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llow or deep》言唔爱

35、 我的皇甫惠

　　我的皇甫惠静是一个奇怪的女人，也可以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女人。她习惯作为一个旁观者生活，却总是不自觉会闯进别人的生活中。

　　她，天生就不是什么配角，所以这个不需要。

　　她，真的不适合撒谎，一点也不适合。她眼神天生有一种说实话的本能，越是看她，越是能知道她的真实。

　　她，用他的眼睛告诉我，她不爱我。他爱得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

　　拥抱着她的时候，这种刺痛越是深刻。幸福不了，即使是拥抱也会疼痛。她的心里很痛苦，我感觉得到。我知道，她也感觉得到。

　　痛苦，可也不想放弃。痛，也想得到。起码，伴随着一丝微薄的幸福。

　　我无法彻底拥有她。回过头来才知道，我只是利用着她的害怕占有她。这样短暂的幸福太短，太短，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会在一起。

　　皇甫惠静的想法，还有所有现在一切的事实告诉我，是这样的。我知道，我知道。。。

　　可，又能怎么样呢。。只有一句话，我就是受不了。

　　我承认我无法在爱情面前忍受这样的距离，更无法在她面前这么若无其事。

　　要称一个爱的人作姐姐，当成血浓于水的亲人，这真的是太伤害的一件事。我无法忍受，就是无法忍受。

　　朴奎丽是我在很多年前就认识的女孩，如果说皇甫惠静是像水一样的女人，那么她就像阳光一样。

　　皇甫惠静让我沉浸得无法自拔，奎丽让我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温暖。

　　这是喜欢吗？可能吧。。。我确定，好感是有的。

　　我知道奎丽喜欢我，总是会不时的关心我的情绪，这些我有些庆幸。我将那个女人勾到自己身边，不料竟看到了奎丽黯然的眼神。这个就是女人口说所说的，妒忌？

　　但皇甫惠静却没有，她淡淡朝我们笑了笑后，就只是自顾在阳台整理着花草。

　　她的世界，仿佛没有什么别花花草草更重要。

　　水有时候也会冷到冰点吧！冷得人感到压抑。我靠在沙发上，注视着朴奎丽掩饰的眼神，不禁有些探味。

　　“哥哥？你们相差几岁啊？”

　　“12岁！”

　　奎丽强笑了笑，“这次是认真的吗？”

　　“是的。”

　　后来奎丽就沉默了，双眼黯淡了很久才慢慢开口说。“那就好好抓住机会。”

　　这个就是女人眼中的悲伤，爱得人不爱自己的悲伤。淡眼挑过看皇甫惠静，她却如过去一般平静。

　　她像是刻意给我和奎丽一些相处时间，自己倒悠闲自如得做她自己的事。也许，她看得出我和奎丽之间微妙的关系，可就是因为这样才让我气愤不已。

　　皇甫惠静，她不爱我可以做得直白。我接受。

　　可我最不能忍受得是，不爱我却将我推到另一个女人身边。这样的她，太陌生，也太残忍了。

　　想过忍受着愤怒跟她争论，可越见她波澜不惊的神情，我的心凉到冰点。皇甫惠静，这次真的刺痛我了。。

　　她真的好冷，包括她所有的神情。那一刻她的回答，让我失去了全部的理智。

　　我做了一件，一辈子都无法饶恕的事情。

　　我希望吻可以融化她，却不知道这种温度伤害到了她。就在那一夜之后，皇甫惠静的眼神变了。

　　有一种心如死灰的绝望，甚至是死寂消沉。

　　她不再用温柔的话语跟我说话，她甚至是不愿意看到我。我蹲在那门口听见室内的水流声，心也好像流失了一样。

　　皇甫惠静终于要抛弃我了吗？她会不会不关心我了？还是，她决定好让我离开了？

　　开门的第一句话，我说得就是那句“对不起。”

　　她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她说，他想出去走走。一瞬间，我觉得她后悔了。

　　皇甫惠静，终于后悔了。

　　我，又被抛弃了一次吗？皇甫惠静终于从心底，已经抛弃我了。我靠在原地，仰天大笑。

　　眼泪掉不下来，不是因为太难过，只是痛把这些都盖住了。

　　金贤重，你唯一的错误就是替上了这个名字。而更错的是，爱上了一个本不该爱上的女人。

　　谁先爱上了，谁注定会痛苦。如果痛苦了，就不能再带给对方伤害了。

　　我让她失去太多，太多。多得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后来我选择离开了这个家，将所有的东西都搬离了这个家里。对着偌大的房间，我回头望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度过离开的日子的，那么痛苦，毒瘾发作的时候，我只能蜷缩在角落发抖。

　　一个人还好，可以痛苦的呻吟。她，看不到的。

　　她留过留言给我，她说，她要放我离开了。果然，如我所想。她真的要抛弃我了。

　　最后，我还是放弃了戒毒。也许，只有那麻痹的感觉才能带走身上的痛。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好。

　　没有她，我存在的意义也好像消失了一样。

　　恐怕有一天，连自己什么时候死掉都不知道吧！没日没夜，我是这么想的。

　　奎丽是在酒店的地板上找到我的，因为身体难受，我只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扶起我到床上，朝我吼道。

　　“你怎么这么不珍惜自己呢？”她眼中有泪，“你这样让人多担心。”

　　我不说话，撑起了困乏的身体，继续躺到了地板上。虽然我知道，这样不会招来那个女人温柔的责怨声。

　　“贤重，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这样我很担心，你知道吗？”

　　担心？担心又怎么样？我只知道皇甫惠静不会在意。

　　“起来！”她忍着哭声把我再次扶住。“去洗脸。。”

　　我抬眸看她眼中绽着的泪花，睫毛也被泪水粘湿了。我笑了笑，凑过去就是吻住她的唇。

　　她反抗的推开我。当然要推开现在的我，她实在轻而易举。

　　“怎么？你不是很想得到我吗？”我轻笑，笑得随意。

　　“金贤重。。”她眼中突然涌上一抹失望，那本来忍住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欺负我，好玩吗？”

　　我怔住，我慌神了。我其实不该伤她的。。

　　她伤心的离开了这里，而我也渐渐清醒过来。伤害，有时候就是那么轻易的犯了。

　　伤过了别人，却得不到痛快。就像我伤害皇甫惠静一样，那心里的疼是千万倍以上的。

　　可我真的太想念皇甫惠静了，发疯了一样的想。好几次拨通她的电话，又小心翼翼的挂了。我怕她知道是我之后的反应，再情急之下我就放了《像星星一样》。

　　听完歌后，她喃得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我知道，这是我唯一可以听到她声音的方式。

　　也是唯一可以靠近她的方式。渐渐我找到了自己喜欢的歌曲，编成了一首诗。

　　不知道最后一句话，会不会说出口？黯然自嘲的笑了笑。

　　但，我还是想用歌曲带给她一丝丝的安慰。起码，皇甫惠静她应该会喜欢这种歌曲的平静。

　　可这样的日子也不再长久。。。

　　直到有一天，突然的一则报道打破了我和她之间看似“平静”的生活。

　　那次，又一次让我再不知名的情况下，深深伤害到她。

　　那时，我害怕会影响倒她的生活，思考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得去找她。

　　得到的一句话就是，她说她绝对不会原谅我，她要毁了我的一切，甚至是前途。

　　会这样说话得根本不可能是皇甫惠静，她撒谎的技术真的太差了。我并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皇甫惠静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因为，她是皇甫惠静。

　　我只能回到我住的地方，沉溺在属于自己的迷幻中。

　　这几年的毒瘾，并不是戒除就可以自由的，更何况，我现在情况比之前更加泛滥。她会怪我吗？不，她说她不会管我了。那我死和活，她又会在乎吗？

　　心伤过太多次，就会麻木的。

　　每一次在沉溺的糜烂世界醒来之后，我都会不禁一阵痛苦。我当然恨现在的自己，这样的生活跟行尸走肉没有区别。

　　奎丽是一个好女孩，对我一直照顾的体贴入微。可与她交往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好感不能成为爱情。因为，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皇甫惠静。

　　从她为我付出以后，我的每一天都不再有生命的颜色，每天痛苦都无法挥去。

　　我内疚，痛苦，挣扎，矛盾，后悔。。。。

　　皇甫惠静她的考虑是对的，我真好像活不下去了。

　　每播一首歌后，都是我最轻松的时候。只有听过她的声音之后，我才可以安静的入眠。可当歌一首一首的放过后，我也感觉时间似乎一点点的不够了。

　　身体因为几年的消耗，似乎有些透支了。

　　记者招待会，其实我根本不想去的。当我看见她身后的男人，扶着她走到台席上。我的目光也随后沉下。

　　金贤重没有了皇甫惠静会死，而皇甫惠静没有了金贤重只是会空缺一块而已，然后随着时间一点点填补完全。

　　有一种特别的讽刺，心有些痛得明显。我不敢去看她，我这种伤害她无数次的男人，也没任何权利看她。

　　我说过，我的自尊在皇甫惠静面前已经微不足道了。只要她愿意，她可以随时拿走一切。

　　可，我错了。当我看见她众目睽睽之下，阻止我开口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她忍着眼泪笑着对韩庚说话的时候，我就顿悟了。

　　她说，我值得。

　　我值得？！我值得什么？是千方百计的伤害她，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还是我这样一个不负责的男人，不择手段的使这个女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我愤怒，我他妈的到底做了什么？皇甫惠静，就是皇甫惠静。又一次为了我，牺牲了她的全部。而我又为她做了什么？

　　我看着她，心疼得不知不觉的掉下了眼泪。我，金贤重不值得。不值得她为我做任何事情。

　　我退步，我也会放开她。

　　在最后放手的时候，我问她，会忘记我吗？

　　她没有回答，脸上的笑容很是无奈。我知道，我一切都知道。她所有的用意，她所有的苦心。

　　我朝着她的背影大喊，“皇甫惠静，那我也会忘了你，忘了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原谅我最后一次，都不能跟你说谎。你知道。。我受不了。。

　　感觉身体一天天的消瘦，饭量也越来越小。连走路的力气都大不如前了。那日子似乎告诉我，时间不够了。

　　身体废了，爱情没了，她也离开了。这种渐渐等死的日子，像是无形的一种诅咒。诅咒我，将堕入地狱中。

　　可我还是接下了人生中最后一部电影《蒲公英》。我想让最后这部电影，完成我人生中的最后一丝遗憾。

　　都说，当一个人在失眠的时候会到另一个人梦中。也许，我也在她的梦里出现过吧。

　　一分钟，也好。。

　　不然等我长睡之后，就不会再看到了。

　　那歌，真得放得太快，很快，眼看就只剩下最后那首《我爱你》了。

　　最后，就是彻底结束吗？

　　等待死亡，这种感觉会让我生不如死。竟然注定的结局，那不如就让我轻自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让我给皇甫惠静一个彻底的解脱。

　　我的存在注定是痛苦，对我她和我来说，是这样的。

　　还有，我想解脱，我太想解脱了。

　　放下最后一首歌的时，我拿起刀片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下最后一排深刻的印记。

　　那殷红的鲜血渗透皮肤，从伤口中滴在地板上。我强笑的走过去，拿起电话拨通了她的号码。

　　“晚上好。”她的心情似乎很好，呵出了几个笑声。“今晚是什么歌呢？”

　　是我最后想跟你说的歌，也是祝你幸福的歌曲。
　　音乐声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感觉我也已经撑不下去了，眼皮越来越重，视线也越来越黑。

　　突然，破喉而出的咳嗽快要响起的时候，我立刻捂住了嘴巴。我担心声音被她听到，也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后来还是被她发觉了，皇甫惠静不停地关心的问我，可我真的无力回答。

　　到最后，甚至连捂住嘴的力气都变得更加轻渺。

　　那鲜红顺着手臂流到衣服上，就在我眼前快要一片黑暗的时候，她那边响起了美妙的钢琴声。

　　她，知道我是谁了！她，一直都知道。

　　笑了笑，我靠在床边静静听曲。完结的时候，颤抖的拿起电话。我用尽力气对她说道，“对不起。”

　　她似乎不知道我会说话，竟然沉默了。

　　“姐姐，如果有来生还愿意当我姐姐吗？”

　　视线有些发暗了，甚至有些晕眩了。。我沙哑的说道。

　　“睡吧！”那边声音淡淡，像是哄劝的味道。

　　“你知道吗？皇甫惠静。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你的弟弟。只要你幸福，就足够了。”

　　来生，我愿意做你弟弟。只要守着你就好，请原谅我现在无法做到。

　　“睡吧！”那边又是一声劝声。

　　那姐姐，我就睡觉了。不要想我，不必想我。

　　“好的。姐姐，再见了。”

　　皇甫惠静，我答应你。来世，我不会爱你。我会乖乖留在你身边，保护你，不会让你有任何伤痛。

　　Zero的名字，是希望我们一切都能回到起点。

　　姐姐，我真的困了。睡了，就不会痛苦了对吧！

　　原谅我最后一次放纵。。

　　我仿佛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蒲公英草丛，虽然视线已经暗得将要看不见了，我静静闭上眼睛。

　　皇甫惠静。。。

　　真希望，可以带你去看看这里原野中的蒲公英，真的美得梦幻。。

　　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