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llow or deep》言唔爱

7、 陪着他一起

　　陪着他一起死？原谅我，我自问没有这个勇气。

　　从贤重的态度里，我的确看到了强烈的占有欲。那种极端的感情，突然让我感觉到害怕。

　　从不奢求什么，也从不害怕什么。可这次，我真的害怕了。

　　“我去开灯！”我往前走，被他从身后紧紧抓住我的手。

　　“姐姐，如果我死掉的话。你会伤心吗？”他的声音很轻很缓，竟将我心底的底线被触动了，于是我生气了。

　　“好好的活着为什么要死呢？”

　　“姐姐生气了？”

　　“贤重，早点回去休息吧。姐姐累了。。”我无力的挣脱他的手，慢慢走近自己的卧室。

　　我没有回头，我怕回头会看到他那双受伤的双眼。我也怕，我会心软。这样，对我对他都好。

　　Junjin说的，不要靠近他。对他而言，太过伤害。

　　关上门后，感觉身后很静，很静。几分钟之后，听到微微的关门声后，我叹息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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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中，那清新的公园之内秋千摇得很高。抓住秋千的绳子，我双眼望天而笑。仿佛可以飞得很高，又很快又落回地面。刺激，欣喜，期待，兴奋。。

　　“这样高吗？”身后的男人推着秋千，笑得特别迷人。

　　“高，要更高。非常高！”那是二十岁之前说的话，天真，坦然。

　　“真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喜欢荡秋千？”

　　“因为感觉可以触摸到天空，可以离天空近一点。”

　　“白痴！”男人一笑，继续推着我往天上飞去。

　　那时候我一直在学会长大，但长大后却发现越来越可怜。成长后，渐渐成为了别人的依靠。转过头回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那个叫东旭的男人，我回头看的时候，他离开了。。

　　朝着天空的方向，就那样离开了。

　　当时我很想陪着他一起离开，可唯一的重病的弟弟金贤重牵着我的手，我根本走不开。

　　后来，不久，弟弟也死了。。

　　那时，从天而降的“金贤重”便是我全部的希望，他寄托了我全部的意念。

　　我知道，我太自私了。所以，现在他才会如此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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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一杯咖啡，懒散的靠在沙发。放着悦耳的轻音乐，享受着美丽的日出。这是我的创作灵感，来自于世界。

　　轻声吟唱着音乐里动人的旋律，手微微敲打着沙发上面，这种滋味很是舒服。

　　这时，不凑巧的电话铃声又一次打扰了美妙的休息时间。

　　“你好。”对面是哽咽声，她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

　　“你是？”我矛盾，也茫然。

　　“你好，我是上次打扰你的人。不好意思。。”

　　“哦？！”我恍然大悟，想了想，不自觉勾了勾唇。“你好，小姐找我是要说心事吗？”

　　“这位小姐听过飞鸟和鱼的故事吗？”沉了一阵，她轻声的问道。

　　“听过。。结局太哀伤，彼此的世界都不属于它们各自。这或许就是错过。”

　　“我来都不轻易的小瞧自己，虽然穷但也不会让觉得自己很微不足道。可面对他的时候，我好像变成世界上最自卑的人。这就是人说的有缘无分吧！”

　　他们的故事，我心知了然。在这个阳台上看着他们从相知到相识，从热恋到分开。只是我和这对主角隔着一墙之隔，他们并不认识我。

　　女孩一直将我当做一个聆听者，而我的确也做到了这一点。我喜欢听故事，更喜欢看故事。

　　真正的感情，可以编写出无数动人的音律。

　　“你静得像大海一样。。我觉得跟你谈天会好过很多。。”

　　“呵呵。”我笑，淡淡的回答。“下次再有烦恼，那一定要联系我。”

　　“好的。。那再见。。”从来没有先挂电话的习惯，我只觉得他顿了很久，才开口道。“有故事的人，才会学会安静。我好像现在更安静了。。再见。。”

　　说完，她便挂上了电话。而我也因为这句话，彻底陷入了沉思。安静，静得太过平静后，才发现什么都是可有可无的。放下电话望着蓝天，我静静闭上了双眼。

　　“惠静，等我死后你一定要勇敢的活下去。”临终时，他握着我的手，苍白无力。

　　是震惊？还是痛苦。我分不清楚，我激动的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乖，不要让我。。。”颤抖的将手伸出，他想拨开我紧抱住头的双手。就在半途，那手还是滑落在那雪白的床单上。

　　一声很重的。。很重的。。声音。。

　　最后的那句话，惠静，你一定要勇敢的活下去。。我记得。。不敢忘。。

　　人说，想不怕痛。那就要学会死心，心死了，痛就不复存在了。

　　从那时，心就好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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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都没有去墓地看他，即使去过金贤重的墓地，我也从不敢踏入那边一步。我怕痛会后知后觉，更怕让他看见我哭。

　　墓地的天空总是湛蓝无比，那白云浮在空中，一片景色大好，一点也不像书中的墓地格外凄凉。绿色的草坪被风吹起，一浪接着一浪。风吹草低，绿海中会现出许多五颜六色的花朵。

　　“我来看你了。”我站在墓地笑，那发丝拂在面，稍微难受。

　　苍白的墓碑上，黑白照片上的容颜笑容格外灿烂。仿佛第一次相遇时，他的微笑一样。

　　“对不起，十几年之后才来看你。。”我需要太多的时间，更需要太多的勇气。

　　“因为我不想你，十几年后才会想来看看你怎么样。我已经忘记你了。。真的。。”我坦然而笑，“顺路才会来看你的。”

　　他的笑还是那么灿烂美好，黑白照片上，似乎有那么一丝淡意的满足。

　　“谈过一次恋爱，因为人太随意，被人甩了。。可能是因为我的性格吧。。”人喜欢在爱情面前撒谎，因为只有说了，才可以让自己不会被困住。

　　“虽然没有结婚，可是弟弟对我很好。。生活过得还行，好得都忘记来看你了。。我很坏吧。。”依然是笑，可不知为什么一滴眼泪滴落在那冰凉的墓碑上。

　　我慌促的将头转过头，忙擦掉眼泪回头，对视着墓碑我笑得明媚。“眼睛被沙子吹到了，很刺眼。。好了，很忙。。我走了。。”

　　招呼好后，我立即转身离开这里。没想到多年之后，我还是会哭。忘不了，还是忘不了。能被遗忘的是喜欢，能被深刻的是爱情。

　　“你果然很会撒谎。”韩庚的突然出现，挡住了我离开的去路。“明明弟弟离家出走了10年，自己不好过了10年，还可以这么轻松的说出这样的大话。”

　　“别这样好吗？在这里，别让东旭看到。”轻声的说，我低头尽量不让他看到我的泪水。

　　“哥哥已经死了，死了整整十几年了，再过两年就整整二十年了。”忽地在身后喊，听得我周围一片嗡鸣。“连去世的人都要骗吗？皇甫惠静。”

　　“没有。。”我决绝的回答。

　　“你弟弟的墓地就在这里不远，这十几年难道就没想过来这里看看吗？还是你不敢？”

　　“韩庚，别这样。。”我极力忍住颤抖的声音，全身都疼。

　　“就在这里告诉哥哥吧，你和我也交往过。。可不幸的是，我被你甩了。”他的声音一直很平静，冷得就像冬天的冰剑一样。

　　我仍旧不言。

　　“你来见哥哥，是因为你要离开了对吗？”很久，他才缓缓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我很想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有金贤重和韩庚的地方。或许我的存在给他们带来痛苦，再或许离开是我可以为他们好的唯一方式。

　　“皇甫惠静，你爱我！”

　　怔然，那身体竟动不了。。他这么自信的回答，我从来没敢想过。

　　“你当年对我撒的谎就像现在对我哥哥说的一样。。不是吗？皇甫惠静。”他又一次重申这个问题，我的心开始乱成一团麻线。

　　当年，他没有相信过我。他扇了我一巴掌，他说，皇甫惠静你好虚伪。

　　那时，心痛过。然后，我便撒谎了。

　　“其实你是爱我的对吗？”

　　“当年，并不全然是谎言。。可你只听进了谎言，最后的真话没有听。。”我仰头沉气，缓了好一阵，“最后一句话是，我不知道爱不爱你。”

　　“是吗？可junjin并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junjin很了解我，他知道我会离开这里。但我离开的目的，不全是因为你。”我不需要对韩庚说谎，这也根本没有必要。

　　“是因为金贤重吗？”

　　我不作声，静了好一会，风吹过我的头发后，我提步便往前处走去。

　　我的谎言，他认为是真相。我说的事实，他却认为是谎言。自欺欺人的人不止我，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