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泪望着你》漫雪飞舞

14、两个男人的微妙 这女子就像

　　这女子就像是——
　　睡在雪中的纯洁天使。
　　“落羽......？”凝轻念着。
　　小雨的心紧了一下，眼瞳微缩。他问道：“你认识？”
　　凝仰望着她、轻轻地点头。只是这一个动作，却缓慢而饱含深情。
　　小雨怔在那里，“落羽是谁？”
　　“就是每天送水救活我的那位姑娘。”凝回答说。
　　“你不是不记得她的名字吗？”小雨嘴里微微发酸地问。
　　“这是她的化名。给我送水是很危险的事情，我完全不认识她，她却无私帮助我，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我是不是遇到了天使？”
　　雪廊内一时沉默。
　　“嗖嗖”地刮过几道冷风。
　　小雨的脸侧有些凄然，他默不作声。奶妈的眼里只有照顾殿下这一件先帝嘱托的事情，小雨的变化她当然看在了眼里，心里想到：这孩子莫不是——？
　　“奶妈，这是冰刑吗？”小雨难得张口，他盯着凝此刻湿润的眼眶。
　　注解【冰刑】：就是把人冻起来使她失去知觉的一种类似于安乐死的酷刑。
　　“哦？嗯。”奶妈有些迟钝地答道。
　　凝激动地扭头问奶妈：“怎么样才能把她救出来？”表情急切。
　　看他这样激动，奶妈又是一愣。“嗯—”她也在脑中搜寻答案，却无意中瞟见此刻只注视凝的一举一动的小雨，心里不禁稍稍恻动了一下。“嗯—”她很担忧殿下有这种心情，不过她又和这姑娘无怨无恨。“解开冰刑只有一种方法，”她说完不往下说了。
　　“什么办法？”凝看她迟疑的神色不禁有些猜疑她为什么这样，似乎不愿意说似的。
　　“以命换命。”铿锵有力的四个字从凝背后的那人、小雨嘴中说出。
　　凝惊讶地回头，面对小雨颇有质疑他决心的神情。
　　“如果你肯以命换命、我会解刑的所有魔法——只要是这个帝国内的人施的。”小雨直逼他的眼睛，他们两人又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面一样眼神交流着。
　　“以命换命！”
　　这四个字仿佛在凝的心灵中有回声般：“以命换命，以命换命以命换命......”
　　这是强烈的质疑，这是心灵的叩问。
　　“我......”凝是想一嘴回应“我愿意以自己性命换她”，可是现实是，自己已经是青城血案中留下的唯一一人了！自己背负的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意志！一城人的冤屈、几十万人的牺牲？！如果自己再死了，那仇深似海的这口气要谁来出？那数十万的生命意义岂不是烟消云散？此刻他内心理智的声音又痛苦地挣扎起来，不断叫嚣着：我不能！
　　但是、但是！如果没有她，恐怕我早已死在地牢里了吧？没有这个人，就没有我延续的生命，又何谈其他几十万人报仇雪恨的可能？现在她就冻在这里，要生不能、要死不行——也是因为自己...和对面的小雨？！另一个声音这样对他内心诉说，这个声音代表他、人的情感。
　　最终，他看着小雨和奶娘的眼睛，看进了他们的眼瞳深处说：“用我的命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