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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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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不耐烦了。
麦当劳的窗户很大,阳光毫不留情地洒进来,一点余地都不留。阿散井恋次趴在桌子上,还在拼命地吸一杯见了底的可乐。冰块的碰撞声和冰水的兹滋声让他感到安心。在这个平和安宁的星期六下午,他眯着眼睛一脸的疲劳在该死的麦当劳等人,而这该死的地方冷气吹得他骨节发凉。
露琪亚还没来。恋次抬眼看看壁钟,3点了。对面桌子的小男孩紧紧地盯着他的脸,恋次不自觉地摸了摸眉毛——便垂下眼睛。昏昏欲睡的夏天已经快到尽头了,天气仍然闷热难忍。
一刻钟以后,女孩子匆匆忙忙的身影出现,晃动的街道延伸着无奈和焦躁。他伸出手,向她打招呼。
“啊,恋次,对不起,来晚了啊。。因为——哎?你怎么在门口?不进去吗?”
阿散井恋次扯了扯头巾,仍然遮不住黑色的刺青。他无所谓地咕哝,不用你来管。
说好一起去看电影,结果错过了时间,要等到下一场还要40分钟。两人像壁虎一样坐在路边的台阶上,露琪亚一脸的对不起,而恋次则发呆发个不停。
“呐,今天来的时候看到有人打架…….”
“……打翻了一整排垃圾桶呢…..”
她仍在说着,像在拆掉巨人的毛衣——怎么拉都拉不完。
“…….可是那个垃圾桶里面翻出了一具尸体……..”
“后来我哥哥说,他认识那个人。”
猛然间恋次回过头,惊异地问:“朽木…..老师?”
露琪亚平淡地看着他,说,“你居然有反应了。”
不可知否地恢复了脑袋的角度,他眨巴着眼睛,“我困了。”
她有点愤怒地站起来,“今天是你生日哎,你这样也太无趣了吧?”
恋次抬头看看这个瘦瘦的女孩儿,不禁觉得好笑起来。他伸长腿,深深地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看着女孩短短的眉毛微微挑起。清秀的脸总有相似之处,而朽木露琪亚和朽木白哉确真的是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精致又素净,虽然眼神总至人于千里之外,但低眉之间却风情流淌——当朽木白哉第一次拿着画夹走进教室的时候空气几乎停滞了流动,低低窃语散布各处,只有他阿散井恋次不会把露琪亚重叠在朽木白哉的影子里。他对他扬起火红的发,骄傲地在画纸涂上缤纷的色彩。恋次看得到一管一管的颜料在调色盘里跳跃歌唱,细长的走道延伸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虽然困惑,拿着画笔的手却故作坚定地挥洒着所谓的热情——他觉得这真是可笑极了,好像自己的影子喧宾夺主巧遇了一个不可预见的事故,塑造了一个虚假的人格然后以阿散井恋次的身份活下去——他所表达的终究不过是混乱而已。因为一个梦想而支撑下来的人生是如此的脆弱,梦想破灭的瞬间连尊严都分崩离析。遥不可及的触摸只能停留于发丝的温存,正如露琪亚偶尔会飘扬起来的黑发,像黑色的火焰一般灼烧着周边的一切。恋次的手握不到任何东西,他只能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胳膊,然后看着一切远离。
混蛋的世界啊。他浑身酸痛,只是想泡个热水澡。
阿散井恋次,在第四节的美术课上,疯狂地蹂躏画纸。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那个人,甚至感受不到危险的气息。
然后朽木白哉弯下身子,低声地问,你画的什么?
她在荡秋千,荡得很高,几乎可以触到天空。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永远都无法企及。
自那以后恋次对美术课便多了种复杂的情绪。他每次都拖到最后一刻才进教室,下课也是第一个离开。那种气息不可忍受,人们都围绕着朽木白哉,仰望着他的脸聆听他的声音,而露出种种愉悦或者安定的表情;他们眼里没有那个也叫朽木的女孩,自从朽木白哉来了以后露琪亚的标签就变成了朽木的妹妹。恋次每次都和露琪亚站在人群的外面,冷静无奈地看着这一切,偶尔会小小地恶搞一下她的哥哥。露琪亚便会很开心地笑,露出难得的轻松。
恋次叹口气,露琪亚的存在被她哥哥的光芒掩盖的荡然无存。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也不过是个野孩子,顽皮地把塑胶袋缠在树枝上点燃,放在别人家的窗台上熏;或者爬到树上剥光树皮,让树枝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他完全不知道这个专出馊主意而且还很恶毒的家伙是朽木家的小女儿,直到有一次她哥哥亲自来接她回家。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是个冷静的如同冰水一样的男人。他留着长发,却并不显得轻浮;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从来不会泛起涟漪;他从车上下来,干净的面孔,眼睛里不带一丝笑意;他说,露琪亚,该回家了。
露琪亚离开了。恋次清晰地记得她扔下手中的木棍,哆哆嗦嗦地走向他。她甚至没敢跟他说声再见。挖了一半的坑丢在那里,那只小鸟的尸体也搁在一边。恋次曾经想过去完成这个简陋的坟墓,但他始终提不起劲。朽木白哉看都没看他一眼,心里的黑暗就这么无情地被翻了出来,他不甘心。获得认同的愿望越来越强烈,恋次几乎忘了这个男人是露琪亚的哥哥而不是什么其他的人。最后他终于考取了真央学院。
再一次见到露琪亚是4年之后的事情了。这个眉毛短短的女孩子已经非常漂亮了,不过脸上多了几分谦逊和忧郁。他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露琪亚成了好学生的典范,所有老师都在称赞朽木家的女儿果然又聪明又能干又有风度,而恋次则是横蛮无礼又疯狂的混小子。没有人对他们的关系不感到愤怒和不可理解,只有朽木白哉说,这样没什么。
实际上星期六是要补课的。结果阿散井恋次和朽木露琪亚同时缺席在第二个礼拜就闹得沸沸扬扬。阿散井也就算了,连朽木都这样。整个年级都在议论纷纷,甚至校长山本老头也亲自找露琪亚谈话。谈话的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他们一口咬定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各自在家休息了。恋次确实很郁闷,那个星期六的下午就在太阳下暴晒,看了场无聊至极的电影,吃了顿垃圾食品,他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一点意义都没有。
16岁的生日就这么过了。阿散井恋次真的觉得不值。
每天依然可以在学校门口看见朽木家的车,以及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对兄妹;也经常可以注意到露琪亚鞋柜里放着的信,虽然都被她扔进垃圾桶;恋次就在众多男同学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晃荡于学校的各个角落,哪怕遇见了市丸银。事情一点变化都没有,生活还是那么普通,所以当恋次问到那个死去的男人的时候,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快意。
露琪亚说,那个垃圾桶里的男人就是蓝染物右介。
恋次认识他。蓝染是个还有名的画家,是国立美术协会的成员。更重要的是,他曾经拜在蓝染的门下学习绘画,学了3年。那是个非常敦厚老实的男人,总是在温和地笑,棕色的卷发荡漾的是平凡和天赋。恋次实在是不能把他和垃圾桶联想在一起。
他死得很惨。胸前被开了个大口子,血色的小溪就那么汩汩地流淌,和土地的芬芳融合舞蹈,甜美无助。他的眼睛没有闭上,直愣愣地看着苍穹无语。恋次没有看到蓝染死时的模样,却可以想象得到那场死亡是怎样的肮脏和神圣。他想去看看他,但却又找不到什么理由。他抬一抬手臂,觉得很酸痛。死后的无知觉真让人有点羡慕,他捏紧拳头,咬紧牙根却漫无目的地开始晃荡。
谁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呢?
是你。因为我在。
是我。因为你在。
说起恋次喜欢闲逛的习惯,还真是让人不可忍受。他会出现在人类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也会出现在人类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只要能塞下身躯,恋次都愿意尝试。不过有次比较倒霉,当他把自己挂在游泳池的壁上时,市丸银和同年级的吉良伊鹤在不远处谈话。他好奇地走过去,到了跟前才发现他们在接吻。
这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恋次有些发呆了,市丸看着他却笑了,他在恋次面前放肆起来。恋次皱了皱眉头,干巴巴的说了句市丸老师可不可以让一下。
市丸银终于停止了动作,他离开吉良的身体为恋次让出一条道。
看吉良那蠢样,这样就被弄得七晕八素的,恋次愤恨地骂道。他厌恶他们,却又着实地感到好奇。男人和男人接吻与男人和女人接吻恐怕是不一样的——他在课上一直思考这个问题。露琪亚没有走神所以并没有发现身边的恋次早已双眼空洞无神,像个木偶。
还是去看看蓝染吧。恋次这样想。下课之后,他便束起头发便搭车去公共墓地。恋次喜欢搭车,一但坐定就不用再回头,任务就是沿途好好欣赏风景。这样的摇晃和安定让人昏昏欲睡,窗户的矛盾就在于它的透明无暇和虚伪做作。恋次以为在夏天就不会看见玻璃上的雾气,结果发现绝非如此。公车上的空调很可爱地忽冷忽热,浸透了人们的耐心,像喝醉酒的人一样不管什么都一齐吐出来。
在墓地里看见市丸银又是个意外。恋次已经不去想那件事情,可蓝染墓前妖娆的绿朱草却让人怦然心动——他很想回头看看市丸银是不是真的走掉了,可抬手却偷偷地抹起了眼泪。照片上的蓝染笑得依然温和,可却也落寞。恋次忽然想起朽木白哉,他若笑也必定是温和而落寞,虽然带着些凌厉和冷酷。这个男人在家也保持了一贯的冷酷,露琪亚畏缩的眼神映出那个人的影子,又黑又长,深不见底。
但是,确有别的意味。
他以前总是问她,你想要活多久呢?
她说,无论多么艰难我都会参加你的葬礼,看着你离开。
你可以放心地转头走,因为有我注视你的背影。
第一节课下课的一刻钟恋次总是会冲去那个什么都卖的万能小店买面包。饿着肚子上课实在是太难受了——虽然露琪亚有时候会给他带点点心什么的,但是完全没用。那点心都是专人做的,漂亮而又精巧,但实在让恋次实在痛苦——远远不如硬邦邦的长条法国面包来得实惠。恋次的早餐就是面包和牛奶,趴在走廊的栏杆上享用真是舒服极了。露琪亚则在教室里打开便当。
那些点心就像是朽木家院子里的樱花树,只此一棵别无其他。露琪亚叹了一口气,她真的很想试试粗粮的法国面包。被入侵的,被束缚的,被叉子叉起的点心,走廊上落寞的背影,高贵的抬起的下巴,全都那么乱七八糟的。无论在这里还是在家里都会看到同一张脸,这样的事情实在很奇怪。
她心里暗暗地希望自己不是朽木家的女儿,这已经不知是多少次了。
总有一天会离开。她知道。
每天她都会上朽木家的车,在后排,和朽木白哉坐在一起。
愣愣地看窗外,脑子里面一片空白。露琪亚不愿意靠他太紧。
里面总有些灼热的温度在燃烧,她捏紧衣角,这样,还剩下几次呢?
教室里乱哄哄的,美术课还没开始。恋次在画室里面晃悠着,今天光线不好,不知道朽木会摆什么东西出来。他正考虑会不会又拿上次的花瓶——
“朽木么?不是听说要去德国吗?”
“是啊,交流交流,半年的时间啊——可是我都怀疑还会不会回来了。”
“哎,像那样的人,在我们这种学校也不会呆得太久啊。”
恋次忽然起身,卫生间。他知道像朽木白哉一样的人总有一天会离开。他靠在卫生间的墙壁上,面对着那面镜子看着自己。他有什么可以拿到手的东西吗?一次次地错过,失去,他无能为力。想抓住的一点洁白也消失殆尽。
朽木家的樱花不会为他阿散井恋次散落。这是真理。他告诫自己,那个男人不是可企及的。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背对自己的背影离开。
当要离开的时刻你会哭吗?
会呀,不过只会在心里。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在难过。
恋次走进画室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课了。朽木白哉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挡板的前面放着几个瓶瓶罐罐。恋次拿起画架随便找了个位子安顿下来。露琪亚在角落里面低着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渐渐身边的人都散去,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早都已经下课了。中午时分天气依然焦躁。朽木白哉在一个挡板一个挡板地收拾东西,他瘦削而有力的手臂上缠绕着白色的亚麻衬布。走到恋次跟前,朽木白哉依旧冷冰冰地说,阿散井同学,你还不走么?
恋次的眼睛离开画面。他第一次如此接近如此认真地凝视着个男人。清秀地几乎找不到一点瑕疵的五官,冷峻骄傲的脸庞显示了作为朽木的自尊。这是离自己太远的东西,但是,但是阿散井恋次还是想拥有。他想起市丸银,他想起吉良,也想起露琪亚,想起那些精致的点心被白哉送入嘴里,温暖而潮湿的嘴唇彼此碰撞,咀嚼,忽然产生的欲望让恋次困惑起来。他低低地问,男人间的吻,是怎么样的呢?
白哉轻轻一愣。
你想知道?
恋次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白哉忽然低下头去亲吻他。
那吻很轻,很浅,只是用嘴唇拂过,就像是祭司在亲吻教皇的脚踝,或者基督教徒做完弥撒后亲吻圣经,神圣的意义大于爱欲。白哉说,就是这样。
很安静。实在是太安静了,恋次无所适从。
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吻你吗?白哉问。
因为你在我第一次课上画的那张画,我问过你的那张。
你还记得么?你的答案。
那张画,我只记得你没给我及格。
白哉冰冷的脸似乎有了一瞬间在融化。他轻轻碰触了恋次火红的发,说,散落一地的红色玫瑰,原来也是触手可及的。
她站在血泊中,泪水竟也带着血腥的气味;
她说,下个辈子一定要好好保护你,像个男人一样。
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离开。
露琪亚趴在栏杆上面望着远方,毫不在意楼下无聊男生的口哨。裙子一直在飘荡,衣角试图挣脱束缚可是纤维的拉扯让它无法如愿。她想就这么睡着了掉下去或许也不错了。
几天前,在回家的路上,白哉说,学校要指定部分学生和老师去德国交流。两个礼拜以后出发。里面有你。
她从来没想过朽木白哉会这样。半年之后,一切都会改变。
露琪亚躺在床上,用枕头压住脸。床很大很舒服,但是她痛苦地扭动身躯,压抑着的哭声在细弱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那个把她领回家,给她温饱的冰冷的男人,虽然一直拒她于千里之外,但是却对她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她想要握住些温暖,就像当初第一次见到恋次一样——那脏兮兮的小男孩蹲在刚下过雨的泥巴地里面玩蚯蚓——一张纯真而有些愤怒的脸。
如果不是进入朽木家,露琪亚不过也是条像恋次一样挣扎生存的弱小生命。
如果不是进入朽木家,她不会收敛自己的性格努力的在自己身上刻画大小姐的痕迹。
如果不是进入朽木家,她不会这样彷徨;她无法恨那两个人,两个在露琪亚生命中同样重要的男人。
阿散井恋次。朽木白哉。
为了他,你要把我赶走。
恋次走过楼下,一阵狂风刮过。他抬头看,然后惊骇地看着露琪亚橡树叶一样飘荡下来。瘦小的身躯在蓝天的映衬下,像一只飞不起的鸟,在重力致命的吸引下脱离了宇宙的中心。
恋次呆呆地,牛奶洒到了地上。
一天以后,露琪亚走了。
恋次看着那个娇小的身躯渐渐远去,离开。意义不明显。恋次想。看着童年时的朋友离开对自己的意义居然不明显,实在是荒唐至极。这是恋次第二次去墓地。露琪亚下葬的时候,太阳很大,晃的人睁不开眼睛。灵魂的离开只能在为数不多的人心中留下几个无法愈合的疤痕。学校的老师们都在场,市丸银依然眯眯着眼睛,蓝染在别处。恋次垂下眼睛看着棺材被埋进泥土,在神圣的掩盖下藏着的是女孩子支离破碎无法缝补的身躯。
看不见朽木白哉的表情。恋次心里多了个洞,他除了自责似乎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可做了。一辈子,一辈子都会活在弥补的痛苦中吗?他有力气拒绝吗?
回去的时候,恋次想招手拦车,但是被朽木白哉带走。
在朽木家的加长车里,白哉第二次吻了恋次。这个吻很深,恍然间恋次想起吉良的脸,原来自己也会这般沉浸在丑恶中。他来不及讨厌自己就已沉醉,反抗无力。他们的交错的手指像是握着一颗星球,只有两个人知道这是颗怎样的星球,会如何地旋转,如何地变化,如何地毁灭。
恋次的眼泪无声,并不痛苦,不值得怜悯。他不恨任何人,也不恨自己,但是他会离开。他不过觉得这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境,与人无关。
那天,朽木白哉弯下身子,低声地问,你画的什么?
恋次自然吓了一跳。但是也仅限于着忽然间的问话。
散落一地的玫瑰花啊,他轻飘飘地说,朽木老师没闻到香气么?
朽木白哉看了他一眼,便走开了。
他说,我讨厌玫瑰。
恋次的眼角注视他的背影,双手在颤抖。多年来的愤恨一瞬间消失殆尽,他看到的是那个男人冰冷面具下的温存。对他而言朽木白哉忽然有了别的意味,冷酷的,无情的,他不可以任性,却在恋次的作业上打上不及格。一切就如同没有开始般渐渐发展,教室里,走廊里,窗户口,那若隐若现的目光荡漾在空中,或有意,或无意,露琪亚的忧伤不再映入恋次的眼睑。专注于一刻的美丽,他喜欢打开门的瞬间看见那个身影。背叛就是这么快乐。
如今露琪亚已经躺在坟墓里,已经没有什么需要牵挂。恋次想,我需要面对的,是我自己的罪恶。
而后的一年,阿散井恋次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真央学院,从此消失。
同年朽木白哉和一个叫做绯真的女子结婚并且辞职离开,凡是看过这女子的人都说朽木太太看起来就跟露琪亚一个模样。
无数人赞扬当年的朽木露琪亚是多么可爱,朽木兄妹的感情是多么深厚,以致白哉对她的死感到如此内疚。
没有人记得阿散井恋次,他们只记得曾经有一个火红色头发的男孩子爱慕着露琪亚,却赢不了美人芳心。
露琪亚死于高处不胜寒的感受。临死前被风掀起的裙子让这个保守乖巧的女孩结束了生命。
历史无非就是这样错落。不过他们说对了一件事,就是蓝染物右介是被人杀死的,因为他在他的日记中写着,死亡和爱是一对双生子,那个爱他的人,总有一天会送给他死亡,并且在他的墓上,放上一株绿朱草。死亡什么都不能改变,而只能在为数不多的人心中留下几个无法愈合的疤痕,与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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