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拍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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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臂的傷處看上去血肉模糊的有點可怕，而且因為創口很大而需要用繃帶圍繞著手臂包扎，但實際上那裏的皮肉只是淺淺的被割裂了，很快就結了一層薄薄的痂，不然她早就因為失血過多而倒下了。她包好傷口，乾乾淨淨的在床上一覺醒來，身心都很舒暢。
大概是正在忙有關動漫春番的準備，昨晚高野和小野寺都很晚才回來，又很累了，高野聽了她簡單的解釋了一句“只是誤會”，就放人了。
大概到底他還是知道她的成熟，相信她會有分寸，於是就不追究了。可還是其實他從沒有擔憂過她這個陌生人，只是在外人面前做做樣子，不想讓人懷疑？
她個人推測是後者，因為如果是她自己的話也九成九會是因為那樣的原因而開口。
高野寒把那件破爛的襯衣和沾上了血的西裝外套用手上指環點燃的火焰燒毀，再把那些灰混入垃圾袋的裏的其他垃圾一起扔掉。她掏出鎖匙輕手輕腳地打開了隔壁高野他們的單位，提著做好了給他們的早餐放在桌上後就立即離開。
她知道他們一定是累壞了，所以已經準備好一切，調整好鬧鐘讓他們在最後一刻才起床。她有信心自己在做這些事情時不會吵醒他們……需要偷雞摸狗技巧的事情她在Varia中也實在沒少做。
穿上帝丹高中的深藍色毛紡外套，遮掩了從短袖襯衣裏露出了的一點繃帶。幸好帝丹高中的外套都是前扣式，不然她每穿一次就得冒一次傷口裂開的風險。她從桌子上拿起了橡皮筋給自己在頭上草草地綁了一條馬尾，轉頭就出門。
“吱呀一一”這是昨天那位鄰居先生的門。
她看到的是仍然是那兩個男子……他們是戀人嗎？
好吧，其實不關她事。
她的步伐頓了一下，說了聲“早安”才繼續走一一這是路斯利亚無論如何都要她遵守的禮儀之一，說是外界不像他們暗殺部隊那樣除了殺還是殺，得講究溝通和禮貌。
不過那時候斯誇羅還在邊大吼著不知什麼邊提劍四處揮舞、貝爾在找弗蘭當飛刀靶子、瑪蒙像癮君子般不停翻看著自己的存摺時還在小聲咕噥最近的錢財得失、列維對著Boss的照片流口水傻笑、Boss則是一句“太吵了，垃圾”就把手上的酒杯連同未喝完的酒砸到斯誇羅的頭上。
記得當時她還很不給面子地“噗”笑了出來，當時路斯利亚自己還剛慶祝了一百個滿意的屍體收藏。雖然她也曾經是動口不動手的文明人，不過在那樣的薰陶下，什麼風度觀念都可以變成狗屁了。
但他們就是這樣，即使只是心血來潮的一句話，都能讓她記在心中。他們就是有這樣的能力。
清晨的街道上很安靜，和意大利西西里島的春天不一樣。這裏春天的天氣很舒服，櫻花樹枝上的一片粉色開始緩緩地飄下來，帶著一種嫻靜的美。
她還未走進教室就能聽到一陣音量不小的聊天聲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看著班內前一天還不太熟的女生們聚集在一起，興奮地談論著什麼，有些甚至滿臉紅暈，像亢奮得快要昏倒似的。那輕易的就外露情緒的行為是她所能理解、卻不能想像的。而她隔壁剛到達的鈴木園子不意外地立刻興致勃勃地問：“喂！發生什麼了嗎？”
其中一個女生掩飾不住激動的回答：“今天會有電影攝影隊來帝丹高中取材，他們會隨機選一個班級去客串其中一幕，我們這班被選中了啊！喔，真是幸運！！聽說是那個很有名的緒方導演的作品，男主角還是敦賀蓮！！”
“真的假的啊！？那個穩佔全國女性最想嫁的男藝人榜首的敦賀蓮啊！？”鈴木園子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發出了更高亢的聲音，站在她旁邊的高野寒很有先見之明的在她叫出來之前退後了幾步。
“不止不止！”其他女生笑著分享著自己的情報：“我還聽說在我們之中會有一個被挑選出來和蓮大人對一場戲！”
這個消息又讓女生們來一陣喜悅的尖叫，一群人吵吵鬧鬧的，直至上課鈴聲響起才意猶未盡地坐下。門外進來的不再是死神班主任，而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地中海教育主任，高野寒嘴角揚起，看來那個朗奴？諾克斯是真的被帶走了，而那個宇智波紫月今天不知為何也沒有上學。
她不動聲息地觀察了好一會，直至判斷出這個班上暫時沒有能在三秒內對她造成生命威脅的人。
然後高野寒就聽著那個地中海班主任的各種開學訓話，她感到有些無聊，趴在桌上把玩著手上小小的拆信刀。但它可不比普通的拆信刀，這把只有一隻食指長的小刀是是經過莊尼一的收造，平時不動的時候沒有出彩之處，可是只要灌注極小量的火焰就會變得鋒利無比。這是她隨身攜帶，也是現在唯一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出來的小武器。
“……那個……妳還好吧？”坐在她後面一個身材嬌小的女生，拍了拍她的肩膊，有些羞怯地看著她，臉上卻帶著些微的擔憂。
“我很好，妳是……？”高野寒坐起來直著了身體，靠前了一些拉開距離，心中不解這個女生突如其來的問話，但臉上仍套了一個笑容。
“我的名字是小早川茜……抱歉，打擾到妳了。我…我……只是看到妳好像不太舒服……”她越說越小聲，到最後高野寒不禁想，這個班除大概了她以外不會有人聽到小早川茜剛剛的說話了。
高野寒從善如流地回答：“我沒事，謝謝妳的關心。”
在她們說話的同時，不少人看到是教育主任都忍不住開始低聲討論起來，還越來越大聲。誰知他對有關班主任的事只是一句“他辭職了”地輕輕帶過，其他的什麼也沒有解釋。不過，他宣佈了他們被選為客串電影的一班，證實了讓很多女孩子興奮的傳言。一下子讓那些正為帥哥班主任走了而沮喪的女生再高興起來。
他把眾人領到一條學校裏平常很少人會走的舊樓梯間，那裏早已有好幾個工作人員在那就緒。
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子正在輕聲地交代著什麼，聽的那人則是帶著略為恭敬的神情不住點頭。他身上沉色的西裝和一絲不苟的態度令他似乎有一種特別的氣勢，儘管他一直都沒有磞緊臉孔，甚至嘴角是微微上勾的，但高野寒就是覺得他充滿了認真和嚴肅的氣息。
看到他們，他這才走過來，笑著說：“你們好，我是這次電影的導演緒方，請多多指教。”
“喂，蘭，這個導演好帥啊！”不用問，這是她的鄰座鈴木園子。
“……是……是這樣的嗎？”毛利蘭清秀的臉龐上充滿了無奈。
“當然了！”鈴木園子高聲地說完，又看向高野寒：“寒，妳說是不是？”
正在觀察這裏空間結構的高野寒被打斷，她面無表情地轉過頭，語氣淡然地回應：“啊？也許吧。”
看著高野寒眼中若隱若現那“我很不爽”的情緒，鈴木園子有些不滿地嘟噥：“什麼嘛，什麼時候得罪她了！還不是看她有點不舒服的樣子……”
毛利蘭笑著安慰她，又注意到高野寒臉色蒼白地獨自站在一角的樣子，有些關切地問：“妳沒事吧？”
“……沒有。”高野寒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她長了一副虛弱的臉嗎？還是她的臉色有問題？
“那學生們就拜託你了。”教育主任向緒方導演點點頭，又慎重交代要注意學生的安全，就離開這裏了。
……
…………
“不用擔心，我不會吃了你們的。”緒方導演對在教育主任走後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安的學生笑道：“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現在就來講解一下待會大家要做的事情吧！請仔細聽清楚，我可是很嚴格的喔！”
這套電影的題材是災難片，他們要做的並不多，只是需要飾演正在驚慌逃難的學生，一起從樓梯的最上面快跑到下面而已。
“好，action！”緒方導演拿著擴音器喊道。
所有人立刻收起笑臉，向下跑去。
……
…………
“Cut！”緒方導演大喊，看著跑到一半不明所以的學生，他叫了一聲再來一次，但他們跑了四、五趟後，仍然不過關。看著已經微喘著氣的他們，他淡淡地問：“知道為什麼嗎？”
……沒有人回答。
雖然緒方導演沒黑臉教訓他們，可他身上有一種令人沉默服從的威壓，在他看似淡然實則認真到極點的語氣中表露無遺。
他彷彿也知道沒有人會回答，繼續說：“這是在演戲，你們要做的是扮演災難發生時逃走的高中生，不是你們平常在做的火警演習，那感覺應該是慌亂和驚恐的。而你們剛剛給我的感覺只是平靜地跑樓梯而已。”
……
…………
最終，在他們的一片沉寂中，一個戲劇部的部員問：“導演，在場的人都是門外漢，不能只拍步伐和後面的畫面嗎？”
“不能。”緒方導演搖頭，眼中閃動著莫名的流光：“我不希望電影有這樣的瑕疵，如果你們不行的話的我就換一班。”
高野寒打了個呵欠。她沒猜錯，這個男人果然是有夠嚴格的。她順手扶了一下腿軟的差點跪在地上的鈴木園子，對方又立刻被毛利蘭托起半個身體。
“謝謝妳。”她對高野寒說，又加了一句：“跑了這麼多路妳真的沒有問題嗎？妳看來很虛弱。”
高野寒簡短地說：“沒有。”
她明明是跑了幾次樓梯也是和其他人的些微流汗不一樣，臉不紅氣不喘，依然活力滿滿，為什麼這些人總是在覺得她有病？
這時，她們身後傳來一陣騷動，還有小聲的尖叫：“蓮大人！是蓮大人來了啊！”
“哇！能這麼近在咫尺地看到蓮大人真是幸福呢。”
鈴木園子聽到後幾乎要跳起來了，充滿鬥志地擠過去。她們在這時正好聽到一道溫潤的男聲：“各位都請努力吧！緒方導演的戲可不是這麼容易過的。”
高野寒在撫摸自己的下巴，怎麼這聲音聽起來這麼耳熟？想是這樣想，可是她本來就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對這些也沒有探究的慾望，人又太多。所以她連擠一下的力都省了。
接下來，他們足足上上下下地跑了接近三十次後，緒方導演才放下手中的劇本：“做得很好，各位辛苦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