤，只有口腔中有创口，这非常奇怪。为什么三名死者不约而同的都得了口腔溃疡呢？世间会有如此巧合吗？当然不可能！这就说明，这三名死者都是被一条经过训练的，专门攻击人类口腔的毒蛇所伤，从而在几分钟之内致死的。回答完毕。”
　　主持人点点头，向“消息通顺风耳001号”道：“下面请‘消息通顺风耳001号’回答。”
　　“消息通顺风耳001号”麻利地站起来，先向评委和观众抱拳拱手，然后道：“好咧，谢谢客官，哎呦不是，是谢谢主持人。我认为死者是喝了有毒的茶致死的。据我听到的消息称，狄仁杰狄公子检查完尸体后，就曾做出类似的推断。我们大家都知道，狄仁杰狄公子是有名的破案能手，根据我以往听过的有关狄公子聪明绝顶的传言，我认为狄公子的推断是不会出错的。而且，狄公子曾言道：屋中没有毒蛇爬过的痕迹。既然屋中没有进入过毒蛇，何来毒蛇攻击死者口腔之说？回答完毕。”
　　主持人又点点头道：“谢谢‘消息通顺风耳001号’选手，可惜我们没有找到狄公子来参加比赛，否则比赛一定会更精彩。下面请‘八张嘴’选手回答。”
　　“八张嘴”向观众们微笑摇手道：“观众们好，谢谢大家的支持。我认为死者是被武林高手用喂有剧毒的银针攻击致死，攻击的部位就是死者的口腔。武林高手攻击了死者后，把三位死者搬到各自的房间，并且将蛇毒放入茶杯中，造成了死者饮用杯中之毒死亡的假象。回答完毕。”
　　主持人道：“谢谢‘八张嘴’选手的回答。下面我们请评委发表意见。请‘您想高中状元吗？您想脱贫致富吗？您想鲤跃龙门吗？请报考岳阳书院，实现您人生梦想’的柯数一柯院士发表评论。”
　　柯院士先站起来向大家拱手施礼，然后严肃地道：“谢谢主持人，谢谢各位观众，在这一轮比赛中，选手们就‘死者的死亡原因是什么’发表了看法。张小方选手主张‘毒蛇袭击说’、‘消息通顺风耳001号’选手主张‘茶水有毒说’、‘八张嘴’选手主张‘高手攻击说’。我认为‘高手攻击说’比较可信。虽然‘茶水有毒说’是本县著名的破案高手狄仁杰狄公子的主张，但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狄仁杰狄公子也不一定每次都说对。我们都知道，夹江县位于峨眉山附近，这峨眉山是峨眉派的根据地。峨眉派在武林中属于四大名派之一，是除少林派、武当派、昆仑派之外，最著名的门派。这个门派多收女子为门徒。所以，我认为这次是武林高手袭击了李义山李公子，并且这名武林高手一定是个女子。请大家相信我，我的直觉没有错，我投主张‘高手攻击说’的‘八张嘴’选手一票。谢谢大家。”
　　台下众人交头接耳，这“高手攻击说”看来还是有一定群众基础的。
　　主持人以平静的声音道：“谢谢李院士，您想高中状元吗？您想脱贫致富吗？您想鲤跃龙门吗？请报考岳阳书院，实现您人生梦想’。下面我们来听听张状元的评论。张状元，您请讲。”
　　张状元点点头，以平稳而冷静的声音道：“我支持‘消息通顺风耳001号’选手的观点，主张‘茶水有毒说’。谢谢大家。”说着又点点头，简洁有力的结束了自己的话语。
　　台下观众一头雾水，对他不加解释的言论表示不解，有个别人大声叫起来道：“张状元，请你说明支持‘消息通顺风耳001号’的原因。”
　　张状元闭目养神，不加理睬。
　　在主持人的示意下，作家学会的王俊尚王主席开始发表意见道：“咳咳咳，各位观众，大家安静。下面我发表一下我的看法，我不同意张状元和柯院士的意见，我主张的是‘毒蛇袭击说’，在我写的名著《谁是凶手？》中，我就曾经提到过有人训练毒蛇袭击人类的传说，虽然大家都没有见过，但是据我掌握的第一手资料，有一个苗疆的门派，叫做‘七蛇派’，这个门派专门训练饲养七种毒蛇攻击人类，借此称霸武林，早在100多年前，他们的掌门还曾被选为武林盟主，可见他们训练的毒蛇有多么凶狠可怕。所以，我认为此次作案的犯人，就是这‘七蛇派’中人，从作案手法之熟练诡异来看，犯人甚至可能是他们的派中长老，甚至是掌门亲身作案都有可能。所以，我支持张小方选手的‘毒蛇袭击说’。谢谢大家。”
　　有些观众大喊道：“怎么各执一词啊？死亡原因到底是什么？”
　　主持人道：“安静安静，大家不要吵闹，我相信随着比赛的深入进行，谜底会被揭示的。下面我们提出第二道题目——谁是凶手？好了，我们数50声数后开始答题。一、二、三、四、五……，好，时间到。请张小方选手开始答题。”
　　张小方选手激动地站起来道：“太好了，主持人终于问出了关键的问题，大家听过了我的回答后，将无比高兴地承认，我才是那个最充满智慧的人。没错，现在我要告诉大家谁是凶手了，没错，凶手就是……就是……就是苗疆‘七蛇派’的八位长老之一——苗翠姑！为什么不是掌门谢晋，而是长老苗翠姑呢？这是因为采用这种狠毒的招数袭击一个手无寸铁、不会丝毫武功的文弱书生，不是一派之主会做的事。而‘七蛇派’中善于‘驭蛇法’的高手，要数苗翠姑为第一，所以，显而易见，凶手就是——苗、翠、姑！谢谢大家！请大家给与我热烈的掌声，谢谢大家！”
　　不等主持人说话，“消息通顺风耳001号”选手站了起来，抢着回答：“大谬不然！大谬不然！凶手应该是我们的一县之主，县令李大人！”
　　观众听了“消息通顺风耳001号”的回答，吵闹声几乎掀翻了屋顶，有不少人随声附和道：“没错！最不可能是凶手的人就是凶手。虽然李大人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之一，但是细细想来，只有李大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蛇毒下到李公子的茶中，所以，李大人一定是凶手！”
　　有人反对道：“兄台此言差矣！想那李大人为官清正，造福百姓，做了不少好事，以他的人品，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丑事。”“唉！你没听见人言道：最不可能是凶手的人就是凶手。我赞成，李大人就是凶手。”
　　主持人连连咳嗽道：“咳咳咳咳，大家安静！大家安静！让我们来听听看最后一位选手‘八张嘴’选手的回答吧。”
　　“八张嘴”选手运动满脸皱纹的脸颊，微微一笑道：“谢谢主持人，谢谢大家。在这个白雪盈盈的日子里，我们终于要发现凶手的真实身份了，而我，有充分的群众基础的民选村长，能力卓越的‘八张嘴’，将成为侦破案件的有功之臣，站在各位的面前。没错，凶手就是我们夹江县‘青年志愿者活动队’的队长——叶重重叶大小姐。”
　　有不少观众随声附和道：“没错！据说这位峨眉弟子叶重重叶大小姐，最擅长的就是银针暗器，她在武林中有个响当当的外号叫做‘飞针女仙’叶重重。用毒针攻击人，她可是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