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剑》镜天

6、第五章

　　常云一边在屏风后换衣服，一边听着司仪总书讲有关继任时要注意的事。等常云换好衣服出来，司仪总书也已讲完。
　　接着，一名司仪拿来了一杯酒，应该是一杯酒吧。司仪总书把杯子拿过来递到常云面前，很和气地说：“大人，今天中午您不能吃饭了，只有这个，这是清酒。”关于这个常云也听说过，就是新任首领在继任仪式当天只能喝清酒，这好像是因为第一任首领喜欢这东西而已。对于这个的真实性有待考证，不过也确实是这样延续下来的。
　　到11时半时，继任台的一切都准备完毕。各官员也已经集合在台下了。
　　单朗由于是副长的关系就站在最前面。他看向常云的眼神带着刻毒，不过一下子又隐藏了起来，所以没有人看见。
　　关于这个继任台，呈方尖形，向南的一面有两段阶梯，高17米，全是由石头砌成。据说，建继任台的这个地方，原是那智氏的领地。而继任台在当时被称为神坛。
　　100多年前，三交界与那智氏交战，后来那智氏正式投降就在此地。说到那智氏，让人不解的是既然已经投降，为什么现在仍有那智氏的存在。有人说，第一任首领与当时的那智王有着非同一般的交情；有人说是那智王送了富可敌国的宝物。对于人们的种种猜测，后人没有任何凭据。
　　12点准时，继任仪式正式举行。
　　常云已被领到右边的台阶下。司仪总书与两名司仪、已站在继任台上。两名司仪中的一人手捧一条腰带，另一人拿着一条项链。司仪总书手一挥，方尖台四面的铜锣开始奏响。
　　常云一步步地走上台阶，由右脚起步，最后来到了司仪总书绮连的面前，背对着台下。
　　绮连亲手把象征着地位的腰带给常云系上。
　　腰带很长，直垂到地上，底色为淡黄色，在带端绣着三交界的标志：一朵白莲上插着三支金箭。
　　接着又把那条项链为常云挂上，这个项链的坠子看上去像一把古老的的钥匙。
　　绮连和另外两名司仪朝新首领深深地鞠了一躬后退至台阶边上，，从左边的台阶慢慢下去。
　　常云面朝着台下，这时候他的心是镇定的。从踏上继任台的那一刻开始，他知道他要面对什么，要负起的责任又是什么。伴随着铜锣声，在太阳的正下方，宣告着他从现在开始就是三交界的新首领。
　　各官员——除了司仪总书和几名司仪——全体行跪拜之礼。这种下跪的礼节，在三交界一般是不会见到的，除了新首领的继任以及首领逝世。司仪总书和司仪们则是双手和拾。
　　常云的继任对于单朗来说无疑是个重大的打击。当看到常云站在继任台上时，他面色惨白，拳头握得紧紧的，他知道一切已无法挽回了。跪拜时他垂下了头，没人看到他的表情。
　　仪式结束后，官员们都安秩序散去。此时，单朗也好像恢复了往常的神情，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要怎么办呢？”他思索着，“该如何交代……”

　　到了傍晚，夕阳慢慢下沉，黄昏的天空很宁静。
　　因为现在是秋天也只过了一半的时节，天色并不会很快暗下来。
　　单朗一个人坐在马车里，显得有些焦躁不安，时不时会歇开帘子向外看看。他总觉得有人正跟踪着他，其实，他似乎已肯定了有人在跟踪他，就算没有证据……
　　当他到达自己府前时，不着痕迹得往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只是一直都是背后毛毛的感觉。
　　管家过来迎接他，当他进门后大门也随之关上。正当他做好心理准备像是等待着什么的来临，只是仍然没有什么动静。这种情况反而让他更是坐立不安。只是他表现地很平静，连单夫人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当月亮升至中天，全家人都已入睡，可单朗还很清醒。原先他是闭目假寝，当单夫人睡着后缓缓睁开了双眼，神经紧绷。他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声音。
　　——耳边是单夫人平稳的呼吸声，外面隐约能听到秋蝉的低鸣，他甚至能听到风从窗缝吹进来的声音。
　　突然，窗子发出了“吱”的一个细小的声音，可听在单朗的耳里却是格外地清晰与刺耳。他咽了口口水坐起了身。在歇开帐子之际，脖子上一阵冰凉。一把闪着银光的薄剑抵着他的咽喉，吓得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把剑的主人是一位身着深蓝色衣服的少年，眼神很亮，他看着单朗，用眼神示意“跟我走！”
　　于是，蓝衣人挟着单朗悄悄离开了房间，来到了花园的一角“望月亭”。
　　走进亭子后，蓝衣人收起了剑，坐到了石凳上。而单朗只是很僵硬地站在他面前。
　　蓝衣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单朗像是等待对方先开口。单朗一下就明白了这一点，于是开口说道：“涉大人，听我解释。对于这次这件事，真的在我意料之外，这……”说着有点不敢看着对方，“本来，首领的位子是势在必得，但却杀出了个常云。不过你放心，我答应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完成的。”
　　这个叫涉的人斜眼看着他，不轻不重地问了句：“想办法？”
　　“是的，”单朗答道，“现在的新首领还只是个没有经验的新人，不用多久我会让他为我所用，到时就好办了。”
　　“……”涉想了一下，说，“好，也就是说这次不用让流出马了？”
　　“是，是。”单朗连连点头，谁知道涉口中的流出马了要的会是谁的命。
　　本来他也想过让流像解决海德蒙拉一样解决掉常云。但万一，新首领又不是他，那么他才真的有麻烦了。现在为了保险期间，还是先留着常云，从他那里入手去办自己所答允的事比较安全。
　　等他抬起头来，涉已站起了身，然后跃上墙头，动作很轻巧地翻身出去了。
　　单朗大呼了一口气，瘫坐了下去，擦着额头的汗珠。这一关总算过了。他又镇定了一下心神，之后就回了房间，倒头就睡。只不过睡起来也就3、4个小时而已了。

　　涉翻出单府后穿过了大街，又过了禾铃界与罗门界的界线，由小路直往罗门界的边界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