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不语》士横九

4、再次回去 如果我不能

　　初二，十年前。我过生日，我和林晨轩晚上翻墙跑出来捉虾。
　　我兴奋地看着这样的夜空。我回来了，我还有机会。
　　“你看什么啊，和你说话你也没反应。”
　　“啊，没有啊，我看星星来着。”
　　“星星？你没看过啊，我们今天是出来抓虾的诶，你这么慢，我怎么去啊。”
　　如果时间可以，我想就这样看着他，没有任何欲望的介入。
　　“滚，不去我自己就去了。”
　　我就这么笑着,享受这一刻的安静.
　　“去啊，我怎么不去。”
　　“去就走啊，不去就滚。”说完就走。
　　“诶，你等等我啊。你今天态度怎么这么差啊。”我追上去。
　　到了水塘边，打着电筒，注意着脚下，水花生长在靠岸边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和岸边的杂草长在了一起。不留心的话，在晚上很容易踩进水里。我们挑好了地方。
　　这些虾晚上的时候总是歇在水草边，用电筒照时，眼睛是绿色的的，整个池塘星星点点，让看了那么多年霓虹灯的我有点蒙。这样的场景我是熟悉的，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会再次回来，他们说记忆总是会美化过去，但是我觉得不对啊，这里和我对少年来回忆的向往的竟然一摸一样，丝毫不差。
　　“林晨轩，你怎么不说话啊。”我当然没忘记我隔了这么多年回来是干什么的。
　　。。。。。
　　“林晨轩，你哑巴了啊。”
　　。。。。
　　“林。。。。”
　　“你怎么这么吵啊，平时也没看你这么多话，你这么吵，什么都被你吓跑了！”
　　好吧，我忘了这个时候的林晨轩还只是个半文盲的小孩而已，妖精，你把我送来这么早得时候，要我怎么说，难道要我变身猥琐的变态大叔吗？
　　“没有啊，今天是我生日，你都没有表示的吗？”
　　“哦，这种小生日年年都过，你又不是女的，还要什么礼物啊。”
　　“那谁规定男的就不可以收礼物的啊，你没准备，我也没怪你啊。”
　　“我是没准备啊，”他在身上掏来掏去，最后只掏出一串钥匙，卸下那个口哨“别说我不疼你啊，妞。”说完就把口哨往我身上仍过来。
　　“林晨轩。。。”我看着他，试着说点什么，让他在他的理解范围里也可以感受到我的心情，但是没等我想好，口哨落在了我手上。
　　接着就是一阵很大的风，大得我睁不开眼睛。我用手挡住眼睛，睁开眼时，我的头皮都麻了，眼前已经不是林晨轩了。有些人笑却像是一直没有笑过，眼前的这只妖精就是这样。
　　“忘了告诉你，接到口哨就像是点到链接一样，就该回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哎，看来你没来得及说啊。不过他还那么小，你就算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那你是说你还可以再次把我送回去啊。”
　　“是啊，介于上一次是我的失误，我们就当那个是体验版。不过那个口哨是不能再用了啊，你还有什么没有啊。”
　　“那我的口哨呢？”
　　“没有了啊。”
　　“什么叫没有了？”
　　“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啊。就是在时间上的没有了啊。”
　　“时间上的没有了？”
　　“对啊，就是彻底的消失，即使你回到了过去，也没办法找到。”
　　他笑着和我说那个口哨彻底的消失了，我觉得四周风起，冷透了。
　　“还有没有什么是可以给我帮你回到过去的啊。”黑黑的眼睛里装满了嘲笑，我似乎知道他在笑什么。
　　“怎么，害怕了？还是说你宁愿苦守着这些回忆，也不愿意搏一搏？”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他一点也不心虚的对上我的目光，玩味的看着我。
　　我用这些回忆去赌一赌，如果不成功，至少我也可以重新开始。
　　“我想。。我现在也没有。。。”我不想拒绝他，可又不想这么快的答应。
　　“没事，我可以给你时间想一想，看来我有点吓到你了啊。哦忘了告诉你，不只是物体，记忆也是可以的哦，既然我那么喜欢你，当然是尽量帮你哈。。。。。。”一阵风吹过，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我发现大家又动了起来，忽然有种又回到地球的感动额。
　　司仪在大厅中间说着新郎新娘的所谓浪漫，我看着林晨轩挽着他的新娘敬完了最后一桌酒，往我这边走来。
　　“你怎么到这边来了，要走了？”
　　我被问的一愣一愣的，看看四周才发现刚才和那个妖精说话，我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口。
　　“没啊，吃太饱不可以啊！”
　　“本来雨眠说要让你帮我们致辞，但是如果你要是紧张的话也不勉强的。”他看了我一眼，“省的你到时候说出什么丢我脸的话。”
　　是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林晨轩看我的眼神有了那么一点不同。
　　我回到十年前，即使什么也不做也可以发生改变吗？不是吧。
　　“你想我帮你们致辞吗？”
　　“我想你要是勉强就不用了。”
　　“我不勉强，但是你想吗？”
　　“飞机哥你怎么了？吓傻了啊？”
　　“我在问你呢。”
　　“我想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结婚这么大的事，除了我的父母，我还想的就是能得到你的。。。祝福。。。”
　　“是吗。。。”我深吸一口气，“这样都逃不过去，看来我一定得给你。。们致辞了啊。”
　　“是啊。。。之前就和你说过，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准备啊，飞机哥。”
　　“我当然又准备啊，你先上去帮我撑着点，我去去就来的。”
　　我说着就往外走，我要给他致辞，然后他们就在得到我的祝福之后幸福的结婚了。我不要。我不要这样的结果啊。
　　妖精，你出来，我要拿记忆交换，我要回到过去，我要赌一赌，不然我要那些记忆自欺欺人又有什么用。
　　我漫无目的的走，不知道到哪里可以找到那个看起来就不是很敬业的妖精。
　　“我可没有不敬业哦，”他忽然冒出声音，靠在走廊上的柜子上，“而且，帮你也不是我的工作。”
　　“我要回去。”
　　“行啊，但是，你用什么来换。”
　　“记忆。”
　　我有那么多关于林晨轩的记忆，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那就会想残肢一样的跟着我，不如现在就有所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