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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此童年,彼童年——初见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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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童年,彼童年——初见端倪
刚开始的时候,安大爹是怎么也不愿意带我去砍柴的,因为我的年纪还太小,不适合和他去林子里,他怕顾我不周。但是,他也怕我真的会闷坏了,所以答应带我去赶集。
说到赶集在我那久远的记忆里是件让人兴奋的事。以前放暑假的时候也曾被老姨,和姨父用自行车驮着我和妹妹赶15里路,穿过几个散落的村庄,和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到大一点的镇子上去。人慢慢地一点点由少变多,平时安静一些的镇子顿时喧闹起来。有些富裕一点的人用钱换物,穷一点儿的以物换物。好不热闹!
回到现在,我正睡眼朦胧地坐在家里的老牛车上,手里拿着柳娘烙的饼,肩上披了柳娘为我准备的小皮袄,正准备和安大爹去城里赶集。
反正长路漫漫,又无事可做,不如先来介绍一下我从安大爹那里听来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情况。
安大爹曾说过,他所知道的这些都是从城里的说书先生那里得来的。
现在,我所属的世界大概是“三国鼎立” 的状态。在这片大陆上,实力最强的是吴国南边的燕国。燕国的地理位置是最好的,依山傍水,风景优美,运输发达,其现任国主——燕安王,是为武力至上主义者,拥有据说是这片大陆上最强的军队。此人虽好大喜功却很是心思颇为细腻,所以其他的国家只得为燕国为马首是瞻。
实力不强也不弱的是我所在的吴国。吴国是这片大陆唯一的内陆国。虽然地理位置不如燕国那么得天独厚但由于吴国与燕国世代交好,所以别国尽管虎视眈眈确也不敢贸然进犯。经济发展也很稳定,且地大物博,居民基本上也还算安居乐业。也算,是一个强国。至于吴国的王,却是有些神秘。老百姓传说,统治这个国家的实际上是吴国史上绝无仅有的“双王”。似乎是一对双胞胎在统治,至于皇帝的国号,年龄,等等均无人知道。
在吴国的北边是可以和燕国抗衡一时的柳国。柳国说是一个国,到不如说是一小片大陆和一系列的岛屿部落联合起来成立的国家。只是因为一直没有统一,所以现在正处于起内讧的阶段。有些强大一点的部落已经分离出来独立了。但更多的部落还在内乱之中。
正是因为这样,有些居住在大陆的难民才会纷纷地逃往吴国。
安大爹和我说这些事儿的时候,虽有些严肃,但也有些像在讲故事。而我也只当那些只是故事,听听就算,毕竟那些事离我很远。我和这个世界仍然有一种隔离感。我只是个听众。没有发生在自己周围的事,没有真实感。
其实,我需要知道的不外乎是:我住在吴国偏北的一个叫做兴隆郡的地方。兴隆郡里有一座于郡同名的城,城的四方有四个镇,四个镇在分别被四个村落包围着。
我所住的村子是北镇中最小但还算富裕的敖多牛村。
在我们这里,赶集也是很有说法的:三天一小赶,五天一大赶。
三天一小‘赶’是到镇子里去赶。五天一大‘赶’是到城里去赶。
安大爹说,小赶集的时候,赶着牛车,大概要花一个半时辰左右。
他多半是带上柳娘做的筐筐篓篓儿,两斗玉米,两篮柳娘攒的鸡蛋。筐篓是拿去卖的。两斗玉米和两篮鸡蛋可以换一些调味料和面。
大赶集的时候,坐牛车快些的话也要两个半时辰到三个时辰。天气若好,天刚亮就要出发,清晨露水重,天会有些冷,所以要带御寒的东西,和食物。去赶大集的时候,安大爹会带上他这五天砍的十来捆柴,再带上应季的,熟了的所有新鲜蔬果。安大爹说,其实,这柴和菜都不是要在街头叫卖的,而是要送去城里的一个姓叶的大户人家。家里的主要来源就是靠给这大户人家送菜和柴来维持的。一般,安大爹都会争取尽快地送完货,拿了钱,就在天黑前赶回家。
如若赶不及则会在叶府的下人房里借宿一宿儿。而这次,他说想让我好好地看看城里,打算借宿一晚,第二天好好地带我好好地逛逛城里。
一路上,我躺在牛车里,仰望天空,听着安大爹哼着山歌,闻着悠悠的草香,一派悠然自得。这份轻松惬意我真的是太久没有体会过了,久的几乎遗忘。沉浸在一片山水之中,我微醺了。
一骨碌爬起身来坐到安大爹的旁边去,为安大爹擦擦额头上的汉,清清地和着拍子,咿咿呀呀地学着安大爹的样子唱起来。我们就这样一路晃晃悠悠地进了城。
进了城,我就在牛车上做不住了,不断地东张西望,总算发挥了一次小孩子的好奇心性。虽然,在电视里也看过不知道多少类似的亭台楼阁,街道店铺,茶楼地摊,但是身临其境又是另外一种感觉。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有些了解,又有许多的事物有待我去发掘。我想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不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竖起了耳朵听着小贩们的吆喝。终于有了自己是其中一员的真实感。安大爹看我这付模样,大笑说:“明天呀,保准儿让你看个够!”
不知不觉,牛车停在一个小巷里,安大爹下了车,把牛拴在就近的一个桩子上。把我抱下车,并在耳边叮嘱我留在原地不可乱走等他回来。然后他走到一个朱漆小门前,扣了门,有一个家丁应了门,两人似乎很熟络,寒暄了一阵儿后,两人合力把牛车上的菜和柴搬下了车,看样子若只是两个人搬的话,大概要来回两三趟了。
因为,我平时很听话,所以安大爹很放心地忙活去了。我只得百无聊赖地和我们家的老黄牛大眼瞪小眼。
“小贼,看你往那跑?”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我的头狠狠地被一计硬物杂了一下,然后,我不可免俗地昏厥过去。在昏倒的前一秒,我不禁恨恨地想,似乎从我来到异世界开始,我就不可免俗地不断受伤。难道我也要不可免俗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
后来,每当叶玉文和我回忆起这一幕时,他都会说,还好我有打到你,这样才打出了和你的缘分。不管是不是孽缘都好。这辈子都纠缠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