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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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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真不是霍妎故意为之,谁叫顾尧民天生有种吸引她卫生巾的磁场?
十五年前她来初潮,揣揣不安地捂着在口袋里的两个卫生巾,那个时候她看每个人的眼神都怀疑对方已经知道这件事,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有‘隐晦的了然’和‘邪恶的笑意’。
她低着头不敢看人,走在楼道里。
“啪”被撞翻,两个稚嫩无辜的卫生巾从口袋蹦出,暴露太阳底下,仿佛在说‘我要保卫太阳’。
霍妎看清撞了自己的人是个男生后,顿时羞愧得不敢动弹。
“这是你的东西。”变声期的男生中,顾尧民的声音是少有的好听的几个。
低头看着他掌心的一抹白,霍妎羞射难当,不敢接过。
顾尧民不耐烦催促:“还你,拿好。”
霍妎被他差劲的口气吓得脱口而出:“不用!送给你好了。”
“……!!!”素来冷漠却有礼的顾尧民差点破功骂人,这会觉得掌心这物热得烫手,扭过头生硬道:“我并不需要。”
“不。”霍妎笑着转头跑远:“这是你的——卫生巾。”
↑以上场景当然只是脑补。
事实上,霍妎其实是伸出僵硬的手接过他拿得僵硬的物体,僵硬得道歉,僵硬的两人,各自僵硬地转头离开。
十五年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处理事情也成熟多了,霍妎自认为洒脱地一甩披发,高声回了句:“是啊,好久不见,顾尧民,你终于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托你的福。”
“呵呵。”听不清他的意思,霍妎只能干笑着转移话题:“几年不见,你居然也喜欢上吃肯德基?”
顾尧民沉默了一下,闷笑一声说:“有人喜欢。”低低的声音似乎有种怀念有种自嘲的意味。
幻听了吧,那么不可一世的他……‘有人喜欢’的意思,‘有人’是指我么?霍妎偷偷打量他的神情,不敢接话。
“放心,不是你。”
“哦,我没这么问呢。”
……
你在干什么啊,这么久没有见面,态度好点会死啊。霍妎进行深刻的自我谴责。
偷偷打量了他好几眼,发现他变化真的很大,难怪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怦然心动也没发觉是他。
斜飞而上的浓眉以往总会给人高傲嚣张的感觉,此时看去却觉得沉稳干练,眼角微挑的惹桃花的凤眼似乎变得深邃冷漠。
这么观察着,霍妎记忆中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容颜声色竟渐渐清晰起来。
“看够了吗?”带笑的问声。
“看够了吗?”
成熟的带着极陌生的感觉的声音。
霍妎愣了一会,窘窘的说:“我们站在门口,会不会影响他们做生意?”真是够笨,现在才感觉到周围的人不断看过来的视线。
“找个位置,我去点。”顾尧民走着还有些恍惚的想,也只有这个人,才让你迟钝到连这么显然易见的情况都没发现,真是让人该死的恼火。
人生难得的两次动心,居然都砸在同一个男人手里。霍妎找个位置坐下,呐呐自言:“明明都已经,没关系了……”
顾尧民回来,将餐盘放到桌上时,明显看到她的讶然不安。
“都是我喜欢吃的。”她低低陈设出事实。
顾尧民声音冷冷:“被迫吃了那么多年这几样东西,不记得智商才有问题吧?”
霍妎被他语气吓到,赶紧低下头吃薯条。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我刚被老板调来SH市总部,过几天会接手一些类似市场策划的工作。”霍妎老实巴交地答。
“是吗?”
“这会有假?”
顾尧民微立起上身贴近她,霍妎甚至能看清他眸子倒映出来的自己惶恐的模样,他神情不变地从她肩上拿下两三根头发,吹到地面:“掉发,是亏心事做多了吗?”
“我没做过亏心事。”本来暧昧的距离被他带着嘲讽的语气拉得十万八千里。
顾尧民深深看着她,冷笑:“你确定?”
他到底指什么啊!怎么听着像在谴责她当年抛弃他一样,好吧,这件事是她不对……
他收起笑,虽然是冷笑,面无表情地低下声:“是不是你老板不调你过来,你就不会回来?”为什么这个女人在当年做了那么残忍的事,却一直能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当年自己一下子变得孤单彷徨的时候,她抽离得那么彻底!可为什么自己还和傻子一样逼她回来,像傻子一样居然还期待她能,能再陪伴他
霍妎忽然觉得心堵得慌,低着头沉默地吃东西。
顾尧民固执地问:“你会回来吗?”微扬质问的声音,霍妎居然诡异地听出了似困惑似祈求的味道。
是幻觉,是幻觉……
“我希望你能放下。”
没有看到他是什么反应,霍妎将头埋得很深地咀嚼着食物,余光看见他起身,站了一会还是离开了。
心底什么抽走了,这心空的难受扰得她眉头紧皱,随手抓起一个汉堡,‘噗噗’,嚼了一口就连忙吐舌吐出,味道好怪!
“我要投诉,汉堡居然是变质的!”
霍妎把这此和顾尧民的见面简称为“旧情人の会晤”,她在投诉未果并被KFC员工鄙视后泪流满面地打电话给白苏真,苦水啪啪地向她倒。
“白白,你就不会对前男友旧情难忘吗?”
“这个当然会啊!”白苏真声音甜腻,还听到很轻的打啵声:“可是有了亲亲男友就不会了哦~”
“可是分手多年后你惊鸿看上一个男的,你苦苦追寻他的消息,结果发现他是你前男友呢?”霍妎认真竖起耳朵。
“哈,怎么可能认不出呢?如果以前爱过,现在他变化再大,也还是认得出的,如果连这都认不出,那只能说曾经不爱哦~”
这么说,她没有爱过顾尧民?
总感觉……白白回答得好敷衍啊(=∧=)
“哎呀,是啊,亲亲你以后化成骨灰我都认得出的……恩呐,木马。”
“嘟、嘟、嘟……”
要不要这么腻歪!
霍妎酸涩无比。
半睡半醒间接到一个电话。
好像是曾经的邻居小友打过来的,她稀里哗啦叙了大半小时的情,扯东扯西说到自己以前欠她五十元,说到她生的小屁孩快要一岁了,越来越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她提到‘顾尧民’。
蓦然清醒。
“小妎我听说顾尧民结婚了!”
冰凉彻骨的寒意。
“对象还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