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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深水与热火(一)
天还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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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安若素的大脑就自动进入清醒的状态,提醒她起身去锻炼。虽然从睡觉到现在可能还不足两个时辰,但睡不了便是睡不了。
起身换了衣服,将头发绑成一个辫子垂在左肩。尽量轻的推门出去,蹑步走到院中,才开始舒展和拉伸身体肌肉。完整的热身运动后,开始跑步。
从寝宫的正门跑出去,跑出太子寝宫的范围,跑过些许还来不及问清楚用处的房子,安若素的腿又开始出现灌铅的感觉,一边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不乱,一边控制脚步不缓下来,实在分不出气力再去看其他什么。
忽然,只觉腰间被拉紧,下意识想要抗争只是气力相差太远,只好就那样被拉着逆时针转了一百八十度后,整个身体结结实实贴在某物体上面。
撞上的东西并不硬,甚至弹性挺不错的。会对自己做这个动作的,会让自己有这样触觉的,分明就是个人!
安若素没有疼的感觉,只是等站稳后的第一瞬间,向自己撞上的东西一狠推,“你干什么你?”
那人猝不及防这一推,尽然让安若素脱出自己的怀抱。
天未亮,半臂的距离之间,安若素为了看清前方的人,死死的盯着看,那个人也刚好死死得盯着安若素看。四目相交。
“你是……”安若素在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后,迟疑一下,“南生?”
倔强而棱角分明的脸庞,仿佛燃着火焰的双眸,不是宋南生是谁?
“跟我走。”宋南生不管安若素愿意与否,拉起她的手就走人。
“放手,放手……”安若素只觉手腕被紧紧他拉着,像是被铁门紧紧夹住,动都动不了,想要挣脱全然无望,而自己的话语他似乎全然听不进耳朵,忍无可忍之下,抬腿狠狠踢向宋南生的小腿。
一阵剧痛,人跟着一个踉跄,宋南生不防有这一下,险些摔倒,安若素被他拉着,向前冲了好几步,差点扑倒地上去。宋南生下意识放手,失声叫出:“素素!”
安若素全然不去理他,待站稳后,瞧都不瞧他一眼,直接继续跑步。
宋南生张口欲语却无声,只能立在原地,看安若素的背影从自己的视线范围中慢慢远去,然后隐没。这样的素素,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接受不了,也不知该如何去接受。
续着数刚才断了的数,安若素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跑在路上。
宋南生的出现给她很大的震动,只是,仅有极少的事情能让她停下跑动的脚步,南生出现不在事情之列。
跑完所有的路程,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慢慢喘息一会,才直起上身,慢慢走回去。
宋南生的双眸令她的心难以安定下来。只是那一瞬间的对视,但令她觉得自己像是忽然靠近了一团火焰,会有害怕但又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火光的温暖。
此时天色已略见明亮,晨雾开始消退,安若素按着原路走回,经过方才被拦的那处,没再看到宋南生的人影,唯有空荡的穿廊、青石长路、高耸的宫墙余在那里。
那一脚一定伤了他的心,只是,安素不能再回来,长痛不如短痛。安若素为宋南生难过,但并不后悔自己的举动。
回到寝宫时,宋舟轻早已离开,宫女太监也已开始一天的忙碌,扫地的扫地,擦窗的擦窗,掸尘的掸尘,一眼望如寝宫,数个身影在各处忙上忙下。
安若素自嘲一笑,除了自己,大概很少有哪个妃子会有心情欣赏下人打扫的场景吧?
蝶翠在里头瞧见小姐回来,走出来说是洗浴的水已经备好。
安若素照常洗完澡,稍事休息,就看到早膳送来。跟前丰富依旧的菜肴,却不能令她有往常的食欲。勉强提起筷子,慢慢的一口一口吃着。
难得看到安若素如此缓慢的进食,蝶翠担心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想说没事,只是真的没事?南生的痛苦像是一种束缚,将她的思绪紧紧锁死。安若素会分不清这种感觉是来自于自己,还是作为安素的自己。
很长的吐出一口气,逼自己去想些其他的事情。安素的死很自然的浮现在脑海。虽然真切的感受到皇后的疼爱,但却始终觉得皇后的态度有前后矛盾的地方,都可以帮着安素去和宋南生偷会了,为何当初不干脆的不同意这门亲事呢?总不至于是因为那时以为安素喜欢宋舟轻吧?
安若素匆匆几口将碗中的粥水吞下,道:“用过早膳,就去皇后寝宫请安吧。我吃饱了,走吧。”
蝶翠看着一桌几乎都没怎么动过的菜,也不敢多说,示意其他下人赶快动手收拾,自己则跟着安若素出门。
安若素几个大步冲到门口,才发现自己连去皇后寝宫的路都不识得,只能站在原地等蝶翠赶过来。
“小,小姐。”蝶翠真担心小姐会一路直冲去皇后寝宫,看到她在门口等候,顿时心中一阵谢天谢地。
“恩。”安若素一看她来了,抬腿要走,“带路吧。我们快些去了。”蝶翠拉住她,“小姐,从这去皇后娘娘的崇鸳宫,不是走着去的。”
不是走着?安若素忽然想起那条令自己痛不欲生的一步裤,要穿着那条裤子走远路还是不容易的。“那我们要如何过去?”
“坐辇轿。”蝶翠话音刚落,就有四个太监前后分别两人抬着一顶辇轿过来,在安若素身前侧一臂的距离放下,然后齐刷刷喊道:“请太子妃上轿。”
安若素斜目一瞧,眼前的轿子,真不愧为辇轿,这轿子上用来坐的地方,就是一块人圈臂大小的辇垫,在辇的下方安了用以抬人的木把手,在辇的上方,支了几层轻纱,至于能够防尘还是防晒,效用不明。
不多说话,正要直接坐上,蝶翠一把拉住人,低声耳语:“小姐,辇轿,是要跪在上面的,然后坐在自己的腿上。”
安若素愣了一下,要坐在自己腿上?那个崇鸳宫远不远啊,如果不近,到时候自己到了还能下来走路吗?虽然一肚子郁闷,但明白这种规矩再怎么去问,还是需要遵守,只是低声问道:“那我要怎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