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初遇 ...
-
狂风在无情地肆虐着海面,巨浪狂暴地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原来蔚蓝的天空被重重的乌云
包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一束闪电如银龙般飞窜到海面。天空刹那间变得深沉与恐怖。然而在这惊涛骇浪中的船上,他正悠闲地喝着香浓的红茶。
“将会有一场可怕的暴风雨!我们的船有可能受不了这强烈的冲击,请您做好安全措施,但
愿能安全度过这场暴风雨。”船长紧张地对眼前这位神情依然镇定的黑发男子报告。他用无奈的
目光望了船长一眼,“不会有事的,放心。”
船长疑惑地看着他轻松的俊脸,“为什么?诺斯皇子殿下。”
“Hei,man!那当然是因为我是俊美无俦的诺斯皇子哪!”(这是什么烂道理)诺斯懒惰地
躺在舒适的长椅上,对着船长摆着修长的食指。
“别开玩笑!这可是严重的事情。”船长气得连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当初以为被国王指派
作皇子的专属游船是无限光荣的,虽然听说皇子的性格不太好。想必现在的国王还在偷笑着感谢
他把皇子带走呢。
在这个沿海的国家,一早就流传着许多关于皇子的传言:他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靠着英
俊的脸蛋,使无数少女为他着迷。尽管迷他的女人可以从王宫大门排到邻国的堆填区,但敢跟他
的人就没多少。
船长怒气冲冲的走出皇子的房间,为自己不幸的遭遇感到可悲又无奈,可以的话真想一把
掐死他。
夜更沉了,在甲板的水手正向船长报告海上的情况。猛然间,一个巨浪扑向船身,浪花全
部飞溅到船上,把人们淋得更透了。船长在摇摇欲坠的甲板上奔跑,还没回到船长室,无情的海
水已卷袭到船上。船上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状况吓得不知所措。有的在倚着桅杆划十字祈祷,有的
像发了狂似的向船外跳;但对于这正沉没的船来说,他们是九死一生的。
在船舱里的皇子也知道真的出事了,而且一早就昏倒在地上,好一个漂亮的姿势!
黑暗吞噬了茫茫大海中的一艘船,吞噬了海上的一切,但……
* * * * *
暴风雨过去了,一个亮丽的身影坐在岩洞边缘撩动着如丝般的长发,早晨的柔光照着发上
的水珠交织成一片幻彩。透过朦胧的光线,他看见了她的背影,被她的清丽,被这如梦的感觉吸
引住了。
凯瑟琳因为又和她父亲吵架了,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今天的运气真背,出门没多久就遇
上了暴风雨,而且还多了一个包袱——一个从海上捞来的人。本来不想理的,可他就一直抱住她
的尾巴。凯瑟琳心想:我,凯瑟琳·亚斯利斯,堂堂的人鱼公主,竟要沦落到这地步,太背了!
忽然间,她发觉背后有人盯着她,于是转身低头看看那个“东西”。
皇子被她这亲昵的举动吓了一下(公主有点近视?),随之被她的美貌吸引住了。水灵的
大眼睛在轻颤的睫毛衬托下更加动人。带着女孩的稚气,同时也带着女人的妩媚的脸上露出惊讶
的神情,身上还滴着水珠,就像传说中的半人半鱼的美女。
皇子巡视她的若隐若现的身子,直到看到她在水中的“脚”,人鱼?人鱼!诺斯被他看到
的吓住了,眼前一黑,虚弱的身子倒下了,又昏过去了。
凯瑟琳见他又倒了,才从惊讶中回来。这算什么,难道她有那么吓人吗?干嘛一见她就昏
倒。本来不好的心情更糟了。二话不说把他拖进水里,游到岸边狠心地丢下他就离开了,管他是
死还是活。就这样皇子被人鱼公主救了(抛弃了)。
* * * * *
蔚蓝的天空,海鸟们尽情地在属于它们的领域中翱翔,欢乐的声音在空中,在岸边回荡。
清风送爽,澈蓝的海水溶于天边,分不清哪是水,哪是天。
风雨过后总会放晴,贝莉尔也趁着这好天气出来走走。久别的蓝天,久别的海岸,久别的
沙滩,她不理淑女的形象拉高蕾丝的长裙摆,踏着又细又软的沙子临着岸边奔跑。
难得父亲因皇家游船的意外忙着,母亲又去了舅母的茶会,两人都不在家,贝莉尔才能偷走出
来,再次享受自由的空气。
这位活泼娇媚的少女全名是贝莉尔·黛·克莱斯,是现在王后的舅舅——最有权势的贵族
克莱斯侯爵家族的小女儿,是侯爵的掌上明珠。所以从小就被教养成淑女,但她仍十分向往无拘
无束的生活。今天她又偷走出来了。
她小时候的天地,那是她常堆城堡的地方。贝莉尔越想越兴奋地奔向南面的岸边。海水温
柔地抚着岸上的沙和细沙上的贝壳。
边跑边收集贝壳的贝莉尔一个踉跄,不小心便扑倒在沙滩上。她吃痛地坐起身来,拍拍身
上的沙,这时眼角的余光瞥到身旁的岩石后露出一些黑黑的东西。她小心地走过去,立即又被吓
得倒退了一步。
人?有一个人伏在岸上,双腿还浸在浅浅的海水中,苍白的脸色跟湿润的黑发形成强烈的
对比,活像一具尸体。
贝莉尔吓得捂住嘴巴站着一动不动。天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不断地在心中祈祷,愿
天主保佑他还活着。
在不知所措的刹那间,贝莉尔仿佛看见他的手指跳动了。当他的手指又一次跳动时,她喜
悦地呼了一口气。Thank Goodness! 她马上把那个男子扶上海滩,已经忘记了淑女的身份。
她拨开他脸上的沙子和海盐,拍打(掌刮)着他煞白的脸,希望可以救醒他。接触到他冰
冷的面颊,微弱的呼吸,使贝莉尔更加担心。
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在混乱的思绪中闪过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难道要…?她被她的想法吓
了一跳,马上迟疑了。但救人心切的心情最终打败了她多年培育出来的矜持。为了救人,牺牲一
点也没办法了。她心想。
其实这位小姐早就被皇子的俊美所吸引,不然你愿意为救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而牺牲自己
的 Kiss 吗?Of Course NOT!!而这个使贝莉尔心仪的人,就是被凯瑟琳救了又丢掉的
诺斯皇子。(他竟然死不去呢,好可惜)
贝莉尔顿时觉得脸红心跳,虽然她面对的诺斯是昏迷的。她像下了必死的决心,双手托着
他的脸,大口吸进空气,她低下了头。
当他们之间还差一寸的距离时,诺斯忽然睁开了眼睛。
“哇啊!”贝莉尔由于他突然醒来,吓得大叫一声,并且身子向后倒。诺斯还不知发生什么
事,随着那声叫声,开始觉得头很痛,全身没力,痛苦得像要裂开。他慢慢地转过头,看见了坐
在一边的贝莉尔。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也望真了标致动人的她。(对女人的第一印象都是这样
的吗?)贝莉尔本能地向后缩,跟刚才的大胆截然相反,皇子看着她的不知所措,觉得挺有趣
的。
诺斯放肆地上下打量她。
她有着一把光亮柔顺的金发,在日光下形成一道美丽的光弧。疏密有致的留海又遮盖不了
微颤的长睫毛下迷人的蓝色眼眸,高高的鼻子衬着一抹樱红的薄唇,素白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绯
红,雪白纤细的双手紧握着,摆在胸前,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好一个脱俗亮丽的小姐!他内心在
赞叹到。虽然胸部是扁平了点,但也不失为一个美女。
她穿着纯白蕾丝边的长裙,分别在袖口系上紫蓝的绸带子,是普通的女装。但平凡服装穿
在她身上也显得与众不同。从衣服的质料看来,并不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名贵料子;还有她所
散发的气质,诺斯推断她是贵族的小姐。
面对这突发状况,贝莉尔低着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不知为什么感到心虚。她,她只
是想救他而已,用不着害怕。她心里想着,同时抬起了头。他们互相对望着。
诺斯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气氛,“是你救起我的吗?”
贝莉尔想要淑女地回答,这是母亲常教的,“不知道算不算是,但…”。但说得吞吞吐
吐,失去了平时的从容。她很气自己越来越小的声音,越是要说越是没声。
诺斯发觉跟她这样对峙使浑身疼痛的他更加疲惫了,索性站起就往城里走。贝莉尔不明所
以地跟在他后面,似乎想说些什么。
咦?她干嘛跟着他啊,难道他忘了什么?诺斯在心中默念着。
诺斯突然醒悟,便半转过身,举起手,露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谢谢!”
贝莉尔看呆了眼,她从不知道一个男人笑起来可以那么地好看,迷人,吸引…。可想而
知,又一个少女拜倒在他的石榴裤之下。
诺斯走在细软的沙上,努力地回想昏迷前的事情。可是他的脑海中却浮现一个问题:他是谁?
转过身,他错谔地对贝莉尔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两人面面相觑。
这么说他失忆啦?贝莉尔心中又是惊讶又是同情。这种状况更不能不管他了。她深知道如
果带个陌生男人回家,一定要遭到责罚,不过她不可以随他自生自灭,何况他还那么虚弱,实在
不忍。
在贝莉尔的解释下,诺斯胡里胡涂地被她牵着带了回家。
* * * * *
贝莉尔带着他,从她发现的一条秘密小径悄悄地潜入家里。
“呼!”贝莉尔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每次都爬得她累死了,不过总算成功回到自己房间的
露台外了。她从窗帘小缝中视察房中的情况。应该安全了吧!其实一道凌厉的目光正看着她的一
举一动,从房间的角落射出。
诺斯何时都不忘恶作剧,特意装得要掉下去似的,惹她担心。可是聪明的贝莉尔怎么不知
他的意图呢?贝莉尔在一旁笑着诺斯滑稽的动作,并没注意已走到她身后的人。
“贝莉尔!”克莱斯侯爵怒斥一声。“啊!”被吓着的贝莉尔向前跳一步,手推倒了露台
上一盆玫瑰。“哇啊!”随之而来的是露台外的惊呼声。诺斯被那盆玫瑰花砸着了,猛地掉下楼
去。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诺斯感到天旋地转,还听许多杂声,慢慢地失去了知觉。
他的掉下惊动了大屋的人们,纷纷赶来的佣人和侍卫挤在一起,使这小角落乱作一团。
“是谁啊?小偷?”
“咦?已经死翘翘了。”
“会不会是谋杀?……”
众人在议论纷纷,“让开!让开!”从楼上慌忙赶到的贝莉尔挤进人群,推开围着诺斯的
侍卫。
她伸手拨开诺斯脸庞上的泥土,扶起他的头部,“叫医生,别愣着,快去叫医生!”人群
又骚动起来,小女仆跑去请医生了。
一个黑影挡住女仆的路,“侯爵!”女仆惊叫。
克莱斯侯爵走近失态的女儿,“他是谁?”威严的脸孔与声音,使周围的人都住了口,识
相地退出一段安全距离。
“他……他是……”贝莉尔暗自叫糟,我也没弄清他是谁,怎么说啊!“他是……他知
道……呃……这个”贝莉尔乱说一通,心虚地眨眼。
侯爵并没多留意女儿,一瞥见她身后的脸庞,脸色变了,低唤“皇子、皇子”的。转身喊
“快叫医生来!”
一旁的仆人又忙起来了,侯爵对着女儿笑了一笑,“太好了!”轻轻拍贝莉尔的肩膀。
贝莉尔看出父亲深沉的笑容,仿佛感到从他的手心传来一股寒流。
这个不好的预感,预示着什么呢?难道那老奸巨滑的父亲又在搞什么阴谋?贝莉尔望着渐
渐远走的背影,猜想他的意思。忘记了自己跪在地上,还有仍未被人抬走的可怜人。
* * * * *
凯瑟琳摸摸手中的怀表,“唔,也挺精致的嘛!”
咦?她怎么会有怀表的?当然是她不安份的手趁皇子昏迷时A来的,而且还用得心安理得。
“现在去哪里好呢?无家可归。”凯瑟琳边把玩着怀表边想。“哼!就你吧!”她对着怀
表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
没错!她要给他一个报“救命之恩”的机会。也就是说她赖定他了。不过现在要先找阿里
利——“美丽动人”的巫师,帮她解决燃眉之急。
“小利、小利!”急促的声音在水中扩散;阿里利对这人未到声先到的出场方式熟得不能
再熟,BECAUSE这意味着麻烦的开始。
“凯瑟琳·亚斯利斯大小姐,怎么大驾光临了?”他倚在门边无力地笑一笑。
其实这个叫阿里利的巫师并不属于人鱼一族,但他能在水中生活。据他自己说,他们祖先
是一支神秘的部落里的大巫师,后来受人计算,差点被杀,临死前遇到人鱼一族的首领把他救
了,才幸免于难。自此,他就做了人鱼一族的巫师,还被赐与在海中生活的能力,而他就是那巫
师的后代。
不过,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其中真实性已不可考究。
这个妖娆美丽的巫师正对凯瑟琳微笑,顿时使凯瑟琳的毛管都竖起来了。“别再恶心地笑
了好吗?我要告你谋杀啦!”
“呵呵,你要是有那么容易死掉,我就不用烦恼了。”阿利夸张地剔了剔眉,并一手搭上
凯瑟琳的肩膀。
凯瑟琳呶呶嘴,拍掉肩上的玉手。男人长那么漂亮的手干嘛,比她的还白还细嫩,她确实
有点羡慕。只是一点点、一点点而已,不足构成她常找他麻烦的理由。(真不诚实!)
“不玩了,有事找你帮忙。”凯瑟琳认真地说。
“谁在玩,一直都是你……”啊,她还眯起眼怒视他呢“咳嗯!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凯瑟琳不再瞪他,迅速吸口气展开如花的笑靥,呵气如兰地在他耳边轻声说“请帮帮可怜
的我,你如此美丽动人、高贵大方、善良可亲……呃……以下省略。”
“看你有诚意,先说说看。”这顶高帽戴得也挺舒服。
“我要可以把尾巴变成双腿的药。”凯瑟琳也老实不客气,说出这行的目的。
“咦?你不是……”
“是啊!”
“你难道……”
“嗯!”
“你不怕……”
“不怕!”
“喂!先让我说完好不好。”怎么抢人家的对白,他还没说重要部分呢。照顾一下读者
嘛!
“我就是要上陆地去!”凯瑟琳理直气壮地说。
“早就知道不是好康的事情。”
“那你到底帮不帮……哇……!!”凯瑟琳一把抓住向她飞来的凶器,打开手看。是一个
淡蓝色的琉璃瓶子,里面的液体因刚才的振荡还在旋着。
“这……这是?”她摇摇药水,在想阿里利会不会那么爽快。
“你要的药水,但还在试验阶段。试不试由你,不要再妨碍我做重要事情。”他转身坐下
张开他修长且白嫩的五指,小心翼翼地涂上指甲油。
重要的事?涂指甲很重要吗?她也懒得再吵他,双手握住瓶子,双眼闪闪地望着它,兴奋
的血液在澎湃。拿到了当然要用啦。她根本没有听到“试验阶段”四个字,更不用说那抹在她背
后的笑容。
“谢谢哦!”
* * * * *
“真是晴朗的好天气啊!还有美妙的音乐呢!”诺斯边坐着悠闲地喝茶,边赞叹窗外的美
景。
“天气很好吗?那是雨声啊。”站在他身旁的银发美男子终于开口了,那并不是惊讶或不
敬的语气,但也不像其他人一样只附和皇子的话。
因为他从小就跟着皇子,就像朋友一样,只在有别人时才恢复下人的身份。还有他那一头
闪亮的银蓝色长发,别的人总带奇异的眼光来看他,迷信地说是什么鬼神附身的。那时
起,皇子就收了他做贴身的仆人,大家都不敢说什么了。他一直紧跟皇子身边,在别人看来他们
关系好得有些不寻常。
他是最了解皇子的人,所以对这些话和行为都见怪不怪了。
“嘉理!”诺斯转头凝望着银发男子。
嘉理不明所以走到他的身旁,且弯下身,“什么事?”
当嘉理弯身,诺斯便温柔地挽起他如丝般的银发,静静地抚摸着。“无论在什么时候看,你的银
发都是那么的美,对吗?”
诺斯温柔的眼与嘉理错愕的双眼对望着,嘉理了解皇子眼光流转着的神采代表什么。
“嘉理,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可现在不可以啊!”
“为什么?我已闷了那么久,我忍受不了了!”诺斯一把抓住嘉理的手臂,嘉理身体平
衡不了向诺斯倒去。下一秒嘉理就被诺斯压在了椅子上,“请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嘉理想挣脱诺斯,可他的力气并不够大,只能开口阻止他。“不要这样,你先放手听我
说。”诺斯并没有住手,只是手劲小了点,“我不想强迫你,算是为了我好吗?”(这不叫强迫
叫什么?!)
“不行。我知道你呆在这很烦躁,你也很久没去泡妞了,但国王下令禁止你离开这里啊。
不要为难我嘛!”
“唉!”诺斯终于放开了手,“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出去走过了,再不出去走走我就要死
掉了!”
国王也是为皇子健康着想,免得他玩过头了。嘉理心中这样想没有说出口。
“皇子!你在吗?”一声甜甜的又清脆的女声响起,打断诺斯和嘉理的谈话。
“诺斯皇子!呃……”门被打开了,门后出现的是一脸温和的嘉理。
无论何时那头柔亮的银发都那么吸引人,加上天使般的脸孔和充满磁性的声音,真叫人醉
倒。呃?!她在想什么嘛,她可是喜欢诺斯皇子的啊!贝莉尔急急低下头不让他们看见她绯红的
脸。
诺斯探出头来看见是贝莉尔便带上了一贯的笑容,“怎么了?是体贴温柔的小贝小姐找我
吗?您常来探望我,真是由衷地感谢您;有您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的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了。”只
是微微的一笑,红潮又悄悄地爬上了贝莉尔的粉颊。
欲语还羞的娇媚就是小贝小姐的可爱之处。诺斯暗自赞叹。
曾经诺斯就对嘉理说过,“世间有各种各样的女性:可爱的人脾气一般都是比较任性的;
血统高贵的人则人际关系不顺;高雅的人,学识高,有斗志;而温柔的人则缺乏情趣。贝莉尔小
姐应该属于A+B的吧!身份高贵的可爱小姐,知心的朋友不多,是需要我这种身份符合又能包容
她任性的人来爱护她。”
唉!泡妞嘛,直截了当地说不就好了。嘉理对他的想法真是不敢苟同。
“小贝小姐,趁着这雨后的清新,我能有这个荣幸请您一同到海边散散步吗?”原来的阴
霾由光明取代,雨停了,阳光照在湿润的空气里,折射成一道亮丽的彩虹。
“好的!”贝莉尔稍拉裙子,点了点头,再搭上了诺斯邀请的手。两人漫步出去了,当然
还有跟在后头的嘉理。
* * * * *
同样的天空,同样的海水,同样的好天气。贝莉尔感到今天的一切分外明媚,心情超爽的。哦,应该是心情特好才对,在皇子面前应保持她高贵淑女的仪态,不能说得那么粗俗。
站在诺斯旁的克莱斯小姐连眼眉、嘴角都往上翘,脾气也收敛了很多。那是传闻中的娇娇
女贝莉尔·黛·克莱斯吗?难道爱情的力量真的让人改变吗?(那不是改变,只是隐藏,你被骗
了)嘉理低头思索,慢慢地跺步在被雨水渗透了的沙滩上。
“哇、啊……!”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刺激着嘉理的耳膜。他痛苦地半蹲在地,可怜地
看着启事者身旁的诺斯皇子。
“怎么了?”诺斯捂住灾情严重的左耳。
但见贝莉尔那仿佛要挤出眼泪的大眼眨呀眨的,惹得诺斯也不忍心苛责她。贝莉尔一手扯
住诺斯的衣裳,另一只手指向海边。
熟悉的情景又展现在贝莉尔的眼前,就像她与皇子的初遇。“哇!”是她见到又有人昏倒
在岸边,“啊!”是因为那个人是没穿衣服的。
三人围住那人看,那人的眼皮在跳动。
谁?看得他都要醒了。就在那人睁开眼的一瞬间,感觉到前面那堆不知名物体,身体就本
能地往水里逃。
不对吧!他望一望自己的腿,又折回来躲在岩石后。
三人就睁着眼站在那里看他的奇怪举动,沙滩外守侯着的侍卫也闻声而至。“发生什么
事?快保护皇子!”他们一下子就冲了上去。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诺斯皇子,他伸手拦住侍卫
们,“等一下!”
“后面的人,我们没有恶意,有什么困难出来跟我说啊。”
“……”
“喂喂!”
“……”
“你不出来我就过去了。”诺斯大步走过去。
渐渐接近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什么?不是吧,真的走过来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凯
瑟琳心中暗叫不妙。这个人就是我们的女主角凯瑟琳。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连凯瑟琳自己都不很
清楚。只记得喝下阿里利给的药水后,一阵头晕感觉直扑而来,醒来后就是这种状况了。
药力这么强又不早说!凯瑟琳还在埋怨阿里利的时候,皇子早就来到了她身边。
一刹那间四目相交,他们的眼光像磁极般相互吸引住了。
哟!还不是很差咧!果然人靠衣装。凯瑟琳想。那时就像死尸一样。
“……”
“你……”诺斯的眼睛眯成了线。
咦?!难道他还记得她吗?对耶,得人因果要千年记的嘛,这人还不错。
皇子的脸色突然一变,好像有点失望。
“你,犯了妨害风化罪!来人,给我带走。”
什么跟什么?这时凯瑟琳才注意到他身上□□,而且……哇靠!这是什么!!
“喂!你误会了。住手!住手!你先听我说!喂!”虽然他想解释,但挟住他的侍卫一点
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凯瑟琳无奈地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三人。
“这是怎么了?”还没弄清状况的贝莉尔怔怔地问嘉理。
“你问我,我问谁?”
诺斯皇子一声不响地走开了,两人就随他而去了。
咦?皇子不是一向都爱好美丽的女子吗?怎么一反常态?
“男的,女的,男的,女的……男的。果然是男的吗?真可惜!”诺斯丢掉最后一叶花
瓣。
我们的“女主角”不再是“她”而是“他”,是她的错吗?也许是的,就怪她没看清“试
验阶段”的瓶子上有小小的几个字——有副作用。
虽然他依然美丽,但带来的并不是他所期待的浪漫的重遇,现在,凯瑟琳正对着从牢房窗
子射进来的月光许愿。
“主啊!希望阿里利跟那忘恩负义的家伙的嘴巴,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