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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晚上八点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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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
我收到了他的提醒电话。
晚上九点,我如约来到了校门口。
可惜,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不是我们两个人吃宵夜。还有第三者——那个什么遥。
“他……”我指了指他,没有很明显地把心情表现在脸上。
“潘晓遥,我室友。”
“我知道。”我要的不是介绍。
“是啊,我们在□□上聊过的啊,醉橙去代课的时候我也见过的。”
潘晓遥,我跟你不熟。虽然我承认,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差一点就沦陷了。但还只是差一点。
“哦,那好。”
我们一齐在校门口的大排档找了个桌子坐下来,点了菜,我很嘴馋地要了两串烧烤,他们点了半打啤酒。
“你们两个人,喝不完的吧。”
我又在装了,平时在杨戮面前最肆无忌惮的我,因为有了第三个人的插足,把自己“美好”的一面亮了出来。
“喝得完喝得完。”把菜单递回给老板娘,杨戮豪气的说。
“嘻嘻,我不喝啤酒的啦,我去便利店买个饮料。”
“嘿,醉橙,我陪你。杨戮,你占位。”潘晓遥不请就很自动地跟上我的步伐,我只好笑着回应:“就这几步路,我还不至于走丢的啦。跟杨戮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谁要跟他在一起。让他喝喝西北风等上菜,反正一个人无聊不死。”
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让我觉得他们之间必有隐情。
“嗯啊。多少钱。”我买了瓶澄汁,往收银台上一放。店主瞄了我一眼我拿的饮料后结了帐。
潘晓遥跟在我身后出了便利店,他不说话接我的话,我也不说话挑起话题。
“你都不关心杨戮的事吗?你是他的好兄弟啊。”难道他不觉得他的语气很幼稚吗?
“他有什么事?”我真的很关心他的——在这一个星期前。他经常跟我聊天,电话,宵夜,热络得不像普通朋友,但真的仅限于不像普通朋友。在我跟他切断联系的这个星期里,我承认他有很多我没有“关心”到。
“没什么事你就不关心吗?你好久不上Q,也不帮他代课,好久不见你,我好想念你的说。”
我皱起眉,但又很快松开,夜色虽暗,但还是不想让他看见。
没人跟他说吧,一个一米七多的大男生用这种口气说话会让人很不自在。你我也只是陌生,充其量我也只是你室友的同乡,不可能会达到你很想念的标准的。
“呵呵。”回他两个我觉得挺简单粗暴的字。
“很好笑咩~”
“杨戮,一个人寂寞不。”我把橙汁往桌上一拍,瞥见潘晓遥惊讶的眼神,我大方地落座。
潘晓遥也跟着坐下。一张正方的矮桌,他就坐在我旁边,杨戮的对面。杨戮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假装没看见。
“你又买橙汁。等会又呵呵呵呵地笑了。”杨戮又提醒他以为的我的醉酒史。
“我叫醉橙不代表我喝橙汁也会醉!的啦~”惊觉还有第三人,所以语气拐了个弯,又变成了柔软的尾音。
“……”
“……”
安静。
安静。
忽然三秒钟的安静。
让人不又不自在了。
这时候,该是老板娘上菜来填补空隙的时候。
我四处张望,期望找到老板娘的身姿,离我的距离有点远,我放弃了。尴尬就尴尬啦,反正又不是我的错。
我是个好文静的文学少女……
自我催眠中,你们就尽管尴尬去吧,别破坏这种气氛。
就算你们没话聊也不是我的错。
什么样的理由才会让杨戮想要为原本两人的夜宵捎上第三个人。
“醉橙,最近怎样。”
“很好的啊,吃好睡好。”
“是不是很忙?”
“没、额,是啊,最近要交好几份论文跟报告。”本想回答没有,最后还是扯了个谎。我们专业很清闲,基本上没什么论文,写报告也一般能在课堂上完成大半,课后修修补补就可以交了。但是杨戮并不知道这些,因为他认识和我同个学院不同系的,报告比我们的难度要大得多。
“泪。忙到连我的电话都不接,肥企鹅也不上了,企鹅没被你上,它好寂寞的啊。”杨戮抹抹不存在的眼泪,一副深闺怨妇不受宠幸的模样。
“……”
我小小地震惊了一下,没有开口。
“诶,你干嘛这个表情。”杨戮伸出手在石化的我面前晃啊晃,我甩甩头,把焦距甩回来。
然后答道:“受惊吓的表情,在我没有跟你联系的这个星期里,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他的毒舌已经变成装可爱了,我能怎么办。把他纠正回来吗?我不是天生骨子贱,喜欢被言语的踌躇和践踏。
“湘紫教他的。”潘晓遥在旁边插了一句,坐了这么久,能够说上一句话也还真是不容易。
不过没人要你多嘴啊,因为我听了会很伤心的啊。
“湘紫谁啊。”我装傻。
潘晓遥瞪大眼睛看着我,无法相信他在我面前八卦了这么久我却向杨戮提出这个问题。
唉,你还是太不了解女人了啊潘同学。女人有时候是很可怕的。
“我同班同学啦,你不认识。”我试图在杨戮身上找到扭扭捏捏的蛛丝马迹。
怪了,他又不是女生,我为何在他身上找小女生姿态。
顿悟,真想地上捡块板砖往自己脑袋上一拍。
“哦~你说我不就认识了嘛,你喜番她咩?”我旁敲侧击,装作一副八卦的样子。
“醉橙你咋了,怪不像你。”
“亲,你懂我!”我眨眨眼睛,我是真心想听八卦的。我已经搬好板凳在你身边坐着了,你居然还不讲,成心吊人胃口。而已,祝贺你,你吊起我的胃口了。
我想听到的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真相,而不是其他人口中说出来的八卦。
“不懂,说话说成这样要我怎么懂。”
“啊?”我说得不明白吗?
“说你说话方式,跟平常的我说话那样子不就好了吗。阿遥又不是外人,处朋友难道不是应该把真实一面展示给对方看吗?”
“嘛叫处朋友?”不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我什么意见都还没表达你又擅自为我决定了是不是。
那一刻,我压下了自己的怒气。
当他说的话是个P,在空气里散发开就好了。虽然会闻到味道,但只要散得开,就不是痛苦的折磨。
我不停地告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