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遗思

2、游戏

　　坐在咖啡厅里的我，一想到一会儿就会见到那个混蛋，心中止不住的气愤，我脑海中不断出现哥哥那张苍白痛苦的脸。那是我哥哥，这个混蛋凭什么毁了他，毁了这一切，他有什么资格来招惹哥哥，招惹我们的生活？
　　正在我独自愤慨的时候，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坐到我的面前，他的眼直盯着我，那么赤裸，甚至是贪婪地盯着，我悄然打量了一下，是的，他是个长的不错的男人，尤其那双眼睛，忧郁地让人想把全世界给他，只为了能换得他眼里的一丝清澈，一丝光亮。哥哥他也是因为这双眼睛才把自己整个陷进去的吗？
　　“你看够了没？看清楚，我是不是他？是不是被你这么对待的他？”忍受不了他的眼在我的脸上不断掠夺，我出声喝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他，你是小然，对不对？”停顿了一下，他的眼仍没离开我的脸。
　　“你哥……他还好吗？”他的语气里有那么些犹豫，还有那么些自责？我听错了吧，自责？这么一个人，会自责？
　　“他好不好，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吗？你现在还问这些干什么？”一听到他还问哥哥好不好，我的怒火不禁猛然又升高，“你要是关心他好不好，你还会这么对他吗？你他妈别在我面前假惺惺！”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激烈的声音顿时招来了其他人的好奇与张望。
　　“我知道，他现在肯定很难受，我知道，我这么做，伤了他的心，我对不起他，可是我没骗过他，我是真的爱他！”他急切地望向我，想证明些什么吗？可是我不是哥哥！
　　忽略他声音里的哽咽和痛苦，我不想去猜测那里面到底有几分真实。任怒火一蹿再蹿。
　　“真的爱他？爱他，你会这么对他吗，你这个混蛋，你毁了他，你知不知道？”
　　“我是为了他好，我没有办法，这是我最能保护他的方法，这是最好的办法。”他声音低落地说着。
　　突然，他伸手抓住了我的手，那双忧郁的眼睛此刻正闪着恳求和希望，“小然，你告诉凯然，我没骗他，我是真的爱他的，你帮我告诉他，我是爱他的。”他不断地呢喃着，似乎这样哥哥就能听到。
　　我奋力甩开他的手，另一手跟上就甩了他一巴掌。“成曦，我告诉你，别以为拿爱当借口，就可以这么对我哥，你他妈根本就不配，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爱，有什么资格得到我哥的爱，你他妈不配！”说罢便愤然离去了。
　　最看不惯这些人，自己做的错事却要拿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做借口，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可怜？装什么落魄？装什么痛苦？你不是有个了不起的女人了吗？你不是不要我哥了吗？现在说些什么爱他，为了他好，鬼才相信你！你他妈就该下地狱，就该永世不得翻身。
　　回来的路上，我越想越气愤，是不是他就是这么来欺骗哥哥，这么博取他的同情的？哥哥就是太心软，太善良了吧？肯定是被他的外表欺骗的，他有了个那么有钱又厉害的女人了，怎么还会稀罕哥哥小小的同情？否则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他妈的，怎么世界上都是骗子？哥哥，你为什么还要去相信这些与我们无关的人，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被抛弃，怎么辛苦长大了的吗？你怎么就不懂保护自己呢？
　　回来时，见到的就是哥哥坐在沙发上一个人望着空空的墙壁发呆。他是不是怎么一声不响地坐了一整天了？
　　“哥哥，我回来了！”不禁大声故意说到，这样的哥哥为什么让我感觉恐慌？
　　哥哥他回头看了看是我，就起身笑眯眯地说到“小然，真对不起，哥哥忘了做饭了，你等一下，哥哥马上就能弄好！”说着就进了厨房。
　　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刚才的笑让我更加担心，从没有这么一次让我觉得自己是离哥哥这么遥远，我不禁跟着哥哥的脚步走进了厨房。
　　怎么哥哥连做饭的身影都这么安静孤单，我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哥哥，试图以此缓解自己心头的不安。
　　“小然，你怎么了？”哥哥的声音透过身体传来，这样的声音让我的心稍稍沉静了下来。
　　“哥哥，你别转身！”制止住了哥哥想回头的动作。我怕他一回头，我又习惯性地露出了我的笑脸，那种不想让他担心的笑脸。今天，我不想和这样的哥哥玩这样的游戏。
　　“哥哥，你知道多少人当中才有一对双胞胎吗？”我的声音一如我的心情那般幽幽地坠落出口。
　　“小然，你怎么想问这个了？哥哥不知道！”哥哥的声音混合着菜在锅里翻动的声音平淡地进入我的耳朵。
　　这样的平静似乎让我回到了以前。“那么哥哥，你知道多少对双胞胎中才有一对龙凤胎吗？”静静地说完，静静地等着哥哥不知道的回答响起，静静地守着这一刻难得的安心。
　　“哥哥不知道呢，你知道吗？”
　　听着哥哥的声音，我能想象他的嘴角现在又挂着那丝微笑了吧，笑我还象小时侯那样缠着他不停的问问题，不停的搂着他的脖子问问题。
　　“那么，哥哥，你肯定更不知道多少对龙凤胎中才有一对象我们这样长的一模一样的龙凤胎了吧？”
　　“哥哥是不知道啊，不过，我猜这肯定很难得，似乎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长的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妹。”
　　“是啊，哥哥，这很难得，概率小的你想象不到。所以，我才这么珍惜你这个哥哥啊，想想啊，有个长的和我一样却是不同性别的人，而这个人还天天和我在一起，一起刷牙，一起睡觉，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知足。”说着，我的手更收紧了哥哥的腰，手里的触感让我心疼他那原本就消瘦的身体。
　　“哥哥知道！”哥哥的声音低沉了下去，转而却又重新恢复了正常，甚至略显愉悦地说到“快吃饭了，小然那么珍惜我，我可不能饿着我的小然。”
　　闻言，我松开了抱着哥哥腰的手，声音特意地嘹亮又甜蜜地响起。“是啊，哥哥，我饿死了，我们快吃吧！”
　　一切，我们又开始了重复那个两个人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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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呆坐了一整天，人都麻木了！好多事还是想不清楚。