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我们都做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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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的时候，看到鞋架上多了一双鞋。
走进客厅，桌上的饭用碗扣着保持温度，周临涛在沙发上看书，电视开着，没有声音。
看见我走进来，他比了个手势让我说话小声点。
“怎么了？阿凝来了？”我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嗯。”他眉头皱着，一条细痕竖在眉间。多说服务行业的人多笑纹，他笑纹倒是不显，却在眉中一条痕迹，像是常常皱眉的人，无故显出三分威严。
“饭在桌上，阿凝没怎么吃，在屋里睡了。你要吃再热一下。”
我走过去看了看，也没什么胃口，盛了碗汤喝。
“白杨要结婚了。”
我手一抖，几滴汤洒了出来，溅在白色衬衫上。
“阿凝知道了？”我这是明知故问，如果不知道，又怎么会在这里。明知道是这样，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遍，人在残酷的事实面前总是奢望着这只是一个噩梦。
“嗯，他说是很平静的分手，东西先搬到我们这，过几天他回老家。”
我一口汤咽下去，平时最喜欢的鱼汤这时也索然无味。
他们庆祝3周年的聚会仿佛就在昨天，不过2个月的时间，曾经恨不得黏在一起的恋人，就这么分道扬镳了。难道爱一个人，真的这么难。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白杨的爸爸身体不好，检查出来有高血压。那边介绍了个女孩子，条件挺好，也很喜欢白杨，就定了。白杨家，就他这一个儿子。”
是啊，最世俗不过的理由，却最无法反驳。
我们生活在这个社会，就要遵循它的法则。
阿凝看起来很平静，说早就料到有这一天，这三年，就当是赚来的，知足了。
临涛走过来从背后环着我，我放下碗，握着他的手。
“我们，有一天，也会这样吧。”
我闭着眼睛，逼自己说完这句话。
腰间的手腾地收紧，勒的我发疼。背后久久没有声音，我的心一分一分凉了。
把他的手掰开，我转身看着他笑了笑，自己都觉得比哭还难看。
“傻子，连骗我都不会。”
“家树，我……”
“我知道，你只是不想给我虚假的承诺。其实，我们这样的人，多半都是没有定性的，能找到一个固定的伴，一起生活着，每一天，确实都是赚的。何必想那么多。”
他把我搂在怀里，头埋在我的肩膀上。
我偏过头，看着他的鬓角。这个男人，在我的生活中硬生生扎了一条根，有一天抽出来，一定会皮开肉绽的，血流成河。可是，我甘之若饴。
阿凝终归是走了。
在我家待了一个星期，慢慢地收拾东西。
在这个城市，7年的回忆，太多的东西。有关于那个人的，他一件都没有留下。整理在一个箱子里，托我还给他或者扔了。
我记得刚认识阿凝的时候，他还是猫眼的调酒师，一双手灵活舞动，最爱用龙舌兰做基酒。
白杨是我带去认识的，其实也不算是我的朋友，是一个商业合作的合作方，工作后一起出去喝喝酒，联络感情。
在那个龙蛇混杂，烟雾弥漫的酒吧里，就那么一眼，陷了进去。
后面阿凝跟我说起的时候，眼神闪亮。说白杨的温柔，白杨的善解人意，白杨的年轻有为。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连吃个饭，都说是极有魅力的。
那时的阿凝，清秀的脸上全是名为幸福的东西。我虽有心提醒他，看到那么一张脸眉梢都是满满溢出来的幸福的脸庞，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相信白杨爱着阿凝，3年里，他的身边再没有过别人。
只是这样的爱，太有条件，经不起半点风浪。他不敢自己的仕途，不敢拿家人做赌注，只能损失爱。记得大学时心理老师做过的实验，在一架快要坠毁的飞机上，必须丢下东西才能活命，爱情，友情，亲情，事业，家庭……你会丢下什么，哪个第一个丢，哪个第二个丢。
白杨的选择，一定是爱情第一。
我的选择，隔了太久，忘记了。如今再做，答案也可能已不是当年那个。
问过阿凝回家后要怎么办。
他点头笑了笑，说，这几年也有点积蓄，回去后开个酒吧或者饭馆什么的，总是能活下去的。你也知道，我父母都不在了，一个人，随便怎么都能过。
我抓紧他的肩膀，说阿凝，有什么帮忙的尽管说。
他拍了拍我的手，说，家树，你在意的东西太多，有时候你会分不清你最想要的是什么。不要管太多，让自己活的轻松点。有空来找我玩，我调你最爱喝的酒。
火车快开的时候，阿凝的眼神一直往远处看着。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人，来或者不来，都一样伤了他。
临涛跟我出了车站，站在阴蒙蒙的天下面，心情也潮乎乎的。
在停车场开车的时候，临涛碰了下我，指了下对面的一处。
那两白色的丰田，熟悉的车牌号。
我偏过头，说走吧。他不愿去见，我们就当没有看见。
那箱阿凝留下来的东西，我打包寄给了白杨。
后来再见面，我们还是朋友一般，再没在彼此的面前提过这事。仿佛阿凝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只是有一次，白杨喝多了跑去厕所吐，我跟着去看看。隐约看见他解开的领子间，挂着一个链子，那坠子，似乎是3周年那日，他和阿凝交换的对戒。不过我也喝多了，眼花了也说不定。我没有跟别人提过，过得久了，也就忘了。
阿凝在老家很好，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