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 携君手，思君同》玉渊水

9、《携君手，思君同》——9 戚顾伤病暂

　　“师兄！戚大哥好像有反应了！”追命将“白鹤玉簪露”给戚少商灌下后，戚少商便渐渐有了些知觉，胸口的重创让他皱眉呛咳，这比像死人般的躺在床上不知有“活力”了多少倍，乐得追命像小孩子般欢喜，蹦蹦跳跳的就向无情报告，好像这“白鹤玉簪露”是他发明的一样。
　　此刻无情还握着汤药一脸的愁苦，荨麻水和掺拌黄芩苷和白芷粉的药丸都已经做好了，但是到底要不要给顾惜朝服下呢，他眼前的样子虽说是脱不了一时半刻了，但是谁可以保证他服了药以后就会比死要好？！他是医者，他知道这服药的厉害，一旦产生了药瘾，这骄傲的像鹰一样的人，能受得了吗。
　　看着追命此刻晃着空空的药瓶，无情才反应过来“你，把药全喂了？！”
　　“是啊，我怕药效不够啊。”追命天真无邪的看着无情，看的无情只想去死！本来还想研究一下那服解药的配方，说不定可以给“蕃骑部落”一案提供点线索，眼下看来是不可能了。这个师弟啊，总是可爱的那么具有破坏力！
　　“师兄，你怎么还不给惜朝吃药啊！戚大哥醒来要是看见惜朝这么惨，说不定又要气昏了呢！”还没等无情反应过来，追名已经一把夺过无情手中的药，连汤带药的给顾惜朝灌了下去，看的无情目瞪口呆。
　　“你！”无情想要破口大骂，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追命只是一番好心，但是他知不知道这服药下去，又会是什么结局……
　　“这下好了，两个人都可以活下去了。”追命看着床上的顾惜朝，一脸的快乐。
　　是啊，好歹可以活下去，活着总比……死了好。无情咬咬牙，吩咐追命“叫铁手进来。”
　　追命转身去开门，却未见铁手在门口，“戚大哥？！你……你怎么下床了！”追命看着门口苍白如鬼的戚少商一脸的惊怔。
　　“惜朝呢……”戚少商伤重，射入胸口的苗箭尚未拔出，即使毒已经清了，但还是体虚气弱，睁开眼后不见顾惜朝便强撑着下床，知道顾惜朝并没有离开，戚少商高兴的要叫出声来，一刻不停的赶来顾惜朝的房门前，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支持不住。踉踉跄跄的推开追命，脚步虚浮的走进顾惜朝的房间，那袭青绿色还在，他果然没有走。一直提着的气终于松了下来，伤口的痛变得越来越无法忍耐。
　　惜朝在就好，他还躺在床上……躺在床上……为什么会躺在床上呢……难道是受伤了？！戚少商想到此处心又揪了起来，急忙冲向床边，无情默默的扭开头，让开位置。这两个人的苦他知道，他们苦的太深太久，让人不忍目睹。
　　顾惜朝静静的躺在床上，瘦脸憔悴的塌陷了下去，胸口的衣襟被解散了可以清楚的看见前襟上沾染的鲜血和生生拓在胸口的青紫掌印，胸口处起伏微弱的快要消失不见，丰润的嘴唇血色尽失，却似乎噙着淡淡的笑意，是因为终于为戚少商做了一件事吗。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戚少商的脚下失去了力气，虚软的跪倒在顾惜朝的床前，伸出手颤抖的摸向顾惜朝的脸，触到的冰冷温度让戚少商的手一阵刺痛，直觉上他觉得顾惜朝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和自己有关。
　　无情简短的告诉了戚少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两人的伤都已经容不得担搁了。
　　戚少商听后半晌无语，他，为了救我，自愿跑去找雷霆，他不要命了只希望我活着，顾惜朝用自己的命还我戚少商的命，惜朝……
　　怔怔的看着此时床上生气全无的顾惜朝，戚少商久久不能言语，一颗晶莹的泪珠“啪”的落下，碎裂在顾惜朝的手背上，而顾惜朝仿佛被滚烫的泪水灼伤，皱了皱清秀好看的眉头。
　　“快，少商，时间来不及了，快去找铁手。”无情瞧着顾惜朝越来越差的脸色万分焦急。
　　“不用找铁手了，我来。”戚少商将顾惜朝扶起来，盘腿坐在他的身后。在戚少商一字一句的说完之后，无情知道任谁也不可能改变他的心意了。医者并不是谁都可以救，他早就说过了，心病难医，尤其是这两个为了纠结不清的感情痴狂迷乱的疯子！

　　戚少商浑厚的内力在西域奇毒的侵蚀下也变得脆弱起来，刚将内力运转起来，便感到心口一阵阵的绞痛，但他是不可能停手的，惜朝为自己吃尽了苦，这一点痛又算得了什么！追命在一旁看得皱紧眉头，而无情只是淡淡的守在一旁，他知道这是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浑厚的内力缓缓地从顾惜朝的后心送入，一点点的融化着顾惜朝胸口巨大的钝痛。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顾惜朝的面色有了一点点的好转，戚少商的身形逐渐开始摇晃；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顾惜朝的嘴唇在微微的开阖，但是听不见声音，戚少商的额前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滚落，脸色蜡黄如粟；半晌过去了，顾惜朝痛苦的挣扎着开口，但是始终只能听见些细碎的呢喃，戚少商此时也已经紧闭双眼，眉头痛苦的锁紧……
　　这一刻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慢的可怕。深秋的天气格外寒冷，风推开窗户直卷进来，挤得老旧的窗隙吱呀作响，虽是白日，屋里还是一片清寒。房间里所有的人都默不作声，似乎在沉默的和死神抗争。追命的拳头握得死紧，无情也不知不觉的咬住了嘴唇，顾惜朝一刻不醒，戚少商就一刻不会撤下自己运功的掌心，可是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不见顾惜朝有点要醒的样子呢，再这样下去，戚少商就算是铁打的也会熬不住的！
　　那西域奇毒本就毒性霸道，会侵蚀高手内力，戚少商此时本已自顾不暇，却还要顾着顾惜朝……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呢……无情看着这两个人，心下苦思：真是冤孽啊！

　　“赫连！我听说有回信了？！”息红泪冲进赫连春水军帐的时候脸上带着难掩的喜悦！不仅是因为绝处逢生的希望，更是因为那封信也许就是戚少商写的，是她朝思暮想的人所写的。当年皇城一战之后，戚少商虽然将顾惜朝击败，但是依然心情郁闷，息红泪是江湖女子，没有一般深闺女子的矫情和缠人，既然他要时间冷静，那她息红泪就等得起。哪怕再来一个五年、两个五年、三个五年，只要戚少商心中有她，多长时间她都会等。
　　人人皆道息红泪英姿飒爽不输男儿，做事干脆利落爱恨分明，但人们都忘记了，她毕竟还是女人，四处征战过后，她需要的还是一个恬静温暖的家、一个宽厚坚实的肩膀，她最想守护的还是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土地、一捧温暖。戚少商让她等了太久，等的息红泪心里总是不时的出现许多不安的揣测，但是她总是强迫自己忘掉那些不明不白的遐想，她不断地对自己说：戚少商是纵情江湖的大侠，不是见了女人就移不开步子的纨绔子弟，自己喜欢他不也是喜欢他的潇洒和率性吗，所以即使日夜思念她也只有等，也只能等……
　　“是啊，有回信了。”赫连春水见到息红泪脸上的笑容时，有一瞬间的失落，这一年多以来自己日日陪在她的身边，使劲浑身解数也难博美人一笑，可是得到戚少商从千里之外传来的音信她尽然可以瞬间笑得这般灿烂舒心，看来，息红泪的心里真的只有戚少商一个啊！可是越是这样，赫连春水便越是珍惜她，不仅因为她的纯情勇敢，更是因为同为男人，他清楚的知道戚少商已经不爱息红泪了，所以，他更加怜她、爱她，这样的女子，爱得这么苦，守得这么难，就算是得不到最爱的人也一定要得到一个最爱她的人，而那个人绝对不是戚少商！戚少商这个混蛋，这么好的女人守在她的身边，他却永远看不见，却对那个日日夜夜要取他性命的顾惜朝在乎的紧！
　　息红泪几乎是把信从赫连春水的手上抢过来的，但是在接到信的一瞬间，心中的希望却又突然之间幻灭了，这，并不是戚少商的笔迹，信不是他写的。
　　一瞬间的呆滞后，息红泪略带失望，但还是镇定的展开了信，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的身上牵系着这千万被围困绝境的战士们的性命，她不可因为儿女私情乱了方寸。赫连春水静看着息红泪的表情变化，心下哀叹。
　　“是诸葛神侯的信，他说铁手正在赶来的路上，如果可能的话……少商他们应该也会随后赶到。”
　　看着息红泪脸上越来越沉重的表情，赫连春水不忍心再说下去，戚少商这个王八蛋，一年多没有见红泪了，居然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难道他不知道此刻他们身陷绝境，时刻都有可能丢了性命，甚至连最后一面也无缘相见，而他竟然比铁手还晚来，这个戚少商，连做戏哄哄息红泪的心思都不肯花。
　　沉默了半晌，息红泪深吸一口气，转脸看向赫连“我就说一定会有人来帮我们的，没错吧。”她强撑起的笑脸，就像是破碎的玫瑰，即使已经被撕碎了，但依然美丽的惊心动魄。赫连春水看着息红泪强颜欢笑的样子心痛不已，一把搂过息红泪的头，摁在了自己的肩上，不忍低头看她湿了自己肩膀的泪水。一向坚强聪慧的息红泪，一向高傲绝美的息红泪，她知道小妖对自己的感情，以前的她都会坚决的回绝赫连的一切表示，但是这一次，她却没有反抗。
　　“他……应该是有事情耽搁了，别担心。”本来想要开口大骂戚少商的，但是赫连春水最后还是忍住了，骂戚少商也只是惹息红泪更加伤心！命运也许就是这样奇怪，有些人注定就要一辈子不计一切的为另一个人付出，就像息红泪对戚少商、自己对息红泪……

　　……戚少商对顾惜朝！！
　　“少商！”当顾惜朝惊叫着戚少商的名字醒来的时候，戚少商终于苍白着脸微笑着向后倒了下去。
　　“戚大哥！”追命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接住了戚少商的虚软的身体，他的汗水已经将衣服浸透，胸口剧烈的一起一伏，但是嘴角却挂着最温暖的微笑，一深一浅的酒窝安心的浮现在脸上。无情看了一眼顾惜朝，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他神智似乎还不是很清楚，双目无光，直直的望着前方的虚空。不过只要醒来了，就意味着他应该是死不了了。无情又赶忙抓过戚少商的手腕……果然，戚少商带着这么重的伤给顾惜朝输入内力就等于玩命！此刻他的脉象虚弱，体内气血翻腾的厉害，残留在体内的余毒趁体虚之时加倍的反噬他的内力，要是一般的习武之人早就因为内力瞬间耗尽而气散而亡了！
　　“戚少商，你怎么样？”追命将戚少商放在一边的椅子上，无情看戚少商尚未昏厥，便开口询问。
　　戚少商此刻唇色尽失，气力不济，根本开不了口，只是手还是无力的抬向了床的方向。无情明白了他的意思“顾惜朝已经没事了。”
　　顾惜朝此刻似乎才缓过神来，眼前终于有了焦距，听到耳后无情的声音，缓缓的转过头，戚少商和自己，竟然都还活着。
　　“戚大哥！戚大哥你看，惜朝醒来了！”追命看着床上的顾惜朝终于有了反应，高兴地跑过去，轻手轻脚的扶着顾惜朝，顾惜朝胸骨碎裂，轻微的接触也让他痛得脸色发白，不停地咳嗽。
　　戚少商看着顾惜朝，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他们多少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此刻的相视一望又是多么的不易！还好，老天没有把他抢走，他的惜朝还活着，一蹙眉、一咳嗽都还是那么的生动！顾惜朝也望着戚少商，眼神复杂，戚少商，你为什么就要那么执着呢！你为什么又要再一次给予我温暖，你不知道吗，你给我的温暖越多，我再次走入孤独时就会越冷，你以为这是爱我，但是你的爱太无私、太不计前嫌了，我顾惜朝承受不起！你为什么就不能把我推开？！哪怕只有一次，一次也好，给我一个彻底离开你的理由，为什么，你就要死拉着我不放，明知道我是地狱的修罗，明知道我的手上沾满鲜血，明知道我总有一天还是会狠狠的伤你的心，为什么还不放开我！！
　　无情看着两人之间默默无言、相视而望、旁若无人的样子，僵硬的撇开头。要不是这两个人现在命悬一线，他打死也不会在这房间多呆半分钟！再看着追命笑眯眯的样子，他突然觉得粗神经的人有时候也是很幸福的。顾惜朝和追命，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要是顾惜朝有追命一半的粗神经的话，他和戚少商也可以幸福一点了。
　　“戚少商，你别指望我会感激你！”安静了半晌，顾惜朝不带半分情感的声音在房间冷冷的回荡着，这居然是他昏迷这么长时间醒来的第一句话！追命一脸惊怔，无情倒是早就预料到了，顾惜朝可以豁出自己的命去救戚少商，但是就是不愿意说一句软话，甚至真话！
　　戚少商听到这话，眼光一黯，内力在短时间内极具消散让他的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射入胸口的苗箭也堵在那里，钻心的疼，他默默的看着顾惜朝，眼神一片痛楚。明明相爱，为什么要这样彼此折磨！戚少商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喉头甜腥的气味让他头晕眼花，他一直一直的看着顾惜朝，直到眼前失去光亮，他干呕了几下，便不省人事了……
　　“少商！”见到戚少商昏去，顾惜朝急的要下床，奈何身子还虚，也一头栽在了追命的臂弯里！
　　“这两个人，真是一对疯子！”无情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他把他们的命当命，他们自己却不当，这又有什么办法！！
　　“无情，他们二人的伤怎么样了？”正在此时诸葛神侯推门而入，无情见师父来了，登时恭敬的回话“师父，虽然凶险，但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
　　“好！那赶快送他们走，速速离开六扇门！”诸葛神侯虚着眼，看着还在昏迷中的两个人。人在乱世，身不由己，只有当他们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想必他们才会珍惜在一起的日子吧。

　　顾惜朝醒来的时候已经坐上了颠簸的马车，他似乎昏睡了好几天，此刻嗓子又干又痛说不出话来，再加上马车疾驰在郊野凹凸不平的路面上，整个车厢都在震颤，晃得地动山摇，发出巨大的声响，就算能发出点声音估计也听不见。
　　胸口已经不那么痛了，顾惜朝迷迷糊糊的转了转自己的脖子，并不怎么酸痛，真是奇怪，在这样破破烂烂的马车里颠了几天，居然没什么不舒服。不过等顾惜朝完全清醒以后，他才真正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原来自己靠着的不是这面硬梆梆的马车壁，而是戚少商温厚结实的胸膛，昏迷的时候他应该就是完全陷在戚少商的怀里的。想到这里，顾惜朝开始挣扎着出来，可是戚少商却还没有醒来，更没有松开紧搂着顾惜朝的手臂，顾惜朝看他睡得沉，也没有再挣扎，于是抬头静静地看着戚少商的睡脸。
　　他真的很英俊，同为男人，他与自己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他正直、豪气、仗义，就像他英挺的面部线条一样，一笔一划，都工整而完美，嘴唇俏薄而性感，微微的开阖，吐出暖暖的气，吹在顾惜朝的脸侧，痒痒的。
　　看了看身上披着的狐裘，也是戚少商的。他自己只穿了一件中衣，却用狐裘把自己裹了个死紧，马车驾得快，戚少商又着薄衣直接靠着干硬的车壁，不停地颠簸让他的伤口不断被牵扯，渗出的鲜血将雪白的中衣染红一片。
　　顾惜朝想要坐起来替他披上狐裘，奈何自己一动，戚少商就会露出很痛苦的表情，虽然没有醒，但是嘴里去会发出“唔……唔……”的痛苦呻吟，吓的顾惜朝也不敢乱动，只好勉强的从戚少商臂弯的空隙中伸出手，将狐裘扽出一点，盖在戚少商的肩膀头上。
　　这件狐裘戚少商应该已经穿了很久了，记得他们认识的时候，他穿的便是这一件，金黄色的上好火狐皮，充满了戚少商的味道。此刻他被紧紧地包裹其中，感觉无比温暖……那是生命中从未有过的，陌生却真实的美好！这感觉，居然是戚少商带给他的。顾惜朝看着戚少商的脸，淡淡的笑了，轻轻蹭了蹭戚少商的胸口，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顾惜朝睡沉了以后，那双明亮乌黑的眼睛才缓缓的睁开，戚少商竟然一直都没有睡着！他狡黠的一笑，惜朝，你爱我是不争的事实，只要我知道这一点，你就休想让我放手！想着顾惜朝刚才亲密微小的动作和看向自己饱含感情的眼神，戚少商乐的不得了，但是又不能出声，只有将他一深一浅的两个酒窝盛的深深地、满满的……
　　毕竟还是带着重伤的人，戚少商一路上都照顾着顾惜朝，也已经万分疲惫，之前看着顾惜朝没有醒，他一刻也不敢马虎，现在终于醒了，还那么乖巧可爱，戚少商的心算是放下了，靠在车壁上不一会儿就发出了低低的鼾声。
　　真是傻子！顾惜朝闭着眼睛在戚少商的怀里默默地叹气，他竟然以为自己没有发现他的小伎俩？！他要是这么轻易就被戚少商骗了，那他也不是顾惜朝了……只是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开口说出和好的话地，所以，就这样默默地接受了吧……
　　自从顾惜朝想起了以前发生的一切，看着戚少商为了维护自己不惜与从前的兄弟朋友翻脸，他便不想再和戚少商多作纠缠，他是大侠，他应该豪情万丈的受到众人拥戴，而不是为了自己背负骂名！他不要那样的戚少商，他宁可远观他幸福美好也不愿自己囚禁住他本应翱翔在天的龙的梦想！
　　只是，刚才的一瞬间却让他无法抗拒，他无力推开他，不舍得推开他，也不想推开他……那个怀抱太温暖，太安全，似乎是就是顾惜朝渴望了一辈子的幸福！有一瞬间，他说服自己相信，自己也是可以有幸福的，只要戚少商在他的身边……
　　放纵一次吧，就算他注定得不到幸福，就算等待他的会是失去幸福后的没顶绝望，这一刻他却当真被一瞬间的温暖与快乐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