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暗慕 不知道,是 ...
-
话说,安若素花了一个上午加半个下午在学写字上,那还剩下的半个下午呢?自然是锻炼身体,要去跑步。
蝶翠看到安若素终于停下笔,去换一身衣裤,赶忙也停下笔,过去帮忙。心中谢天又谢地,小姐去运动,自己的手掌和手指也可以休息了。
安若素扫她一眼,本想让蝶翠再多学几个字,只是看她这表情,学写字似乎是件极大的苦差事。微微一笑,决定今儿不再勉强。
换好衣服,安若素并没有立刻走人,而是来到桌前,将两人练习写过的纸都叠在一起,卷成一卷,打开香炉的盖子,将纸卷点着,然后丢到火盆中让其燃烧。
眼看着自己一日的成果都化作灰烬,蝶翠心疼得紧,忙问:“小姐,您,您这是为何?”
“在我能模仿安素的笔迹之前,所有练字的痕迹都要消除掉。至于你的,”安若素看她一眼,“安素从前不教你写字,现在忽然教不是很奇怪吗?所以,只好也烧了。”
蝶翠在宫中的时间怎么也长过安若素,如何不知在这里讨生活,是决不能有一丝错误,倘若一不小心被人抓住辫子,可能就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一下午的心血和自己的命比起来,明显是后者比较重要,只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成果变成黑色的灰烬。
安若素一边活动着肢体,一边说道:“我去运动,你将这个收拾了。”
“是。”蝶翠应了,立刻着手整理。
等到安若素锻炼到扶墙回来,洗了澡,还没到晚膳的时间。呆在房中无聊,蝶翠提议出去走走。
“小姐,花匠刚才将院子里的花重新种上了,奴婢看离晚膳还有点时间,不如去瞧瞧?”
安若素点头,“好啊。”对于这个自己缺少兴趣的地方,除了早上陪着皇后走了一圈,好像还真没有慢慢去欣赏些什么。
院子里的木芙蓉是宫中花匠精心培育的,两人还未走近,远远看去,便可见满院子波光花影,相映益妍,分外妖娆。
蝶翠低呼,“今年的芙蓉,开得比去年还要好看些。”
只是,话并未得到回应。蝶翠不解的看向安若素,才发现,安若素的目光,根本没在花上。
只见她仰着头,目光好像在眺望看不到的极远之处。
蝶翠朝她目光所及的方向看,只瞧见一轮落日,别无其它,不禁低声问:“小姐,您在看什么看的那么出神?”
“落日。”安若素依旧是仰着头,目光并未移开,只是依旧些许痴迷的看着。
夕阳西下,一半金色一半红色的落日静静落在西方的宫墙之上。没有滚滚的火烧云,没有漫天的彩霞,有的只是夕阳周边略略一点红晕,有的只是那轮落日,散发出温和光芒的落日。
蝶翠实在不懂安若素为何对着一点都不见稀奇的落日发呆,但也不想去打断,于是转身去看那些在夕阳余晖抚摸下的芙蓉花。
安若素也明白,这是一场并不特别的落日。但她还是不能移开自己的眼睛。
忽然,她只觉整个人一阵不适,像是刚才拨弄风铃时突然感到的那样。
迅速转头,目光所及,却仍是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蝶翠被安若素转头带出的劲风吓了一跳,忙问:“小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若素摇摇头,“不知道。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我。”
蝶翠打了个冷战,急忙四下看看,“那,那是谁?”
“没看到。”安若素微微吐出一口气,“那个一直在看的人,好像也没什么恶意,只是总是窥探,令人厌恶。”
总是?蝶翠问道:“小姐,那个人总是在偷看您?”
“下午我在窗口玩风铃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偷看我。那种目光,和刚才的十分相似。”
蝶翠神色一怔,刚要开口说话,宫女过来传话:“启禀太子妃,已是用膳时间。”
安若素一笑,“走,不管什么人什么事,吃饭第一位。”
蝶翠抿唇一笑,看着来传话的宫女问道:“太子回来了吗?”
宫女摇摇头,“没有。”
一丝失望的神情在蝶翠脸上一闪而过。安若素拉住她的手臂,“走吧,就算太子不在,菜肴一定还是同样的丰盛。不必愁眉苦脸的。”
蝶翠笑着点头。
夜已深。半弦月高挂树梢。
安若素本已更衣歇息,只是听到庭中似乎有些许动静,开门出来看,看到蝶翠在那儿站来战去。一点也没进屋休息的意思。
“怎么还未睡?”安若素问。
蝶翠被这一问声惊得跳起,发现是小姐时,似乎略略安心,叫了声,“小姐。”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睡吗?”虽然在这个宫中待得还未足两日,但和蝶翠一直是贴身一起,似乎关心也变的自然而然。
蝶翠瞅了瞅大门的方向,低下头。
她在等宋舟轻。安若素从她的动作里看出她心里的话。自己的丫头,在等自己的丈夫,而自己,居然没有这样的概念。
“我,”安若素说道,“今夜有些失眠,陪陪我吧。”
蝶翠不知小姐是否知道她在做什么,诺诺应了。
两人走入书房,蝶翠去点灯,安若素则拿出了那本最薄的册子,还是翻开第一页,摊在桌上,“还记得我刚才教你的三个字吗?”
蝶翠点头,答道:“是,人,之,初。”
“写法都还记得?”
“是。”
安若素并未让她写一遍给自己瞧瞧,而是问,“那就说说,你觉得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蝶翠虽然没读过书,但从小跟在安素身边也耳闻目看了不少,还是能连蒙带猜一下,“应该说的是,人的一开始。”
安若素点头,“可以这么说。”强行将蝶翠按到座位上,让她看着放在案上的书,指着上面念道,“这最前面的四句是,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蝶翠又不喜欢读书,跟在安素身边也只是略有耳闻,真要问起来,自是招架不住,急忙摇摇头。
“这四句话的意思是,人刚出生的时候,本性都是善良的。大家的个性也是相近的,只是彼此之间生活的习性相差甚远。”
安若素的解释很简单,蝶翠听得明白,刚要说懂,忽然听到门口有所响声,身子猛的一震,人下意识向窗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