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靡》铃夏

7、第 7 章

　　在普吉岛疯玩了一回，终于和潘珠离、柳望岩到了别，阿绿随玉蓝秦一同回到“观瞻”时已经是半夜。
　　两人一同上楼，玉蓝秦的卧室在三楼，阿绿的在二楼，玉蓝秦向阿绿道晚安，然后缓缓地上三层的台阶。
　　“夫人……”阿绿站在房门前，轻唤了一声。
　　“嗯？”玉蓝秦转身看着阿绿。
　　“我是禄青枚。”
　　阿绿的眼神坚定，说的没头没脑，可玉蓝秦就是听懂了，她欣然点头，“我知道。”
　　于是玉蓝秦继续上楼，阿绿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今天离开教堂后，他就一直在想，他真的逃离的了布朗的控制吗，答案是不能。甚至他一生都根本不可能完全逃脱，因为他的过去每分每秒都与布朗紧密相连，还有……他充满禁忌的眼睛，他永远都无法改变。无论当初是自愿还是被布朗逼迫，他已经当上了红衣主教，并且终身都将为传承宗教的信仰而生。
　　那么……
　　谁是禄青枚，禄青枚是玉蓝秦口中塑造出来的人物，是禄钟莫须有的侄子，是潘珠离的好朋友，是柳望岩眼中真实存在的人。
　　谁是阿绿，绿是他的英文名翻译，Green,代表着布朗带给他的禁锢，永远与阴暗、压抑、恐怖脱不了干系，永远都得不到自由。
　　现在他不要再当阿绿了，那个柔弱到颤抖的阿绿。他是禄青枚，凡是自信、阳光的禄青枚。
　　午夜时分，下床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同样的月色，月色下站着同样的人，浇着同样还荒芜着的地，安安静静，仿佛一等就是永恒。他已经不再困惑，他微笑着望着那人，晚安。

　　一夜无梦，禄青枚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口水，彻底清醒了。
　　起身刷牙洗脸从衣柜里取了套衣服穿上，火红的衬衫外加一身黑色的西装。庄重的画了个十字，然后将颈上的十字架塞回了衬衫里面。
　　打开房门，朝餐厅走去，敲了三下进去，微笑着看向大家，“夫人早、禄叔早、李嫂早、西西、楠楠早！”
　　“早！坐吧，就等你了哦。”玉蓝秦坐在餐桌的正座上向禄青枚挥手。
　　其它人好像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惊讶的望着禄青枚，得到的结论是这孩子变了。
　　餐厅中央的液晶屏超大电视这会儿正开着。
　　“接下来我们来播报一则早间国际新闻，今日凌晨五点十分左右在靠近渤海湾的太平洋海上发生了一起轮船爆炸事件，据有关专家初步鉴定轮船上原本装的是上千吨的□□、大麻一类的毒品，所幸高强度的爆炸已经销毁了大部分的毒品并未造成海面大面积污染，而爆炸原因不明尚在调查中。事件涉及的人员也还在调查中……”
　　玉蓝秦吃完最后一口吐司缓缓道，“你们说这次的事情会是何人所为？”
　　禄青枚道，“我觉得应该是□□所为。”
　　“何以见得？”玉蓝秦听着，来了兴趣。
　　“你想啊，上千吨的毒品如果不是什么□□的组织，怎么可能有实力避开海关明目张胆的走私。爆炸估计不是它内部出了奸细，就是黑吃黑。”禄青枚自顾自吃着，不假思索道。
　　玉蓝秦微微一笑，“说得很好。”
　　早餐过后，禄青枚问道，“夫人，我可以兼职吗？”
　　玉蓝秦一副意料之内的样子，“只要别忘了浇家里的花。”
　　“是。”禄青枚欢喜十分，“夫人，我可以和你一起做公交车吗？”
　　“这，不行。”玉蓝秦不客气地拒绝。
　　“为什么呀？”禄青枚满满的以为玉蓝秦会答应。
　　“我们的时间安排不一样，而且白金圣堂大学有一个坐公交的学生就够了，我可不希望有坐公交的教授。你也不能总跟在我身边，做自己想做的事，觉得自在就好。”玉蓝秦微笑着看禄青枚，拿出车钥匙放在他手上，“以后宾利就由你来开。”
　　“我，今天开始在神学院担任教授。”禄青枚一怔过后，释然的笑了，“夫人消息灵通。”
　　“我随便猜的。”玉蓝秦吐了下舌头，“看某人昨天一边吃生蚝一边想事情，猜到了一点。”
　　“夫人什么时候都神通广大。”禄青枚突然觉得他开始有些了解，为什么年轻有为的未龄越会如此深爱玉蓝秦，因为她是这样的人，无论谁在她身边都能安心自在。
　　“今天要见院长的吧，可不要第一天就迟到了。”玉蓝秦好心的提醒，禄青枚一看手表，“呀……”朝他们说再见，一溜烟小跑又突然折回，“夫人你还不走吗？”
　　“我今早没课。”玉蓝秦笑笑。
　　“哦。”禄青枚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夫人，青枚这是怎么了？”他一走大家伙就好奇起来了，楠楠第一个忍不住发问。
　　“他只是过了迷惘期，终于找到了自己。”玉蓝秦扶了扶眼镜，端起咖啡浅浅的喝了一口。
　　“唉，可惜就此失去了一个帮忙晒床单的人。”楠楠表示很痛心。
　　西西轻笑，“夫人别听她瞎说，她是少了个随她瞎指挥任劳任怨的人，才最无奈。”
　　“我还想把他养的白白胖胖呢，梦想破灭。”李嫂哀怨。
　　“我老人家没人陪着喝茶下棋，好无聊的。”禄管家伤神。
　　玉蓝秦摇摇头，以前没他也没见你们怎么地，当然这是腹议，禄青枚小朋友惹出来的问题，当然要丢给禄青枚自己，玉蓝秦狡黠的笑了，“教授的业余时间很充足，叫他晒床单的继续，叫他吃东西继续，叫他喝茶下棋继续，可以了吧。”
　　“夫人英明。”
　　众人散去，唯有禄钟还在。
　　“禄管家，寰宇公司那边最近怎么样？”玉蓝秦正色。
　　“去年举办了几个大规模的歌唱比赛，招进了一批新的练习生，计划在今年先开个新人演唱会试试，总的来说看起来资质都不错。公司的艺人也赶着年初不少都发了唱片，销量到目前尚可。股票近期平稳浮动不大。”禄钟认真的汇报。
　　“寻央这个人我当初一眼就喜欢的，果然没让我失望。”玉蓝秦起身走向窗边看着窗外，“禄管家，你会觉得我在偷懒吗？把公司交给了自己的小姑子，自己坐享其成。”
　　“退居幕后没什么不好的，夫人身上的担子已经够多了，寻央小姐是匹千里马，夫人是知道的。”有些东西只有透过岁月才看得到，于是禄钟懂了。
　　玉蓝秦轻叹了口气笑了，“不愧是禄管家。”
　　其实就算没有人认同玉蓝秦的做法，只要是她认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只是她还年轻，有些时候还是希望即便是一个人也好，能够站出来理解她一下，而禄钟很好的扮演了这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