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入學 ...
-
十多年的時間，可以把一個人的喜好、觀念、生活方式，完全改變。
自從那人把她撿到後，她就從一隻只會依偎親人的稚犬化為一隻已長出毛髮的幼狼。雖然獠牙仍未長全、愛留在溫暖屋子中享受暖爐的嬌氣也並未完全被野性掩過，但也能算是一夜長大。
一夜長大的代價往往都是比慢慢一步一步地成長要沉重得多。
而她把那代價都默默扛住了，只有那個濕透了的枕頭被留在過去。
所以，本來她以為自己的心已經夠堅強時，那個人又從她的生命離開了，永遠的離開了，卻給她遺下一個不得不活下去的理由。
……
…………
“這麼差勁的便宜妹妹我可不承認，不站在演藝界的頂峰不准來找我。”
哪怕當時風衣早就被血染紅，用著那樣溫和的語調說出總是能把她打擊到的話仍是他非常擅長的技能。之後，那雙漆黑如同夜空般、寧靜又充滿包容力的眼睛，如同星晨般斑爛閃爍、卻毫不刺眼的眸光，她就再也沒有看到了。
直至她成為一流藝人時，她才發現他的身影已經淡出了她的生命，她不再需要他的遺言去延續性命，一直在腦海中不散的畫面，只剩下那個冬夜中，透過風衣傳過來的溫度與他柔和而低沉的安撫。
……
………………
一一“……跟著我回家吧！”
低頭閉上眼，直到眼中的濕氣退去。再抬頭時，恢復清明的雙眸和仍然不咸不淡的語氣彷彿剛剛她的情緒不曾有過波動。
她知道，人家這樣可以說是關心的話，她再推辭，對對方這份心意來說就太過分了……即使她不認為高野是會隨便關心外人的人。
……“对不起，我的確是膽小鬼。如果高野先生不介意有這麼一個無膽的傢伙一直打擾您，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真的謝謝您。”她沒有猶豫太久，做下了決心後就向高野微微彎腰，聲音是她自己都想不到的平穩。
畢竟決定長住在某一個地方時，雖然不是表示完全對屋宇主人和四周放鬆警戒，卻也是把一部分的自身安危托付出去。這對他們來說是表達信任、也是極危險的事。隨便拋棄最安全的選項並不符合她受過的教育內容，但這裏到底是十年前的世界，沒有人認識她，也不存在著什麼致命的危機，所以，都不要緊吧……嗯，都不要緊了。
皆因她是一個Varia，是強大和隨心所欲的代名詞。
高野當然不會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冷哼了一聲，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隨便看了看紙張上沒有被劃去的學校名字：“那妳就自己再決定進哪間……米花町這間還不錯。”
“嗯，就這間了。”她立刻回應道，這令高野皺起眉瞪了她一眼。
---------------------------------
開學的第一天是在她受傷後的五個星期，很幸運的，她穿來的時候正好是在放春假，回校時就是新一個學年的開始。所以她不但可以有寬鬆一點的時間來重新拾起書本和增進一下她本來真的只可以用來唬唬人、只限於日常溝通的日語，然後才考進去高中。
她手上仍然包著石膏，要再過一個星期才能拆。還好傷的是左手，並不影響她執筆寫字。
帝丹高中一一是高野推薦她的學校。這間挺有名氣的“一條龍”學校從小學部到高中部的水準在東京中都是算是優秀的，這樣的高中自然不容易考入。
幸好，就算目標對現階段的她來說太高，她本身也不是會主動放棄的人，更是會把別人看作好高鶩遠的水平完美達成……Varia不正是這樣的存在嗎？拼上所有的精力，一個月來一天連續十多個小時不停複習書本和挑出適當的題目來完成，加上因為看日文書刊而對日語馬不停蹄的刷新認知，所以硬是在入學試中拿了個剛好有資格入讀的合格成績。
斯誇羅曾經說過，貝爾對環境和戰鬥的敏銳感覺、劣勢中還能保持清晰的頭腦讓他成為Varia公認的特殊天才，而她卻是Varia中最懂得如何擠盡和善用自己每一分精力來讓自己進步，是他們所承認的努力的天才。
……其實只是狠而已，只是比其他人更能對自己發狠罷了。
無論過程如何，她眾望所歸地成功了。不管是現在考入了帝丹高中（她慶幸以前的底子打得夠穩固）；還是之前打敗貝爾菲哥爾的一場架（……好吧，她承認，她是佔了武器上的優勢才會堪堪地打敗他）；甚至是再以前在演藝圈打滾求存再爬上去成為巨星的成就。
這些就暫且不提，總之有結果就足夠了。
她坐在教室接近走廊那邊中間靠後的位置，坐在這裏她能看到在走廊上在徘徊的學生，在上課前不少人都會選擇停留在教室外與其他班的人有說有笑地閒聊甚至也有還拿著早餐在啃的人。
由於是新學年，大家都要輪流上去講台自我介紹，轉校生就沒顯得很突兀了。
班主任是一個年齡處於二十七到三十左右的男人，他隨意的穿著一套深咖啡色的西裝，是很有古色英倫風格的那種。除了襯衣沒扣上頸部和第二粒扭扣外，都相當符合中世紀的打扮，微微卷起且有些凌亂的金色碎髮被七三分界的梳理，臉上架著的眼鏡和高野一樣的黑色粗框，但眼鏡的鏡框是略呈五角形的款式。
這人比起作為留在學校的老師，他更像一個流連在酒吧泡泡美女愛好喝酒的白領。
他的步伐持續著一種輕鬆的節奏，一手勾著脫下來的西裝外套、一手翻開點名簿，他笑著眨了眨眼睛：“喲！各位好，我的名字是朗奴？諾克斯，現在是你們新的班主任，未來一年請多多指教了。”
……喲你個頭啊！
她無所事事地趴在桌上，連翻白眼的力都免了。
到底是她太落後還是現在這裏的觀念太前衛？她怎麼從不知道這種人也能當老師？
可是，就是有人吃這套。不少女生有點興奮地對隔鄰朋友竊竊私語，還不時臉紅著偷看台上的男子。不會說一見鐘情，但他至少已經博得程度一點也不低的好感。尤其是她身邊一個好像是姓鈴木的女生，已經合起雙手造著用她用膝蓋想也知道是什麼的粉紅白日夢。
那個朗奴？諾克斯提起那本點名冊，稍為收斂起那輕快得接近輕佻的笑容，說：“那麼，各位確定都到齊了，請順著學號出來自我介紹吧……嗯啊，距離下課還有四十分鐘左右。以下的時間就交給你們了，每人限時一分鐘的自我介紹。現在請第一位同學出來吧，請各位不要害羞儘快出來……畢竟我是不加班主義者喔！”
他伸了一個懶腰，無比悠閒地放話，然後就真的站到一角不管事去了。
這樣的環節其實無聊得很，都沒有什麼人會很重視，眾人都有些無精打采。
在這段時間中，她總覺得那個班主任不時在看向她，笑著但充滿了涼冷和審視，那帶來的危機感令她不禁揚起了眉，絕對和善意連不上關係的視線實在也令她有些不悅。一整堂的時間她都在戒備，即使肌肉維持在甚至可以說是放鬆的柔軟狀態，只有精神仍是處於蹦緊的情況一一長期讓肌肉蹦緊對她的戰鬥可沒有任何好處。
而這樣的防備意識更令她差點失手幹掉那個好心拍她肩膊想提醒她出去自我介紹的女生。
上學真是……挺糟糕的吶……
她中規中矩地站在講台前，在清喉嚨時趁機環視了一下在坐的其他人：“大家好，我的名字是高野寒，請各位多多指教。”
回去座位時，感到兩股如針般扎在她身後的尖銳視線，一道自然是那個班主任，另一道卻是來自下一個自我介紹的女生。對方的注視算不上敵意，可卻令她心裏有些莫名的感嘆一一那是一種帶著對她的不屑和蔑視的眼神，還有那股極清晰的捨我其誰的強烈自傲感。
……現在的孩子真有自信。
她剛坐定，就聽到那個瞪她的少女的聲音。
“大家，你們好！我是宇智波紫月，十六歲。”台上的女生的自信地撥了一下波浪卷的銀色長髮，白哲精緻的小臉上一雙深紫的眼眸秋波暗送：“我的智商是200，特長是所有運動。若是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來找我喔！”
宇智波紫月優雅地行屈膝禮，絕美的臉龐和嬌柔的嗓音一下子讓本來台下的所有人都集中精神起來。坐在她隔鄰叫的鈴木園子的女生像被盅惑了似的一臉羨慕地喃喃自語：“如果我也有這樣的美貌就好了……”
高野寒（作者表示差點忘記了主角的名字）奇怪的放下托頭的手，柯南這套動漫她沒有記得很清楚，但她印象中明明記得鈴木園子即使常常抱怨釣不到帥哥，但並不是會真的去羨慕其他女性的人。她率直真誠且重視朋友，會對帥哥發花痴，有些膽小和大大咧咧，是女主角毛利蘭的陪襯、卻是很可愛真實的角色。
她揉著眉心，看著運動腕錶倒數時間……她覺得大概是她多心了，這麼多年前的模糊印象怎能作準呢。
再看看明顯虛榮心被充分滿足了的宇智波紫月，她就不由得再感到奇怪。
對方的心理實在太異常，明明自己和對方什麼瓜葛也沒有，為什麼會出那莫名其妙的一瞪呢？表面她可以當不知道，可是不能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再微小的惡意也可以導致一場致命的殺局，尤其是這種不知緣由的。
然而宇智波紫月大出風頭的行為又令她覺得自己大驚小怪了。哪怕宇智波紫月的實力很強，這種不會隱藏自己能力的行動，會成為宇智波紫月最大的缺點。Varia 眾人都曾經用自己的方式來教她知道，把自己的實力暴露是一件非常不智和可怕的事情。因為只要敵人知道了，針對此來制訂戰略，那她的麻煩就大了。
……但如果是對方故意以這種方法掩飾實力呢？
她左思右想，而又直觉地沒有感覺到危險。輪不到她多思索，最後一個人剛介紹完畢就下課了。
下課鈴聲一響，朗奴？諾克斯立刻就揚起笑容走回講台前，拿起自己的東西：“很準時呢！各位都做得很好，那我就先告辭了……喔！對了，請宇智波同學和高野同學跟我出來一下，我有事找兩位美女。其他同學沒有特別事情的話就可以下課了。”
宇智波紫月一聽到“美女”這詞後，毫不掩飾臉上的得意洋洋，歡笑著跟上去。而寒確定自己帶上了隨身匕首和指環後，也抿唇走出去了。
……
……嘖，真是不怎和平的校園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