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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家与白翎堂 “这女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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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鬼什么来头啊,看似不是女鬼这么简单,怕是别的什么东西附了女鬼的体吧?”我喃喃道。突然觉得惭愧,身为白翎堂的主事,居然说出这么没常识的话,女鬼只有附人家体的,哪有被人附体一说。抬头,看几位灵卫也都面面相觑,我只得讪讪一笑。然后我听到风一嘀咕“妙龄纯情小美女,刚才主人是这么说的吧。”然后龙七说“好像是。”一时有点无地自容。“喂,你们赶快给我消失,快点,那么多话!!”他们连忙退回佛台后方,接连消失。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几年不回来,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事,再这么不听话,尤其是风一,刚才没让你出来你就出来了,有没有点规矩,小心我收你进个红酒瓶关你十天半个月的禁闭,熏你一身葡萄味,你就老实了。还有其他几个别以为我没说你们,刚才虽然是风一带头,你们还不是都一个个跑出来了,我从小就教育你们,不得召唤除了非常情况不得现身,你们刚才是怎么回事。”“刚才还不是非常情况啊?”竟然还敢小声嘀咕!!“雷三,是你吧,我说你两句还敢还嘴,本事了你啊!!”“那天听小狐仙说,现在的女孩子过了25没嫁人就开始变态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虎四,你不想混了吧,我现在就找瓶子去,叔叔这些年看样子没好好收拾你们,太不像话了。”“不要啊,代主事前天才把我从金刚经里面放出来。”。。。
出了佛堂,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星星也没月亮,觉得很无语,这些年叔父怕是颇为操劳。我回来也有几天了,除了到的那天跟他顶了几句,似乎也没能好好说说话。
叔父是莫家的族长,偏偏莫家的白翎堂却是我当主事。从小我就没少跟他怄气,我一直根深蒂固的认为,这主事之位根本与我无关。族里人也说,这主事之位从未听说可以由女人来担当的。客观的来讲,我觉得我的性子,也不适合担当此重任,到现在为止也还是这样,我想过好我的日子,我想安顿好我的家人,跟几个朋友相亲相爱。然后,其他的,我不在意。
我是一周前接到叔父重病的消息,我妈在电话那头支支唔唔半天说不明白,我一时情急,索性买了张机票,强行跟老总请了7天年假回了家。回来以后,刚进了山就有某位小表侄在山下等我,等一路盘山到了主院,进门一看,叔父悠闲自在的打着一手好太极拳,哪有半分生病的样子。瞬间,我就没了好气。冷嘲热讽了几句,就被小表侄劝回别院休息。
当夜还是叔父来找了我,话也没多说,给我领到家族的白翎堂,将白翎羽交给了我,原本是佛珠样子的白翎羽,沾了我的手就想变幻了撒娇,让我一把拍住,于是佛珠扭了几扭乖乖的没动了。叔父对我说:这些本该是你的担子,心疼你是个女娃娃,一直也没舍得强迫你。可是这事儿必须你自己来承担了。我心中不禁一阵疑惑,莫名其妙,于是没好气的问:“什么事儿?6年了都没事儿,这会儿又有事了?叔夫你要嫁女儿还是要娶儿媳妇啦?”叔父一家人丁兴旺,于是我光堂兄堂姐就有6个,有一个还逼我远走他乡。叔父一个爆栗敲在我头上:“死丫头,就不能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就知道阿旺的媳妇儿养不出什么像样的女儿。”我爹单名一个旺,可是冠上莫这个姓就比较郁闷了,一辈子财运桃花运子孙运一个也旺不起来,当年一个土的掉渣的乡下小子在大学处处受人排挤,偏偏被班花亲睐,苦苦追求了10年才娶回家,哪知道,这班花实在是只有金玉其表,用莫家老一辈的观点来看,除了长得漂亮一无是处。虽然她曾经身为闻名金融街的某行第一女将收入不低,却与莫家的业务不相干,所以完全不被莫家认可。而她最令人发指的罪行就是,把白翎堂的主事生成了女孩子,而且把莫家的灵魂人物养成了跟她一样的彪悍型女人。
其实我知道,与其说是叔父叫我回来,不如说是白翎羽叫我回来。白翎羽不能与除了我之外的人直接交流,却可以通过左右卦象来指引莫家的徒子徒孙们行事。所以主事不在的时候,它大都被贡在佛堂。主事如果过世,它不论在哪里,都会自己回到莫家的佛堂,直到主事转世,它再回到主事身边。这样灵性的仙家之物,与其说它是属于莫家白翎堂主事的仙物,倒不如说莫家是它在人间完成其使命的仆人。
莫家一直是通灵世家。区别于那些小打小闹旁门左道的灵媒家族。莫家不介入任何人鬼之争,这世间六道自由其法则,莫家只是一个旁观者。莫家世代只做一件事,替人们保管他们暂且不用或者害怕遗失的东西,人们会跟白翎堂的主事人交换一件事物,然后从莫家获取一件信物。凭这件信物,不管过多少年,他们都可以回白翎堂来取回原物。
并不是谁都可以进入白翎堂。也不是进了白翎堂就可以跟莫家交易。跟莫家的交易,有时候莫家收取重金,有时候分文不取。这些都由白翎堂的主事来掌握。白翎羽的主人便是白翎堂的主事。若主事将白翎羽交与旁人,持白翎羽的人即为白翎堂的代主事。没有人能够违背主事的意愿从主事手里夺取白翎羽,是因为,白翎羽本身是有灵性的。千百年来,白翎羽会自己在莫家的后代中选择自己的主人,主人出生之后,幻化为某件实体的事物伴随主人,然后按照主人的要求幻化成任何形态的事物,伴随主人一生。
据说,它最初只是我耳后的一颗红痣,而在我的印象里我的白翎羽最初的形态是一个小枕头,后来充当过我的钢笔、我的镯子、我的课本,我的围巾。。。甚至有一次当了一张100元的人民币。我买完一袋子的漫画书之后,它自己溜我身边以后,好几天都不听我的话,变回我耳后的一颗红痣,最后还闹脾气变成一团火烧掉了那一袋子的漫画。我也渐渐摸清楚它的脾气,不再拿它肆意乱用。那时候我就觉得它哪里是仙,分明是小恶魔。想来仙魔之分,也不过是上界区分厉害的把戏罢了。
低头看了看今夜显得出奇的安静的白翎羽,我摇了摇头,转身向主院,怎么也得好好跟叔叔讲讲话嘛,就算知道最后必然话不投机。虽然叔叔一直是那副样子,总跟妈妈针锋相对,我心里也明白,他疼我是疼到心坎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